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愤怒了，这些日子压抑的不安，恐惧。√愤怒。屈辱。都他娘的给我滚！我将拳头重重打在他那张猥琐至极的脸庞，似乎还能听到鼻骨碎裂的声音。可我怎么会善罢甘休，他本来就比我矮上一头。如今在我的猛烈进攻下连护头的动作都做不到......

"住手，你们两个白眼狼！"屋内传来一声惊叫。

第一个从屋子里冲出来的果然是父亲。只见他微醺的脸上。一张国字脸像是被红色染料浸泡过一样。红得有些吓人。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里面剩下一点混浊的液体。正不断地往上冒着白气。看着父亲那醉猫一样的样子，我的眼神逐渐透露出冷冽的神情，死死盯着父亲那血红的双眼。

"瞪？你再瞪？！"猛地。一只装着酒水的酒瓶就向并未痊愈的脑袋狠狠砸来。

我闷哼了一声。但依旧看着父亲。

接着是母亲。那个穿着邋遢布鞋的女人跑了过来，脸上也有些红晕，像是也喝了酒。只见她将自己那双干枯的黑手以极快的速度像我脸上招呼。一下。两下，就像是一张张锋利的锡纸扫在我的脸上。叫骂着："你这个小崽子还有脸回来？你是不是都不管你爸妈的死活呀。呜呜...呜..."

父亲也跟着骂：“你个臭小子知道我和你妈怎么了吗，还好他娘的老子跑得快。不然差点就被人生吞活剥了，妈的！"

我抹了抹脸上的酒水。静静地听着。

小妹见状吓得瑟瑟发抖，眼睛里蓄着泪道："爸。妈，你们是不是又去赌了。我和哥都和你们说了......"

父亲并不买账，反而骂的更起劲了："闭嘴，你这个败家玩意，要不是你闹着不嫁给他，咱家不早就跟他享福去了吗？当时就应该他娘的把你打掉！你个小败家娘们还敢回来？"

小妹想要辩解，手忙脚乱的道："爸......我......"

父亲却大手一挥，不管不顾的道："现在，马上给我完婚，谁说话也不好使了，今天就由我做主，什么婚礼请人什么的都不要了，省点钱当孝敬我就行，然后把我这大姑娘领回家去......"

那二流子听了，眼睛都冒着光，兴高采烈的咧嘴笑道："那叔，你看这彩礼钱......给多少合适"

父亲想都没想，张口就道："四十万！小子，你可还好瞧瞧我家闺女，刚从大城市回来，这小短裙穿的，这大腿白的......你去城市找个姑娘，我看你能不能找到像样的，就算找到像样的那彩礼钱会比四十万少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父亲，不，那个想把妹妹当做货物卖掉的男人就像一个被欲望操纵的玩偶，不断做出令人作呕的话语。看着妹妹那张因为愤怒，伤心而流泪的眼睛，我轻轻地挑开她的刘海，擦拭这妹妹的眼泪。在妹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放心。哥哥会保护好你的。"

妹妹像是被雷触动一般，再也控制不住，躺在我的胸口嚎啕大哭起来。我看向那三个人依旧还在讨价还价着什么，叹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知道，如果我此时乱了套，妹妹将无法真正脱离父母的欲望，我一定要冷静，使自己的头脑保持平时的状态。

"你们商量好了要多少钱了吗？"我突然来了一句。

或许是因为刚才在价钱上的争执，父母和二流子并未太注意到我的存在，即使是挨了我一顿胖揍，现在依然鼻青脸肿的二流子，也只是把目光放在一脸清纯的妹妹身上，好像妹妹已经成为了他的附属品一般。

"浩子'"此时的母亲换上了一副笑脸，或许是酒醒了一半，知道自己刚才不应该对我这个他们未来的摇钱树得罪，"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老是粘着你妹妹呢？你看看，上次妈不是答应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嘛......."

在我冷漠的眼神下，母亲终于噤声了。她似乎看出来我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也指望着我给她养老，自然不敢太过分，只得讪讪的望向父亲。

父亲听到这句话，两眼也是冒着贪婪之色，看向我和妹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愧疚，似乎刚刚不应该给我那一下重击，不应该对妹妹那么凶......

"我说过，你们要我养，我可以养你们到送终，可你们要打颜颜的主意，门都没有！这是我们说好的！"到后半句的时候，那两句话音调高的另我都感觉有些可怕。小妹是我的底线，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侵犯。

母亲听了这话不乐意了，努力辩解道："你这娃咋不识好歹那？你妹妹都多大人了还不嫁啊，等着你养一辈子啊？再说了，咱家女婿也不坏，只是偶尔喝喝小酒，现在哪个男人不是这副德行，你咋这么倔呢？"

其实我心里清楚，她这么说是因为这样既不会得罪我，又想将妹妹嫁出去，多收一些礼金，好增加自己的赌资。我心里厌恶至极，狠狠瞪了她一眼，将小妹搂的更紧了。

我能感受到小妹在发抖，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掉，而边上的二流子还笑的很猥琐。

一向脑袋不好使的父亲此时也搔了搔头，带着歉意地对我说，"崽啊，你老娘也说得对，如果没有咱家女婿，现在我和你妈也不能站在这和你们说话了，难道你们忍心看着我和你爸妈都这么大年纪还被人拉进黑房子（监狱）里去吗，监狱没光没水的，老鼠又是成群结队的，你忍心看你爸妈就这样过了下辈子吗？"

我心中苦笑着，他们在我落难时对我冷嘲热讽，在我孤单一人在外打拼时连电话都不曾打过一个，每次我打父亲的手机都只是能听到父亲的骂声，被质问为什么这个月的零钱还没打给他，为什么我的工资还是那么低云云。

现如今我发家后，他们对我的嘘寒问暖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和对那段时光出门打拼的不值。

此时，聚在我们家门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叽叽喳喳的声音填充了本就狭小的屋子，有力地透过门缝，钻进我的耳朵里，"这家小子可真不是东西，自己出息了连爸妈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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