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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万更

作者:燕九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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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向来不是在意皮相的讲究人,有时喝得醉了,莫说是衣着打扮他不在意,就是在地上撒泼打滚,作那等无赖模样也是常事。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但从前只是见他装傻,故意为之,是想要逗人了,才有那些令人捧腹的滑稽模样。陆青再怎么醉,也不曾这般狼狈。

言玖夜哪怕不是从他只言片语之中,仅仅是看他的狼狈样,也能看出他是伤心得狠了。如果这时候还对着他冷嘲热讽的,她竟觉得自己的良心痛。

何况陆青见她来了,似是不愿她担心——他倒也知道自己那时模样难看——还抹了把脸,尽力扯出个笑来,嘴上是埋怨着她怎么来的晚了,可站起身来没稳住,一蹬腿就把她扑倒了。

摔了一记狠的,陆青折腾两下没起来,干脆就趴在她身上哭,那动静说是惊天动地都不为过。

这不光是吓着言玖夜,还把管家老伯都惊到了,他对着陆青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用眼神连连致歉。

言玖夜被吓得不轻,心想毁了一身衣衫不说,这人要是醉得厉害了,胡闹一通,她压不住了,岂不是脸面不保?

可是陆青又怎么可能会真的醉了,不过是借着酒劲哭一哭,而言玖夜也不会只想着自己,乖乖给他顺毛。

那时候她就觉得陆青虽是草堆里打滚的土狐狸,看着惬意随便——如他交朋友的风格,才不过是打个照面的人,合他眼缘,就送上一壶酒,从此就成了朋友,任你打闹,任你笑骂,无话不谈,亲如兄弟。

可有些时候他不是这样的,他也是个普通人,总不会日日都有开心事,可以没心没肺地过一辈子。但他鲜少有在别人的面前露出脆弱一面的时候,更不要说是那样一副摊开身子求你揉揉肚皮的可怜模样。

或许他再脆弱些,学书里写的那些不得志、不得爱的人,从那城头一跃而下也不是不可能,可见情之一字,让他陷得多深,害人不浅。

人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言玖夜是知道了,若是有非同寻常的喜爱,失去时,就像是一柄利刃,直接就能剜去了人心上的一块肉,还非得叫你哭过了之后继续笑。这样的痛苦自己品来已是难熬,更不易与人说,因为说时哽咽,心痛难捱,不是寻常说过去了,就真的能够过去的。

与人说了,便是心里满满苦水咽不下去了,总要找个亲近的人哭一哭,不然就要被这些苦水淹死。

言玖夜猜陆青本来也不想细说,只想叫朋友喝酒,酒解千愁。但他还是没能忍住眼中涌上来的泪意,磕磕绊绊,断断续续,余下让言玖夜自己猜测拼凑,说了一个暗恋未果的故事。

言玖夜耐着性子听,后来想起,也许就是从那天开始,她默许了陆青自封的兄长地位,从此无论她身在九州何处,信鸽一到,她就起程去往青城,这要是让叶岏知道了也得往外冒酸水。

只是陆青常酿酒品酒,有人共饮便易醉,嘴贱不改,也常是愁眉苦脸,却再没见他流过泪。

痴于财,痴于权,痴于美人,痴于旧情,世人多成痴,她见的多了,陆青是个俗人,总跳不出这个红尘。

过去好些年了,言玖夜也不知道陆青有没有真正跳出来,但见他如今与纪薇相处,岁月静好,也就没有太过于担心。

然而朱瓷消失两年,又出现在言玖夜面前,叫她不由自主地把这件事想了起来。

作为见证了陆青唯一一次痛哭流涕模样的言玖夜,意外遇到朱瓷落魄了,心里竟不免起了一丝恶毒的心思,可等她状似不在乎一般问朱瓷,是否想要回到家乡去——她不过是突然想到,朱瓷乃是浮族遗族,也与她言玖夜沾着关系,四舍五入,还算是她对不起陆青了,便想着给陆青一个面子,不要那么恶毒地对待他曾经喜欢的姑娘。

但朱瓷回道她留下。这在她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可也因为如此,言玖夜更能明白,朱瓷不适合陆青,这个痴情儿,断了念头是好事。

言玖夜不过是有几分感概,世事弄人,而感情这事,根本不能说是谁对谁错,总不能一方说喜欢,另一方就一定要回应罢?有缘无分,强求无果,谁也怪不了谁,谁又能想到会成为如今这般境况呢?

思虑当头,连皌扯了她一把,原是差点撞了小贩的推车,她一顿,道了声抱歉,眼神落在那车上形形色色的面具上。

“小姐喜欢就买上一个罢,小人家中幼弟惦记着要糖串儿吃,正好赚了铜子儿给他买上一串。”小贩也不离开,杵在道上。不知是否是身体不好,他一直佝偻着身子,左腿好像是跛的,看起来十分辛苦。

孙湄听见动静,马上转身跑了回来,抓着言玖夜上下看了看,道:“走路你也能这样不小心,要是没有别人跟着,是不是你一个转身就被人拐走了?你是嫌与我出来无聊,没这个心思继续逛下去的话,就早些说,我们回去就是了。”

又看向那小贩,道:“你这话倒是有趣,街上这么多公子小姐,你一路叫卖,赚到的哪里只是一串糖葫芦的钱?”

小贩说了几句吉祥话,才老实道:“钱,谁会嫌多呀?”

言玖夜挑了挑眉,险些没忍住笑,还是给几人挑了面具。

连皌挑了块碎银子丢给那小贩,道:“买多点糖串儿回去给你那幼弟,吃腻了最好,省了日后一笔开销。”

那小贩接住银子连连道谢,又往前去了。

孙湄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她也不是想抓着他说嘴,还以为这人会讹上来,才表现的有些娇蛮,这会儿带上言玖夜给她的绘着莲花图样的面具,又欢欢喜喜地继续往前走了。她也常在明都的街道上行走,却很少夜里出来,才发现明都之夜别有一番味道。

言玖夜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将手里的面具翻转了过来,那面具的系带上,竟然绑着一张纸条。

“我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只是让我近期少出门,也要卫梧亲自来送消息?”言玖夜看完,有些惊奇,“他在明都城坐镇,难道还有宵小敢闹事不成?”

连皌却一挑眉,道:“许是他们有什么动作,怕和我们起了冲突。”

江湖中人,说是四海为家不为过,他们多是散漫自由的人,可也极少进入两朝都城,而明都有卓唯坐镇,比长阳的管制要严格多了,更是少有江湖人敢来。

言玖夜是在外面与卓唯认识的,他自然也就知道言玖夜的身份,他要守卫明都安全,可不仅仅是防备着外来的人,只是言玖夜也明白他的苦衷,平时都是约束着的,极少让属下到明都来,更不要说临近年末,一年之中最热闹也是最易生乱的时候,她绝不会与卓唯起冲突。

只是能让卫梧漏夜而来,怕是要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

跛脚的小贩推着车晃进了小巷子里,片刻后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还穿着那身灰旧的布衣,有些乱的头发却重新束好,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木牌挂在腰带上。整理好衣衫,他抬起头来,眼神里像是藏着刀剑,或是一片凌然的月色,不再是方才那般唯唯诺诺的样子,但他眨了眨眼,眉眼柔和下来,重又染上了市井的味道。

卫梧走出巷子,环视四周,瞧见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他从怀里摸出银钱走过去,买下一串糖浆红艳浓厚的糖葫芦,拿在手里,郑重地不像是拿着吃食,而是什么金银打造的玩意儿。

他将糖葫芦仔细裹好后转身离开,走到一处小巷之中,月色也阴暗,阴影里忽然伸出来一只素静白嫩的姑娘的手来,却更像是什么枉死的幽魂,卫梧吓了一跳,晃个神的功夫糖葫芦就落在对方手里,想看清是谁都再寻不到踪迹。

巷外清冷月色下有人影匆匆离开,巷陌之中徒留她裙裳上的异香。

卫梧:“……”

不要以为夜里黑他就没看清,玖夜姑娘你耍一通这么俊的轻功就为了来抢小人的糖葫芦?你就不能自己掏钱买么?!

失策啊!卫梧懊恼着,心想他都被抢过多少个糖葫芦了,这破脑袋,怎么就不长点记性!

明都不夜,到了该入睡的时辰,街道上的人却还有许多,能这么快找到目标完成任务,回去的时候也不忘带糖串儿给自家公子解馋,这样能干的手下哪儿找去?

卫梧瘫着一张脸奔走在阴影里,手里举着新的一串糖葫芦,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拔腿狂奔。他心想,还好是没人注意,要被人看了这模样,他干脆辞了差事和街上的老汉学门手艺回来——

能省不少钱呢!

松月湖有肥硕的鱼儿,梨花开时,三两结群,探出水面,衔上一瓣花沉入水中,留下圈圈涟漪。

湖畔那梨树下常有腰间挂着铃铛的姑娘,她们等在岸边,等那舟舫里蓝眼睛的公子出门流觞曲水或是垂钓湖上,只远远见上一眼,有些姑娘觉得满足了,于是带着小小的遗憾回到闺阁之中,在出嫁之前不会再撑开那把绘着桃枝的竹伞。

有些姑娘则继续误着芳华,铃铛随她们的裙裾而动,春风未来,梨花未开,姑娘们白衣胜雪,竟也成松月湖的一片景。

这舟舫里有个蓝眼睛的公子,同皇家一个姓氏,名唯,常居明都,不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俏郎君,就是单看这松月湖边那么些姑娘流连不去,也能知道这卓唯公子有多得人青眼,偶尔能出入他舟舫的皆非富即贵。

只是旁人不知,这公子吃起东西来是要不得的狼狈样

卫梧看着那桌案后的人眼睛带着光一般,吃了一个糖果子还未吞下,便又咬了一个,这样的吃相实在不符卓唯公子的优雅做派,可惜,他小时候饿怕了,有吃食就忍不住嘴馋,馋起来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更遗憾的是,这不够堵住他的嘴。

“那妮子上次的款子还没付清,你这回过去,怎么什么也不提?”卓唯嘴里塞着吃的,声音含糊,却也能听出他的恼怒,“我就知道不该跟她打赌的,赢她在这儿做了三个月的厨娘,结果你们一个个都被钓了心去,吃里扒外!”

卫梧心想我还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您带上一串糖葫芦呢,每回都用的我自己的钱,玖夜姑娘给的银子分毫未动地给您带回来了,给您收在小金库里,怎么就吃里扒外了呢?

那块从言玖夜那里得来的,说是用来买糖的银子好端端放在桌案上,卓唯手一拂就收到袖子里去了,转而继续教训人,理直气壮地道:“这里有几两?也好意思带回来。上回给她借人去打探消息,前前后后花销了三千两,还没个影子,你去了不讨债,你这不是吃里扒外么?”

三千两对于普通人家已经是天价财富,就是富人家里要一下子拿出来也有些难度,不过浮海阁富可敌国,也就是从言玖夜手指缝里漏下来的一点点罢了。

她就是故意不提,等着人去问,才愿意把钱还了,却要再敲上一顿崔阳楼的席面。

卫梧面露难色地道:“玖夜姑娘是咱老熟人了,公子你都吩咐了有事儿要帮,伤感情的事情后来再谈,我这就是给送了信,还要特意说一说钱的事,多下人家的面子。”

“况且你自己见人家姑娘的时候,不也没有问出口么?”——这话还是没敢出了口。

“一回事么?该给钱就要给,那是她上回欠的。我不管她从哪儿来的,难道浮海阁会缺银子么?你记住了,不能惯着她这些毛病,下回她就该上房揭瓦了!”卓唯猛地一拍桌子,“到时候有你哭的!”

“……”卫梧低头认错,“公子我错了,您快点吃吧,这屋子里暖和,糖要化了。”

糖葫芦上原本还带着屋外的冷风,冰冰凉凉的,吃起来倒是不错,这会儿在屋子里,山楂果子外面的那层糖浆要化不化,吃起来也渐渐有些腻了,卓唯终于住了口。

等卓唯吃完糖葫芦,手伸出来,买糖的钱放在手心里。卓唯眯着眼一副财迷的模样盯了好久,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银块有什么名堂呢,好半天他重重一哼,气道:“这么点也就够一只烤鸭腿,拿来塞牙缝啊?”

话虽如此,他还是好好地将那银子收了起来。除开那三千两,言玖夜也没什么大事求过他,其它一两句话的事情其实也不值几个钱,那丫头意思一下,他也意思意思就收了,攒不出金山银山来。

所以就说到底是谁拉不下脸面提钱的事?

不过卫梧有眼力见,不会提出来伤他的心。

这个晚上好像真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松月湖上的这艘舟舫一年到头都没几个人来访,今晚居然来了位贵客,卫梧领着人道卓唯的书房里去,这客人更熟门熟路,抢在他前头推开了门,大声嚷嚷着:“小唯,哥哥来看你了。”

他脸上挂着笑,一改以往冷淡说话的习惯,好像是遇上了天大的喜事,什么冷淡都压不住,瞧着竟还有些傻意。

卫梧嘴角一抽,赶忙低下头目不直视,心里一直和自己说:你没看见,你在做梦。

不然怕是哪天不留神说漏了嘴,会被这位杀人灭口!

卓唯武功比安少白高出不少,在人推门之前就听得了声音,也不回头,抄起手边架子上插线香的香座就砸了过去。他本来站在窗边,临窗观湖水,看湖中倒映着的月影,现在什么风雅的模样都没有了。

安少白早料到了他是个什么反应,进门不难,只是他一躲,身后的卫梧就很可能倒霉。他本不是心善的主,这回鬼使神差的没躲,使了点巧劲儿,接下了卓唯打过来的香座。

疼倒是不疼,可近来安少白转了性子,倒挺能来事,扯开嗓子干嚎:“你谋杀亲——不对,你谋杀表哥啊!”

这一嗓子威力极大,就连卓唯也讶异了一瞬,准备好的冷哼都压在喉中,没能及时反讽。

安少白也就抓住他这瞬的失神,道:“没话说了,你也知道自己干的不地道?”

卓唯白他一眼,冷哼道:“我见师弟不是挺有气力的?”

两人对峙,一边是蔚蓝眸色如天海宁静,当人直视卓唯的双眼,只能感觉到压力迫人。安少白穿着云白色殷镶锦缎制成的长衫,腰间挂着刀,刀不出鞘也有一股锋利寒意。只看皮相,他们都是优雅贵气的公子,只不过开口说话总要针锋相对,失了风度,毁了风光霁月的景。

“你近来变化挺大,不端着了,倒是叫我想起你小时候那副蠢样。”卓唯一点也不怕他,捏着指节嘎吱作响。

倒是安少白先松下劲来,丢给他一串包好的糖葫芦,自己叼着半截枯草茎,坐到了太师椅上,没个正形:“我找你不是来吵架的,我有事,很重要的事,不能去麻烦兄长,想想你脑子还比较好使,难得上门来求你,你倒是不太欢迎我。”

卓唯很是满意这见面礼,也不嫌腻,继续咬着糖葫芦。他听了安少白的话又白了他一眼,说:“你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找我作甚?再有,若是有几分诚意,就先改改你这说话的样子罢,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安少白一噎:“你还喜欢听我骂人?”

卓唯道:“我是怕你在外面太狂妄了,是不是被人弄坏了脑子。”

安少白没和他计较这些,看着他,道:“你和浮海一夜不是很熟?我想着请她吃崔阳楼的席面,可是光是如此总感觉不够,所以想来问你,她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卓唯咬糖葫芦的动作一顿,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先问他是怎么和言玖夜认识了,到了请客吃饭的地步,还是该问他是不是真的坏了脑子,这种事情也要来找他?

不过说卓唯不知道安少白近来黏言玖夜黏得紧,这是不可能的,安少白对言玖夜生出了情愫,这个卓唯早就看了出来,还知道他们如今因缘际会,成了邻居。

只是他着实没想到,这大少爷竟然真的改了性子,不狂了,反倒有些畏缩。

卓唯道:“这……你难道没有去打听?不需要来问我罢?”

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当成什么?奶母么?

卓唯挑起眉,忍不住笑了:“你该不是怕了罢?”

好笑,好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安少白,有朝一日,竟然因为喜欢别人就怕了。

安少白本想说他有什么怕的,这天下除了兄长和姑姑,他谁也不怕!

可想想,他安少白初次喜欢上一个姑娘,心里忐忑怎么了,这又有什么说不得的?他又没干坏事,最多有些焦虑,不知道该怎么讨人喜欢,难道人生来就是情圣?

又想到卓唯一双眼睛毒得很,手上还有姑姑交给他的情报线,在明都他无所不知,在外面发生的事情,怕也是少有不知道的,在他面前佯装,好像还更丢脸的样子。

“好罢,是有点。”安少白想明白了,也不羞,承认了。不过他也见不得卓唯的坏笑,话音一转就抓着他不放,“可你比我好到哪里去?我心上有喜欢的姑娘,虽然我是有些怯,但我是认真的。可看看你,你有喜欢的人么?姑姑虽然不追着这件事,可我家弟妹连个影子都没有,姑父要急了罢?”

认识他的人虽然都喊他“卓唯”,可是,他不仅是北朝的姜侯,也是西铭的世子,自然多得是人催他。可看看他卓唯,多大年纪了,整日念叨的都是钱财,好像他和这些过一辈子也行。

卓唯也是不恼,道:“我原还以为,你这样狂傲,只会爱自己的,没想到还真的陷了进去。不过我知道,阿玖就是有如此魅力,你若是不喜欢她,才是奇怪。”

卓唯言语中对言玖夜的熟稔,叫安少白有些酸。

他道:“我初见她的时候,还不清楚她的身份,算是一见钟情罢。”

事实上,安少白也曾对自己这感情生出些疑虑,他不是会流连美色的人,但言玖夜那时候的样子却深深刻在他心上,等他忍不住去查了查这姑娘,就再也忘不掉了。

卓唯却道:“倒是巧了,我头一回见她,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只觉得她是个狂到不行的小姑娘,和你有些像。那时候我还想,你们要是见着了,不知道是相见恨晚,还是针锋相对。”

卓唯大概是在他二十岁的时候遇见的言玖夜,也有四五年了。那时候他得封姜侯,手上有一件差事要往南方走一趟,他办完事,顺势走了一遭燕桥,看过舅舅沈叔奕,又被拜托了去江南去一些稀少的药材。

江湖人,不必恪守南北的界线,卓唯被封了姜侯,骨子里也还是那个快意江湖的剑客,便欣然前往。

于是他在江南,遇到了言玖夜。

卓唯扮作行商去往江南,这姑娘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藏在一辆货车里,被他的人发现的时候也不惊慌。她发上缠着枯草,衣裙上也都是黄泥,虽是狼狈,可见她明眸皓齿,总能让人想起明媚的春。

那时候言玖夜入江湖不久,也是手贱嘴贱,惹了几宗大麻烦,浮海阁也是初立,没有能像现在这般把人震慑住的力量,于是她堂堂浮海一夜,早先几年,都是在逃命。

可言玖夜逃命途中,也爱寻些野趣,那回正好遇上卓唯的车队,看方向是往南边走的,她就搭了一趟车,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整日藏在车中有些无趣了,才故意叫人发现。

卓唯认出她随意挂在腰间的玉珏来自某个江南门派,想起近来闹得江湖鸡犬不宁的那个言玖夜,还有新起的浮海阁,浮海阁的主人原来还是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正是爱胡闹的时候,卓唯与她不熟,本该就此分道扬镳,可见她伶牙俐齿,一时心软,将她留了下来,还帮着她躲了几场灾。

相处得多了,卓唯也发现,言玖夜看似在胡闹,实际上,她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不惹了她,她绝不会主动惹人,更别说是惹得人来追杀。

可到底是个玩心重的,她本可以成为美玉,奈何金石不进,终究还是一块顽石,任性起来让卓唯想起安少白,还让卓唯想过,若是安少白像她一样是个姑娘,别说是我两人年龄与拜师先后之争,他不做这师兄,全让了他,而不会一吵架就恨不能老死不相往来。

“其实你和她的事情,我有所耳闻,虽然想骂一骂你做的都是什么白痴事,可见你一颗心都陷了进去,想来是没有那份多余的脑子去深思熟虑了。”卓唯道,“你若是想见阿玖,我马上就能帮你传信,一定叫她过来。到底咱俩师兄弟一场,算我对不起阿玖了,也要给你找一个把事情说清楚的机会。”

安少白却突然想到,有些更担心了:“我亦没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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