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说，你从小这么对我，就不担心我想起前世的记忆后，笑话你吗？”仔细想想，其实从小时候开始，穆祁就没有把他当做“穆白”，而是以对待“小雪球”的态度来对他。√还是单纯的“穆白”的时候，他会觉得不理解，而现在，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为什么是笑话？我可都是真心的。”穆祁轻轻拭去了他的泪痕，吻了吻他隐隐作痛的左眼。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你了。是喊你司祁？还是穆祁……或者喊你哥哥？”他略带了一些狡黠的表情，这是穆白不曾有的。

穆白的性子原本就是和九尾狐“雪”如出一辙，人世的烟尘气也没沾染他避世的心。对于穆白来说，和雪最大的不同，就是身边那位分量不一般的穆祁，深深影响了他。

小雪球没有“雪”那么强大，在天上的地位也始终是低人一等，没了那份傲气，作为天后宠物的小雪球有自己的自尊，却也单纯可爱。只是之后那段不平凡的经历，让他也慢慢“聪明”起来。

这三者都是他，可是仿佛又不是他。

“你喊我什么都好。穆祁，是我原来的名字。”凤凰如今一直保持着红衣的古风扮相，让他觉得很熟悉，很亲切。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他甚至有点搞不清自己究竟是谁。

“你刚想起来，肯定会有些乱的，不要急。”穆祁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他说。

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先别想了，来吃点东西吧。”

“奶黄包……未阳？”他眨了眨右眼，将梦境中见到的人和眼前这个穿着围裙的大个子重叠起来。

未阳有点惊喜：“雪，你也想起我了？”

“不……”他苦笑了一下，“九尾狐的记忆我一点都没想起来，只记得梦里头看见的。可能，那个也不是梦。”

未阳有些失落地垂下头。

“虽然没想起来，但是我知道我们以前是朋友。小雪球的时候，好像你也来找过我。”

未阳抬起头，对他露出了阳光的笑容：“只要我们是朋友就好。”

穆祁见两人的互动，微蹙了一下眉头：“好了，无关人士请出去吧，没看到他头还疼着吗？”

“行行行，我不打扰你们。雪……穆白，你再休息会吧，有什么等你舒服点了再说。”未阳识相地放下白粥，离开了房间。

见无人打扰，穆祁再次捧起了他的脸，仔细端详。“你的左眼，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吗？”

他眨了眨眼，将右眼闭上，努力睁大了左眼，一片灰蒙。

摇摇头。

“看眼球没有什么问题，应该是精神上的原因。”那双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让他觉得有些害臊。

他真好看。这个想法盘踞在脑海里，将混乱的思绪全部压下，让他的心跳个不停。

看着，看着，他就觉得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空气中有种奇怪的张力，仿佛轻轻一碰，就会闪过电流。

“对不起。”

穆祁忽然说。

他眼神放空，歪着头看他。

“答应你要全部告诉你的，结果你先想起来了。还有很多事，等你舒服点了，我会一件一件，都说给你听。”

他呆呆地点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司祁，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他突然说，脑海里紧绷着的弦毫无预兆地就断了，泪珠一颗颗从右眼滚落。

“在你眼里看见的是穆白的样子，可里面却有柒雪的记忆，不觉得奇怪吗？”他开始怀疑自己：“万一，我只是装了柒雪记忆的驱壳呢？”

穆祁的心情从无措到放心，一瞬间感受到了大起大落。还以为他又哪里难受了，原来是在问这个。

“傻瓜，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你的？”穆祁勾起唇，用拇指拭去了泪珠，又邪魅地放在唇边舔了舔，动作一气呵成，看得他愣住了。

“我找到的，就是你的灵魂。要知道，你的灵魂里可是有凤凰最珍贵的东西。”穆祁将嘴唇轻轻贴上他的唇瓣，舌头撬开了他的唇齿，舔上了他的舌尖。微咸的味道，是他的泪。

湿滑的舌头交缠着，味道从咸变成了甜。他由被动的接受，变成了主动迎合。黏膜的摩擦相贴，让他的呼吸渐渐急促，体内也涌起了一股热流，驱散了他的头痛、眼痛，心里满满的，好似要溢出来。

这是幸福的感觉。

热吻结束，穆祁稍稍离开他，又在他的脸颊上轻啄，辗转到他的耳边，“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你。”

小雪球也好，柒雪也好，穆白也好，不过是换了个叫法的称呼。在凤凰的眼里，他一直就没有变过，他拥有世界上最纯净的灵魂。他可以耍他，可以捉弄他，也一定会后悔欺骗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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