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我不是来和你斗的。咱们之间的恩怨，等离开耀国之后再说。”小初都做好了和霍水仙殊死搏斗的觉悟，结果，霍水仙却突然这么说道。小初怀疑地看着她，现在昩无暇对付他人，她如果真要做什么，现在不是最佳时机吗？

霍水仙和昩斗了五百年了，究竟是为了什么在执着？难道是虚空镜里的幻境对她造成了什么影响不成？

“信不信由你！”霍水仙丢下这么一句，和黑曜站在一旁，看着昩和濮阳难分难下的打斗。忽然霍水仙闪身到了昩的身后，打出一掌。小初吃了一惊，暗怪自己怎么可以掉以轻心，轻易对他们放松警惕。

黑曜像是看出了小初的想法，解释道：“她这是在帮你师父。”

果然，霍水仙的这一掌并不是为了置昩于死地，而是将自己的修为加注在昩的身上，昩的金芒种又多了一种法力，三道法力相冲，爆炸开来，层层炸开。由于最后是昩和霍水仙压制住了濮阳的法力，所有，法力都是朝着濮阳爆发去的。

濮阳遭受重重法力的冲撞，朝后跌了一步，“噗！”的喷出一口血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一滩血，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大：“不！不可能的，《妖州志》的这本书是不可能出错的！”

他转了一个身，捡起炼丹炉托盘里的丹药，不管颗粒的大小，一把全部塞进了嘴里。

“啊——”濮阳发出痛哭的吼声，束发的玉带被炸裂，满头长发张扬飞舞，形同鬼魅。他痛苦的佝偻着身体，眼睛赤红一片，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这是怎么了？”小初有些害怕地看着濮阳的变化。

相比较他刚才挺拔而立的样子，现在形同鬼魅，倒更像是一只伥鬼。只见，濮阳的身体不断膨胀，肌肉像是不断垒起来的巨石一般，鼓起，肋骨经过变异穿透了部分脆弱的皮肉，暴露在了身体外面。而流血的嫩肉快速结痂，变成盘根错节结识的肌肉。更恐怖的是，他的身体妖化之后，不但长了石妖的肌肉，螳螂要的刀臂，居然还跟蜈蚣似的长了两条手臂，两条腿。

这难道就是传言中《妖州志》说的，率领百鬼诸妖，收复天下河山，得之可得天下？

小初，心中暗想：哪怕自己是个男人，也绝对不要为了统一天下变成这个鬼样子，人不人，鬼不鬼，实在是太丑了！

等蜕化完整之后，濮阳已经幡然大变样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继续与昩一行人纠缠，而是冲破石壁飞出了冷宫。

“他为什么逃了？”明明是他占了上风啊，明明一看就令人寒毛直竖啊，小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也疑惑，这个濮阳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跑了。

“还能是怎么？一下子吞了太多刚炼化的妖丹，气脉相冲呗。”黑曜谁口吐了一句。

如临大敌的气势一去，他们四个人待在一个地方，倒是有些尴尬。

“师傅，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小初看向昩。昩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朝着石室的出口走去。小初立刻跟上。

“师傅，你等等我啊！”

“水仙，他们都走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听着小初的脚步声走远，黑曜也问霍水仙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出手相助，刚才那个场景，多少危险啊！”

霍水仙睨了一眼黑曜，不耐烦道：“你不能不学那个死丫头，老是为什么，为什么的。他说的对，自己的恩怨，还是不要假别人的手报的好。我和他只见的恩怨，只有我们能够亲手解决。”

说完，也跟着原路返回。

黑曜委屈：“我什么时候学那个小丫头了？我经常问为什么吗？”看着霍水仙走远，黑曜马上跟了上去。不得不说，黑曜对霍水仙真是忠心耿耿。

小初和昩走出冷宫的时候，树上飞下一个人，正是带着他们来的那个影卫。见到了他，昩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想必是耀国的皇帝想要见他。事到如今，这个耀国皇帝还有什么目的见昩呢？

既然濮阳是一下子找不到踪迹了，就不妨去看看这个耀国狗皇帝还能耍什么花招。

西暖阁里依旧炎热如下，外面沾染的一些碎雪到了室内，一下子就化开了，变成了一滩水，渗透进衣服里。又潮，又热，相当难受。

影卫将小初和昩引进了西暖阁，一个飞身不知有藏在那个屋檐下去了，不得不说，他还真是来去无影。在人类之中，已经是难得的高手了。既是高手，又这般效忠，实属难得。

小初和昩刚进西暖阁，黑曜和霍水仙也被人请了进来。

“阿嚏，阿嚏！”乍冷乍暖，小初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抖了抖身上的衣服，显得很不舒服，“他们怎么也跟着来了？”

“是朕让影卫一并请他们过来的。”耀国的皇帝道，几个时辰不见，他似乎苍老了很多。并不是容貌的改变，而是他语气的改变，他的心境一下子苍老了很多。这一点上，濮阳算计的不错，想要让一个人痛不欲生，就要攻心，从内里彻底打败他。现在，他的计划成功了。他果然击溃了耀国皇帝的内心。

见刚进来的几人也受不了室内高温，破天荒的，耀国皇帝居然亲自动手，灭掉里几个炉子的烧得正旺的炭火。

“朕为何会找你们过来，想必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原因了。”皇帝放下拨动火苗的镊子，因为温度的下降，手部的动作明显失去灵活。

“你是要我们替你除掉这个昔日宿敌？还是替你寻常长生之法？”耀国皇帝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虽然是被人设计的，但是以他以前的作为来看，也不能算是一个好人，手中无辜的血也沾染不少。为了一己私欲，居然杀了一个族的人啊，这是多少人，多少骸骨啊！简直是罪孽深重。

所以，小初对这个耀国的皇帝也没有什么好感！

“朕自知罪孽深重，已经死不足惜。所以，也不肖找什么长生之法了。只是，这个天下是朕亲手打下的，朕不希望他毁于一旦。所以，你们一切要杀了那个伥鬼，就算不是为了朕的所托，也看在耀国的百姓的份上。不然，耀国就真的要灭国了！”很难相信，耀国的皇帝口中居然会说出这番话。

这时，霍水仙突然开口道：“难道不是你想杀了伥鬼，保住自己？听说伥鬼会找认识的人做替身，被老虎吃，这样，他被老虎束缚住的灵魂就能够得到自由。你和那个濮阳都是伥鬼，不同的是，他是尸体被老虎吃掉的伥鬼，而你是他找到替身之一。只要他死了，你就自由了。你是这样想的吧？”

“不，不是的。自从画皮法师替我理清楚了这其中的严重性之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天理昭昭，因果报应。上苍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虽然每个人在世界上的寿命各不相同，但是都只活一世，这是生命伦常，逆天而行，注定有悖伦德，有违天理，注定是不会长久的。”

“所以，朕已经想要了，不在吃那些妖怪，也会立刻将天牢里的那些妖怪放了。另外，打开国库，接济百姓。如果实在在耀国待不下去的，朕也可以下达文书，愿意割地，请求其他三国的帝王收留他们，以求让他们的晚年可以有一个圆满安生立命的好归宿。朕会鼓励本国的青年和外族女子通婚，以求耀国能够再次人丁兴旺。保我耀国休养生息，朕愿意赎罪，做一切事情。”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时辰，这个耀国皇帝的思想觉悟，居然已经这么高了。

难道，这就是大难之后的大彻大悟？

“只是……”耀武帝欲言又止，“只是，朕还有几点担心。一来，朕祸害过那些妖怪，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报复我耀国的黎民百姓。朕死不足惜，但是如果因为朕一个人的过错，导致百姓再次遭遇艰难险阻……但是，妖怪，必将是妖怪，他们不是朕的子民，也不是朕的士兵，不会听命于朕，所以，朕希望在场的几位能够想想办法，甚至做个和事老。二来，朕在耀国已经没有子嗣，朕死后，这耀国群龙无首，恐怕有心之人会为了皇位挑起事端，恐怕那个时候，耀国就又是一番腥风血雨，百姓又要生灵涂炭。所以，朕思来想去，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朕虽然没有了子嗣，但是朕的一个公主曾经联姻，远嫁到了淼国，按照关系推算，应该就是现在六王爷的曾祖母。所以，朕想要派人出使到淼国，让六王爷来继任耀国的皇位。可是，朕从来不曾见过这个六王爷，也不知道他的品性，所以，朕想要和画皮法师定下一个契约。”

“契约？”这个耀国皇帝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现在这个样子，知道昩要的是什么吗？居然找昩定下契约。

“朕曾听闻那人说过，想要委托画皮法师办事，都有个规矩，就是和法师订立契约。而这个契约的条件，朕如今也已经知道了。朕如今虽然也算是将死之人了。但是这十多年来，朕为了这张脸皮做尽坏事，这张脸皮还是保养的不错的，如果画皮法师同意，我愿意拿这张人皮和法师做个交易，定下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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