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借我抄一下。”宁安成把书包甩在桌子上，瞟了一眼站在讲台上准备带早读的英语老师，低声对沐峰说。

“马上就要早读了，而且老师还在上面站着......”沐峰瞪大眼睛，被抓到的可能性太高了。

宁安成准备问其他人时，沐峰道：“你哪道题没写？”

宁安成摊开那些练习册和试卷。

“......”一科，都没写。

沐峰很担心，如果要借给他自己肯定会交迟，而且万一两人错的一样......

宁安成见他如此为难，耸了耸肩：“算了，我不交了。”

沐峰的内心被浓重的内疚感包围，去拖地了。

“那个，对不起......”

宁安成乐了，他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呀，就是没借他抄作业？他不交作业已经是常态了好吗，这家伙的脑回路也真够可以。脸上摆出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闷闷的趴在桌子上。

“那个，你要是早一点问我要的话，也许......”什么，为我破例吗？

“那你要不然下课去给老师说，你忘记带作业本了，中午回家取？”拜托，这是最烂的借口了。

“别气了，我中午请你吃麻辣烫？”

“沐峰，你来读一下这一课的课文。”不知什么时候教室已经安静下来了，沐峰几乎贴上宁安成的身影十分明显。

沐峰一下脸红了，窘迫的站起来，扭头看别人在看哪一页。

“老师，我有点不舒服，沐峰要送我去医务室，我不想去。”宁安成抬起头，声音囔囔的，脸色也有点不好。

老师立即下来了，在这种非常时期，学生哪怕是有一点不舒服，腹泻都会被当成重点看护对象，温和的示意沐峰先坐下，对其他人说：“请大家自由朗读课文，背熟了由课代表抽查。”

“早上进校时，体温是正常的吗？我看看你的家庭自检表。现在哪里不舒服？”

“就是头有点晕晕的......”天哪，给沐峰解围把自己套进来了。

“沐峰，你带他去医务室看看。”

宁安成挂在沐峰身上，做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刚下了一层楼，沐峰就说：“这下完了，一会儿要是他们看出你装病怎么办。”

宁安成贴在他身上道：“谁说我装病......”

沐峰突然联想他昨天没写作业可能就是因为不舒服，自己还不让他抄作业，还怀疑他是装病......

“你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去医务室！”说罢，走到宁安成前面，背上他。宁安成只比沐峰矮两厘米，背着他一点儿也不轻松。只是下个楼梯，沐峰已经一头汗了。

宁安成心想，恐怕沐峰的体温都比他高。

“老师，他有点不舒服，说头晕晕的。”沐峰把宁安成放到医务室的床上。

校医拿了体温计：“夹胳膊下面。”

宁安成脱掉外套，里面只有一件帽衫，自己从领口把体温计送到腋下。

校医又用压舌板和手电筒检查了他的喉咙。取去温度计看了看：“没毛病，不是流感，你多注意休息就是了。”

沐峰问：“老师，不可能吧，没休息好他怎么这么虚弱，刚才连路都走不了了。”

宁安成真想咬死他。

校医狐疑的又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嘴里变嘟囔着：难道是病毒变异了......新型症状......什么的。

宁安成道：“老师，我真没事儿，就是头晕，早就和他说不用来医务室了......”

校医说：“这样，两位小同学，你们先回去。我再和其他校医商量一下。”

登记了姓名和班级。

宁安成道：“这下好了，他们要是认定我有流感，就得被关在家里，甚至还要去医院隔离呢。”

沐峰：“我会去看你的......”

宁安成给他一个白眼。

“这节什么课？”

“好像是语文。”

“没劲，走，去操场玩儿。”

“你头不晕了？而且，是班主任的课啊。”沐峰疑惑道。

“被你气晕的。大家都知道你送我去医务室了，没赶回来上课还不正常吗。”宁安成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只手压了压沐峰的脑袋，“走，教我打篮球吧。”

早上第一节课从来不会安排体育课，操场空空如也，旁边器材室的老师正在看《还珠格格》。

“沐峰，把外套脱了，先扔在一边，头发抹两把。”

“为什么？”

“让你脱你就脱。哎呀，我头更疼了。”宁安成威胁加苦肉计。

沐峰磨磨蹭蹭的，宁安成直接上手扒他衣服：“妞儿还害臊呢，爷给你脱。”

沐峰推拒着，脸又红了：“你说什么呢，我们为什么要脱衣服，你先告诉我啊。”

“做爱做的事，行了吧。”宁安成一边嘴上跑火车，一边把自己的外套也脱了，扔在一边，整理两下发型。

“老师，借个篮球。”宁安成拿出一张银行卡做押。沐峰站在他身后盯着自己的脚尖。

“现在没有体育课吧，你们哪个班的？”老师从屏幕中抬起头。

沐峰的心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恨不得立即逃走，回到班里去。

宁安成一笑：“不是，老师，我们已经上大学了，因为流感我们系放假，今天来看看老师，现在这不上课呢么，我们俩先打会儿球。”

沐峰想把自己的腿藏起来，校裤还在腿上穿着呢，他怎么说的这么泰然自若，和真的一样......

老师笑呵呵地说：“你不用押银行卡的，喏，去拿球吧，下课了给我还回来就行。”

......居然把他们给放行了。宁安成，真有你的。

“沐峰，过来挑球啊。”

沐峰不时看操场上经过的老师们，生怕被人发现他们两个逃课出来打球的混小子，很想回班。

“你不是喜欢打篮球吗？手黏到裤兜里了？”宁安成倒是毫不在意，生疏的拍着球，慢慢靠近，“你越是在意，你的举动越会被怀疑，相信我，没人会管我们的。而且，出都出来了，你现在回去，会招到更多的怀疑。”

脸和耳朵被冷空气冻得发僵，宁安成嘴里吐出的话语像蛇信子咝咝地舔舐过耳膜，麻痹他思考的能力。手里被宁安成塞了一颗篮球。

手腕翻转，篮球落地的声音很响，向世界宣告有一个逃课的人在这里。眨眼间，宁安成伸手在篮球弹回沐峰掌心前就将球击了出去，得意洋洋的笑着：“我看你们就是这么做的，没错吧。”

宁安成的笑脸化解了些许慌乱，沐峰开始教导他：“你拍球的时候要用指尖，不要用手掌。从大臂，小臂，到手指是一个联动的整体，尽量学着用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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