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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两眼闪闪发亮,他从没想到自己会上战场,他冲奈儿一点头,人已自发的全身紧绷,死盯着前面的部队。只等他们一走干净就要跟着冲出去。
奈儿最后一次按了按脸上的面具,她只怕自己紧张的脸上都出汗了。
最后一个骑兵也怪叫着从奈儿他们身边冲了过去,阿四突然也怪叫一声,一鞭抽在马背上。奈儿只觉一股冲力,当她向后拉的差点滚下马车。
霎时,他们就出现在广阔的平原上了。
阿四怪叫连连,大概只要是男性,无论平日里他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一到这种场合,他们都会被激发出血液中的雄性荷尔蒙而变的两眼发红,如魔鬼附身一般。
身边乱糟糟的全是晃动的人影与刺眼的冷兵器的寒光,耳朵则几乎不再有听力,除了可以让人聋掉的马蹄声就只有和阿四发出的差不多的怪叫声。奈儿几乎要祈祷自己不在这个疯子的世界。
她死死抓住马车的横杆,眯着眼寻找着。马车跳的几乎要翻过来了,身边全都是异族的骑兵,他们大概实在没想到自己身后会钻出对方的主帅的战车来,奈儿一路毫无阻碍的向程风的部队接近着。
其实,奈儿首先看到的是程风的帅旗,那迎风高展的大大的“风”字与奈儿正挂着的一模一样,她暗暗赞了一声老陈的手艺,果然能以假乱真啊。
不知道是奈儿运气好,还是宇文跋的士兵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她一路狂奔在刀光剑影之中,竟然让她成功的冲到程风这边。
“撤退,撤退!”
奈儿发疯一般的大声吼着,深恨阿四是个哑巴,不然一起喊效果会更好。
身边不时有士兵倒下,热热的血溅到奈儿的手上,她的皮肤都要烧起来了。
“这边是敌人的主力,立刻撤退!”奈儿一边大声吼着,一边指着程风的方向让阿四把车赶过去。
近了近了,更近了。奈儿隐约能看到程风脸上如见鬼一般的表情,她好开心,想象他突然看到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当然是吓坏了。
“这边是敌人的主力,立刻撤退!”奈儿又大叫了一声,程风似乎是听到了,他丝毫也没有犹豫,向后做了一个动作,他身后的副官立刻挥着旗子冲入阵中,接着嘶杀声中响起了阵阵金鼓之声。
只要程风的部队现在能够全身而退,程风就一定不会有事,奈儿知道自己做到了。她好开心,她不能自禁的咧嘴笑了。
突然耳边响起尖锐的风声,犹如锦帛撕裂的声音,又如奈儿小时候最爱玩的一种叫“火箭”的烟花,放出去时屁股后面冒着火花,升到好高时才会“啪”的一声炸开,“火箭”升上天时的就会发出现在这种摩擦空气的声音。
奈儿想起宇文谷的嘱咐,他说他们这个地方有一个别名,叫作“射箭之乡”,顾名思义,就是这里的人都特别擅长射箭,部队更是不在话下了。他说她别的都可以靠小心、速度去躲避,而如果一旦开始放箭,她只有依靠运气了。
奈儿发现自己的运气不太好。
一阵风声之后,她还没时间感觉到疼,靠外侧的右臂上已经插着两只箭了,可能是太紧张,又或是太快,奈儿居然没有怕。
一阵密集的箭雨之后,敌方停了下来。奈儿猜可能在准备下一次射击。
百忙中奈儿瞄到阿四身上也插了一支箭了,她催促着阿四,“快,我们到程风那边去。”而同时,程风已经举着盾向奈儿这边冲来。
但是,很明显第二次的射击开始了。
奈儿绝望的听到又一阵“咻咻”的声音划破长空,扑面而来,大脑一片空白之际,却不合时宜的想起千年之后某位大导演的一部宏片巨作,那其中射箭的场面与现在很有相似之处哦。
“程风,你我缘尽于此,不是我不努力,实在是不可违啊!”奈儿看着正奋力向她这边靠近的程风,他正左右劈杀着向他杀过来的骑兵,不时焦急的向奈儿这边看过来。
程风的眼神让奈儿气血上涌,顿生豪情。还没有到最后,他未曾放弃,我为什么要放弃?
转念不过数秒,奈儿已抢过阿四手中的马鞭,抽在马背上。
终于来到他的面前。
而箭雨也如期而至。
奈儿只来的及看到程风的战马被箭射的象一只刺猬,就被阿四一把扑倒在地上。
阿四象一只大熊一样,严严实实的覆在奈儿身上。奈儿惊骇的瞪视着阿四几寸之遥的脸,他的脸上有着即狂热又平静的表情,似乎是欣喜,但又庄严。
跟着一滴又一滴的鲜血滴落在奈儿脸上的同时,阿四的头也无力的垂落在奈儿的头边。
奈儿奋力从阿四身下抽出手来抱着他,“阿四,阿四醒醒。”
“阿四死了。”程风蹲在奈儿身边搬开阿四,伸手拉奈儿,“来,我们离开这里。”
奈儿被程风拉起,半蹲在那平视着蹲在自己身边的程风,周围是一群疯狂的古代人正互相厮杀,鲜血染红了大地与晨光,而她只知道自己失而复得了她生命中的至宝。
但是却忽然有一阵巨痛钻入心扉,强烈的不安让奈儿回过头去。血红的晨光中一只利剑从人群中、从杀成一团的空气中直逼过来。
奈儿象国标舞中华丽的旋转动作一样转动身体,跌坐在了程风怀中,而剑锋也象磁石被铁吸引似的“嗤”一声深深没入奈儿的胸口,正中左胸心脏的位置。
不要问程风他为什么知道这个长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就是奈儿,他就是知道。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奈儿会知道她身后有一只剑正刺过来。
他只能怪自己。
姗姗来迟的弘月很奇怪的望着程风怀中死死搂着一个男人,那人穿着与程风一式的战袍,面朝里被程风抱着看不到脸。他刚刚接到皇帝的一封密函,说可能有内鬼泄露了他们的计划,他按照密函上的要求,等待着时机,程风的部队退下来的很快,他根本没有看到可利用的时机。
程风紧紧搂着奈儿,并没有告诉弘月他刚刚抓到了一个人。而弘月虽奇怪程风死死抱着个大男人干什么,却也没兴趣知道。两支队伍汇合后退回了大本营。
回到大帅营帐,程风一个人抱着奈儿进去,摒去左右,就连弘月他都没有搭理,弘月有些悻悻然的站在帐外。
程风将奈儿小心的放在床上,迟疑了约几秒就一把揭开了奈儿的人皮面具。
奈儿苍白的脸一下子出现在程风面前,他吸了一口气。
“奈儿,千万不要死。”程风低语着,象是祈祷又象是*。他一层层小心的脱去奈儿身上的衣物,直到脱的只余最贴身的*。
奈儿贴身穿着缎白的*,而不是一般女子的姹紫嫣红,左胸的鲜血在缎白的颜色衬托下更显得触目惊心。程风缓缓解开奈儿的*,她散发着幽幽光芒的身体,顿时呈现在他的面前。
程风看着这样美丽的身体上,那样深可见骨的伤口,只觉心口处一阵阵隐隐作疼。他无力再看,快速的处理好奈儿的伤处。这一剑刺客看的很准,正中心脏。想到奈儿遇刺时还带着他的人皮面具,可见得这个刺客要杀的对象是他。
帮奈儿穿好衣服,程风大步迈到帐房口,一招手将一人叫到身边,原来是三师兄黄信,现在的他也是一身戎装,军旅生涯让他看上去比之前沧桑不少。程风低声跟他吩咐半响,黄信脸上的表情由吃惊、愤怒到焦急,变幻莫测,最后他冲程风一躬身去了。
弘月一直在一旁,看的莫名其妙,但又不方便询问,程风是主帅,他不说他就不能问。
程风见黄信已领命走了,又回身进了帐房。
他不知道奈儿可以撑多久,那一剑的伤处,正中心脏,一般人只怕是当即就毙命了,可是奈儿现在虽说是气若游丝,但却没有死。他不明白,但也不敢过于乐观,只希望黄信能够尽快找到好医生。
程风眼不眨的望着床上的奈儿,他这些日子来是多么的思念她,怕是只有每晚陪着他的青灯知道。但他也没想到要以这样的方式见到她,这个傻瓜,如果她死了,让他如何在这世上独活呢?他情愿让他死以换得她的活。
程风一直抓着奈儿的手,他怕,怕这只小手会在自己手中慢慢、不知不觉的变凉。黄信怎么还没回来呢?
“将军!”
终于,帐外传来了黄信的声音。
“进来。”
黄信领着一个人进来,“将军,这位是城里最好的医生。”
程风看了一眼来人,一个蓝眼睛的异族人。他们所驻扎的地方是汉人与鲜卑族杂住的,看到来的不是汉人,程风有点担心,这些异族人世代生活在这里,有些方法对他们适合,可是对奈儿,她是否受的了呢?
“这位将军,不知叫小人来给哪一位医治啊?”异族人说的一口正宗的汉语。
“你果然是城里最好的医生?”
异族人看了看身边的黄兴,程风微一皱眉,“不妨事,他是我兄弟。”
那人果然点点头道,“我不见得是最好的医生,但要看是医的什么人,什么病。”
程风狭长的双眼中精光乍现,他站起身走到那人身边。
来人比程风还略高一点,精干的身体充满力量,关键是眉宇之间流露着贵气,一点也不象个行走江湖的游医。
“阁下有话请直说,床上的病人是我的妻子,她受的伤很重,只怕等不得你我慢慢打哑谜。”
“你妻子?”来人脸上表情略变,但很快恢复正常,“这么说真的是欧阳奈儿小姐啦?”
“阁下是?”程风一惊,但只是不露声色的问道。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要救她。虽说是我一手将她送到战场上的,但我实在只是为了尊重她的意愿。我可否过去看看她?”
程风侧身做了个手势,领着来人走到奈儿床边。
“她为何物所伤,伤在何处?”
“弓箭,正中心脏。但是很奇怪,她又不象是正中心脏的样子。”
“她果然没有躲过,这个固执的姑娘。”
来人回头望了望黄信,“我可否察看伤处?”
程风回头冲黄信道,“请三师兄去帐外帮我把守。”
黄信一抱拳打帘出去了。
程风盯着来人的手,他有一双析长、保养很好的手,程风道,“你是宇文谷还是宇文政?”
宇文谷一笑,“果然犀利,在下宇文谷。”
说话间他已将奈儿的衣物轻推至胸口以下,那只断箭依然留在伤处,周围上了一些止血的药膏,箭伤的地方果然正中心脏。
宇文谷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奈儿的伤处,昏睡中的奈儿皱着眉轻哼了一声。
“我要将箭头剜出来,时间再久些她可能真受不住。”
“不可冒然行事。”程风轻轻给奈儿盖上被子。
宇文谷直起身,微一点头,“我有一把天下最锋利的匕首,还有一种我们族人用了几百年的止血生肌的奇药,再就是,我很年轻眼睛很好,手也不抖。还有,”宇文谷看了看奈儿,“她不是我的妻子。关心则乱,我明白。”
“可是,如果箭头在心脏的正上方,只是侥幸没有伤到心脏,但你的剜的过程中却,”程风不敢想象。
“那只能看她的运气啦。如果让箭头一直留在那,她一样撑不了几天。”
程风望着宇文谷,他很清楚他说的是实情。“好吧。”
弘月发现程风帐外一群人忙碌的穿梭着,又是开水又是点灯,估计前前后后程风的帐入点了有十几只灯了,他实在忍不住要进去看看。却被守在门口的黄信一把拦住。
“对不住,二皇子,将军吩咐过,没有急事不见任何人。”
弘月沉吟着,他不知道程风在帐入搞什么鬼,但他不信他能瞒的了多久,弘月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短暂的忙碌之后,所有人又都被黄信遣开,他打帐进去,程风俯耳跟他说了几句,黄信点点头出去了。
黄信是程风的亲信,他的营帐就在程风的营帐不远处,并且只有他一人。帐内除了一应生活物品和一些兵器外,最特别的就是还有一只信鸽了。
这是一只通身全白的信鸽,看样子应该挺老的了,一双红色的眼睛里透着机警。
黄信将一张小纸条塞到信鸽脚下的小竹筒中,抱着它就出门去了。经过程风的帐外,只觉那营帐给灯火照的快要烧起来似的,而天色早在不知不觉中暗沉了下来。
程风听到箭头“叮当”一声被扔在地上的脆响,他紧张的注视着奈儿的脸。
在宇文谷动手之前,他让程风将奈儿的贴身上衣除去,为她盖上一层干净的白布,只露出伤口的部分。
而程风做这一切的时候,宇文谷一直背转身在作他的准备工作。之后的整个过程中,宇文谷都让程风抓住奈儿的两只手。当宇文谷一刀斜斜刺入奈儿胸口时,奈儿全身一阵痉挛。程风只觉触目惊心,奈儿发抖的身子在他的手下,象一片树叶在狂风中被撕扯着一般。鲜血再一次从她的伤口中咕咕的喷射而出。宇文谷将一种黑色的粉末洒在伤口上,止住了出血,这大概就是他刚刚说的那种奇药吧。
随着血的凝固,奈儿也渐渐安静了下来,程风希望她失去意志,又害怕她失去意志就这样在他手中渐渐飞走了。
“好了。剩下的只有看她自己啦。”宇文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拉被子给奈儿盖上。
“你为何要来救她?”程风将奈儿汗湿的长发轻轻抚到一边,沉声问道。
“我有一个朋友,我想应该也是欧阳姑娘的朋友,但是我想现在他已经死了吧。”
“谁?”
“司徒强。”
“皇帝的近身待卫?”
“不错,他应该是今天到的,给二皇子弘月带来了一封皇帝的密函,你们的作战布置有人提前透露给了我们这边,皇帝的这封信是要让你死吧。”宇文谷轻描淡写道。
程风不出声,等着宇文谷的下文。
“欧阳姑娘看了那封信,司徒托我安排她来此的一切行程。是我将她带到战场上,等着你们第二天开战。我也曾想过,让我来处理这件事,只要通知你不要去打这一场仗就可以了。可是她说,这是你的天职,是你捍卫你的荣耀的事,她不能这么做,但是她还是要救你,我佩服她。我也,羡慕你。”
程风痴痴望着床上的奈儿,这个他心爱的女人,他一直知道她的特别与坚强,但他没想到最懂他的竟也是她。她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捍卫他血脉中的尊严,得此红颜,夫复何求?
“我宇文谷在朝中的位置,与将军您可以说有些相似,但是我没有你的幸运,可以有这样一位知心换命的红颜知己。”
“宇文王子的大名,程风早有耳闻。你父王不会一直这样压制你的,他只是听信了宇文政这个好战分子的话,才与我南汉朝为敌。如果有一天你能掌握政权,本王可以承诺不计前嫌,并将制订有利两朝发展的永久性文书,你们也不需向我朝称臣,如何?”
宇文谷死死盯着程风,半响他晒笑一声,“我现在是在和南汉朝未来的皇帝说话吗?”
“现在不是。”
“那你说的这些有什么用呢?”
“那就看你如何决断啦。”程风冷冷地说。
宇文谷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极度自信的光芒,这种自信,更胜于自己。
宇文谷想,自己何尝不是何于一种不尴不尬的地位,他和程风,也不知道是谁更幸运一点。
程风有红颜,但却腹背受敌。
他无知己,但至少父王不会加害于他。
想到这里,他坦然一笑,原来,没有一个是可以拥有一切的。
“后会有期!”宇文谷留下这句话,便扬长而去。
程风皱了皱眉,然后再舒展开来。
宇文谷,他也是一个骄傲的男人。
程风并没有因为宇文谷的话而上心,眼下最让他担忧的是奈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却一心为他的女子。
他既感动,又心痛,也有些难过。
他堂堂七尺男儿,有什么事不能解决,一定要自己心爱的女人用这样惨烈的方式来挽救自己啊。
他恨,恨那个高高在上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如果说从前他对皇位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话,那么这一刻,他却握紧了拳头,他要用帝位来回服奈儿为他所做的一切。
当你要想保护心爱的女人的时候,首先就要保全自己的安危。
夺天下,这将是他唯一的使命。
奈儿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着,额头不断地冒出冷汗。
程风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吻,然后用毛巾一点一点地擦去冷汗。
“奈儿,你怎么这么傻啊?”
望着奈儿即使处于昏迷状态中仍然的痛苦不堪模样,程风心疼不己,恨不得代她疼,代她受伤。只可惜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地守着她。
想到害奈儿受伤的人,程风双眼不由得一凛,心里更是暗暗地发誓道:“奈儿,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有我程风的一天,我一定不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你!但是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啊!”
经过程风一个晚上的细心守护与照顾,次日早上,奈儿的情况稍为好转,呼吸已经逐渐平稳,但是仍然还昏迷,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传军医来看,军医也只能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至于何时会醒过来,他暂时不得而知。
程风好看的眼睛此刻狠狠地瞪着军医,看到对方害怕得缩起头来畏畏诺诺的样子,又气又恼,只能闷声的喝道:
“没用的东西,还不赶快给我滚出去!”
军医顿时如获大赫,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此时,程风只能紧紧地握住奈儿的手,眼睛更痴痴地看着她的脸,生怕她在他失神的当口就再也醒不过来。
“奈儿,我要怎么做,你才能醒过来呢?”
就在他痴痴地望着奈儿时,黄信悄悄地出现在帐蓬内,俯耳对程风轻声地说了几句话,程风皱了皱眉头,然后大手一挥,黄信点了点,就走了出去。
“奈儿,不用担心,我这就带你回家去,让祝大哥给你看病,他医术高明,这小小的箭伤他肯定能给你治好的。只是这一路上,辛苦你了。”
程风轻轻地将奈儿扶起来,让她舒服地靠在他的胸前,深情地抚摸着奈儿的脸,即使,奈儿只是软绵绵的依靠在他身上。
只见他将奈儿细心地用披风包起来,不露出一丝一毫肌肤与头发在外边,然后温柔地把她抱到自己的胸前,将她的脸贴紧自己的心口,接着就大步地往外走。
此时,黄信与几位武艺高强的随从牵着几匹体格强壮的战马站在帐蓬门口待命。看见程风走出来,立即恭敬地低头行礼,程风微微点了下头,抱着奈儿轻轻一跃,飞身坐上其中一匹马,用力一甩马鞭,马儿立即撒开蹄子就向前飞奔。
数位随从也连忙跟着飞身上马紧跟在程风身后保护着他。
经过数日的快马加鞭,眼前隐隐约可以见到了帝都的城门了。
程风心底一紧,有点激动,也有点愤怒。但此刻,他只希望马儿跑得快点,更快点,只有这样,他一直悬着的心才能稍稍地松了些。
才进了城门没多久,远远地,他就看到了祝铭轩倚在一辆马车傍,焦急地张望着。
“祝大哥肯定是一收到黄信的飞鸽传书就立即赶过来接应的,果然够兄弟。”
当程风的马出现在祝铭轩眼前时,只见他已经早早地打开了马车的门帘,等候在前,马上伸手小心地接过奈儿,将她安置于马车内。
两人只是相视一看,默默无言,只是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
很快,马车就往祝铭轩的别院飞驰而去。
车厢内的气氛很紧张,祝铭轩有条不紊地为奈儿查看伤口,清洗,上药,号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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