独自回到房间之后，小初还在想这个问题，这个皇帝支走了所有人，还有什么事情要单独问昩的。√难道还在执着怎么样保养那张脸？看昩活了五百多年，都没有变老，所以，好奇他怎么保养的？

小初一边在房间里等着昩，一边走来走去的自己嘀咕：“怎么保养的？昩在虚空镜里出现的样子虽然和现在带着人皮的样子差不多，但是那个时候，明明更加风华绝代一点！”

怎么说呢，小初凭借着回忆，细想在虚空镜里看到的昩，总觉得他过去和现在的这张脸还是存在微妙的变化的。昩自己也说过，他被霍水仙用业火烧着毁了容。自己也曾不止一次看见过昩变成骷髅的样子。

他对外自称画皮法师，然后走遍五湖四海和人订立契约，代价除了命，就是收集人皮。爱好也是收集各式各样的人皮，尤其喜欢年轻外貌好的人皮，有时候给他们做保养的时候，更是爱不胜收。虽然这个场景以前看起来有点惊悚，还有点变态了，但是看昩做得久了，小初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还有，感业寺的那个大师说，昩其实是魅，而魅是没有形态的，他们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来无影去无踪。不老不死，不生不灭。情况虽然和昩的状况有点像，但是，似乎又有哪点不同。因为昩在五百年前被霍清瑶救起来的时候，就应该是有一张脸的，不然，霍水仙和霍清瑶还不被昩吓死了。哪怕他们两姐妹没有吓死，难道不会将昩当做一个怪物吗？

昩说自己那个时候失忆了，只把自己当做一个普通的人，直到霍清瑶死后，他保留着她的灵魂，等时间过了一个一百年，又一个一百年，朝代都更迭了好几次，但是他却没有变老的迹象，也不会死。才知道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还说，自己受伤昏迷在塌方的山洞里醒来过一次是，就曾经见到过《妖州志》，难道昩的身世，真的和那本书脱不了干系？

昩回到耀国皇帝给他们安排的宫殿的时候，小初正在焦虑地走来走去，口中还念念有词。

“小初，你想什么呢，不饿吗？”

“嗯，不饿，别打扰我，我正在思考正事呢？诶，谁在和我说话，师傅。你去哪里？”脑袋回路之后，小初正奇怪房间里除了自己怎么还有别人的声音，却见是昩回来了。

“去吃饭。”

“师傅，等等我，我也去！”小初紧随其后跑了出去，为了配合饿得状态，她的肚子还很和适宜的咕噜噜叫了一声。

“你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想，所以不吃饭了吗？”

“幻觉，刚才是幻觉。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自然要吃的。不然外敌来的时候，哪里有力气，何况，我刚才还贡献了那么多的血，自然是要补回来！”小初大叫着跑在了最前面，“给我鸡鸭鱼肉，我好饿。”

宝宝的吃了一顿，就到了集结士兵部署战场的时候了。现场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倒也有条不紊。

很快，小初明白了她想的第一个问题。耀国的皇帝，究竟是为了什么将昩单独留下的。饭后两个时辰，耀国的皇帝居然出了西暖阁，亲自过来督军。

这，虽然，他的衣服裹得是夸张了一点，虽然现在太阳正好，但是耀国如今是冬季啊，冰天雪地的，这个耀国的皇帝有这么畏寒。他居然走出了西暖阁！

在场的很多士兵也和小初一样，一副眼镜就快要脱窗的样子。恐怕也是没有见过皇帝陛下出过西暖阁的。

皇帝亲自来督军，这让原本萎靡不振的气氛，有了短暂的升华，皇帝还亲自和士兵一起扛石头，一起削弓箭，指导几个将领兵法。让几个将军啧啧称奇的同时，咋舌不已，又惊叹于皇帝陛下难得一见的，在军事部署方面的天分。

这要是，皇帝陛下的能力能够觉醒的早那么几年，他们耀国岂不是能够成为四国之首了？哪怕统一天下都不是梦了。

自然，这只是，几个将士对陛下盲目崇拜和一些幻想。

整个耀国皇宫里的人一起努力，搭起了一个防御墙，然后架起了十几个投石器，烧红了烙铁，备足了桐油等易燃品。

“陛下，御林军接到皇上的命令，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另外，在前方埋伏的探子回报，二营到四营的鬼面军已经在成为两百里处安营扎寨，就等着另外两路鬼面军汇合，直捣黄龙了！”

“好！继续加强戒备，加紧操练士兵，让后勤部队多准备一些弓弩和剑矢，多垒一点石头。准备迎敌。”耀国皇帝此时就像是他年轻的时候一样，一展了领军打仗的才能，“另外，御林军到的时候，命人跟朕汇报一声，朕有一些话，要当面和这些被委屈多年的将士说。”

“是。”听着皇帝陛下的一番话，在场的将领都险些热泪盈眶啊。耀国已经很难展现这样的情怀了。这让不少对耀国绝望的士兵，又重新燃起了保卫家园的希望之火。

小初偷偷拉住昩的衣角：“师傅，你是怎么做到的，让那个那么畏寒的皇帝出了西暖阁？”

“我也没有做什么，这一些都是他愿意牺牲往后的寿命，甚至灰飞烟灭，换来的。”对啊，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一切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这样也好。如果他能够靠着自己的能力再次守护住耀国的话，恐怕也是欣慰的。

“师傅……”

“昩，我想要有事和你说？”没想要居然是霍水仙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昩，现在鬼面军的部分人驻扎在城外，我们可以连夜行动，朝他们的饮用水源之中，或者食物之中，投放一点药物，这样，真正交锋的时候，我们才能够占上风。”

“在河水中投药恐怕不行吧。耀国的冰川都是相连的，万一没有毒死士兵，倒是把耀国的百姓都毒死了。”小初反驳，“而且，下毒很难控制计量，放的少了，毒不死这些士兵，放的多了，河水被冲到下游人家，百姓就会中毒。而且，我们估算不了，这些毒一旦投放到河水之中，会要多久才能彻底洗清。不然，耀国的百姓就会断水了。没了水，别说是人，动物、妖怪都会死。耀国的百姓是靠着打猎为生的，水源出了问题，可是很大的问题。到时候，耀国还没有亡国在濮阳的手里，倒是先亡在毒药手上了。”

霍水仙没好气地看了小初一眼：“那你说要怎么办啊？总不至于接下里三天什么都不做，就等着敌人来围城吧？哦，对了，就算我们不做，这些人到时候一定也会这么做的。只要切断了皇城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断了我们的水和食物，我们十万人，只怕都要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我没说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做啊。我们可以深夜嵌入他们的军营，在粮食上做文章。”

“怎么做文章？”霍水仙逼问，“还不是要下毒吗？”

“打仗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只要抢走了他们的粮草，或者一把火烧掉不能带走的粮草。他们为了集买军需粮草，也够我们拖延上一阵子了。”昩替小初回答。

黑曜不解道：“拖延对我们的战势恐怕更为不利吧。对方有五十万人，我们只有十万不到，越拖延，我们只会越来越处于劣势而已。”

“你懂什么，我们会有援军！自然能拖一时到一时，到时候，援军到了，两面夹击，害怕耀国的五十万不成？”小初洋洋得意道，“我们在来耀国之间，就预感到要有大事发生，只是当时以为我们的敌人回事耀国的皇帝，所以，特意留了一个心眼。和高北川约定，如果见到了信号，就集结浮川国的士兵，或者去启国通风报信，让启国皇帝集结士兵，等我们信号，一见信号，立刻攻打耀国。”

小初觉得，如今，把藏得一手计谋说出来，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哈哈！尤其还是在霍水仙的面前。

谁让你老是小丫头，臭丫头的喊。小初心里得意着：我虽然看起来像是十四五岁，可好歹也吃了二十年的米饭了。而且，我的智商也不是盖的！

自然，小初并没有把另有援军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以免耀国皇城士兵得知有援兵会到，产生了依赖心里，就不能全力以赴地御敌了。

“晚上的时候，我们几个聚集一下，去鬼面军驻扎的地方探一探虚实。看看濮阳他现在在不在里面。”最后，昩总结道。四个人约定晚上子时，在城墙头上见面，到两百里外的鬼面军驻扎地一探虚实。找到他们堆放粮草的地方，如果一下子带不回来，就一把火烧了这些粮食。

很快到了月黑风高的夜晚。耀国正处于冬寒，到了夜里，更加寒风料峭。这个时候要从暖暖的被窝里起来，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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