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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过,难受过,软弱过,脆弱过,就应该坚强起来了。√
母亲在生病在医院,即使只剩下所剩无几的时间,也应该尽可能得去陪伴她,照顾她,让她看到自己的坚强,看到自己已经长大成人,能够照顾好自己,能够生活的很好。
出租车上,周册在心中暗暗发誓,最后的这半个月的时间,一定要让母亲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医院中弥漫着难闻的消毒水的味道,就像是在象征着死亡一般,寂静无声的楼道,面无表情的过往的人,以及惨白的灯光,给人一种纯洁的感觉,却同时让人觉得寂寥和无奈。那种希望一瞬间被击溃得不剩片甲的感觉,真的很让人绝望。
站在病房的门口,周册伸手准备去开门,手却僵在了门把手上面。
虽然心中的打算做的很好,但是,在这一刻,周册感觉自己又有些害怕,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自己的母亲,不知道在见到母亲的那一瞬间,是否能忍住眼泪。
不想母亲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不想看到她因为自己的眼泪而难过。
阿木可伸手在周册的肩上拍了拍,说道:“放心,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周册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之中,周母静静地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床边趴着睡着的那个男人,眼中充满温柔,以及深深的遗憾。
睡着的男人,是周册的父亲,在知道自己的妻子病倒在了医院中后,花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从乡下骑着摩托车来到了自己妻子的床边,此时此刻,他已经累得睡着了。
周母看到周册进来了,伸手在自己的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轻轻地摇了摇头。
周册小心地走到了母亲的身边,只见周母伸手指了指床头的一件衣服,周册很会意地将衣服轻轻盖在了父亲的身上,然后搬了个椅子,坐在了周母的床边。
终于还是见到了母亲,周册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阿木可也跟着他走进了病房之中,静静地站在墙跟前。
“臭小子,不好意思啊,妈瞒了你。”周母说道。
“妈……您为什么要瞒我们啊?”周册低着头说道。他已经不敢抬起头看自己母亲的表情了,害怕看见母亲那病怏怏的面容,会忍不住哭出来。
“傻孩子。”周母伸手摸了摸周册的头,就像小时候安慰自己的孩子一般,说道,“妈检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几乎没有治愈的希望,咱没必要花那个钱,妈也不想受那个罪。”
“可是……说出来,总是好的……”周册低着头说道。
“你看,你和你爸,知道这个消息成了什么样子,妈只想看着你们快快乐乐的,幸幸福福的,不想看到你们愁眉苦脸的啊。”周母温柔地说道。
“妈……”
周母看到了和周册一起进来的阿木可,进来之后就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好像是陪伴着周册一般,便问道:“这个小伙子,是谁啊?”
“阿姨您好,我叫柯梦,是周册现在的上司,和周册一起过来看望看望您。”柯梦一改往日的冰冷,面带微笑,很有礼貌地说道。
“不错不错,年轻有为,臭小子,你看看人家,年纪轻轻就是老板了。”周母装作嫌弃似的对周册说道。
“阿姨您有所不知,我也只是子承父业,没什么真本事,周册在公司里面,才是真的努力,比别人做的都好,将来的成就一定在我之上的。”阿木可微笑着说道。
周册低着头,有些落寞地笑了一下,如果,自己真的像阿木可说的那么好,就好了,就不会让母亲这么担心,就可以让母亲看到自己成功,真正开开心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有出息。
可惜……
虽然心里很感谢阿木可帮助自己,向母亲说这个善意的谎言,可是……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努力。
这时候,一直趴在病床边睡着的周父也醒了过来,似乎缓了缓,轻轻抬起了头。
周册终于看清了自己父亲的脸,比起过年时候的样子,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年一般。他揉了揉还有些酸涩的眼睛,说道:“臭小子,你来了啊。”
“爸……”周册似乎有些惭愧地唤了一声自己的父亲。
“臭小子,愁眉苦脸个什么劲,傻不傻。”周父白了周册一眼,玩笑般说道。
也许,在外人眼里,这只是一家三口相互之间,其乐融融的调侃一般,唯有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才能体会到玩笑背后的心酸。
周父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阿木可,没等他问,阿木可便说道:“叔叔好,我是周册的上司,一起来看望一下周母。”
“领导费心了啊,这怎么好意思。”周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周册听到自己父亲对阿木可的称呼,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算什么称呼啊,领导?好吧,就当他是领导吧。
“您一家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扰了,我去给周母办一些手续,转到好一些的病房去吧。”阿木可很有礼貌地说道。
“啊?领导您来就已经很感谢你了,哪里好意思再麻烦你啊?”周册的父亲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关心下属是我们该做的事,这些钱,公司都可以报销的。”说完这些,阿木可礼貌地向周册的父母告别之后,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可是,到底,只能是这样的一个身份出现在周册父母的面前。
阿木可出门之后,有些失落地靠在门上,抬头望着天花板的大灯,一种落寞的感觉油然而生,到底,自己也只是外人,除了帮周册撒这个谎之外,似乎没有别的方法还能帮他了。
没办法像林沐那样,自然地出现在周母的面前,即使林沐是逢场作戏,自己是真情实意。
罢了,十三年前,是他给了自己最大的希望,现在,轮到自己来好好照顾他了,陪他走过这段艰难的时间,就算,最后也没办法像林沐那样出现在他父母的面前,也没有关系。
这半个月的时间,对于周册来说,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坚持下去,明明心中充满着伤痛,却还要在母亲的面前佯装坚强。
“大哥哥,小家伙会陪在你身边的,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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