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Joseph轻笑一声，慢慢走到adonis面前，抓住他抱着医药箱的手腕，用力一拉。

医药箱落在地毯上。

两人的距离拉近，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

Joseph的吐息都在adonis的脸颊上晕开，慢慢染红肌肤。

狭长的蓝眸盯着adonis，手腕处的禁锢渐渐传入了紧张的寒意。

adonis不敢看Joseph，身子却不由自主发抖。

“明明还在怕我这个变态，怎么又做这些？”

Joseph低沉磁性的声音就贴在adonis的耳边，带着让人沦陷的尾音。

“我……”

adonis眸子闪躲，脸颊的红渐渐晕上耳尖。

两人的相处，一旦超过安全距离，就会变得暧昧。

空荡荡的房间里，却溢满了难以言喻的情愫。

人的视线会带着温度，adonis感觉，这个温度要让自己发烧。

“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Joseph试探道。

adonis喉结滚动一下，眼神左右一动。

“哼，”Joseph松开了adonis，沉声道：“看来蒂亚戈，还是太闲了。”

两人的距离慢慢拉开，Joseph转身，淡淡道：“安生点，别动什么歪脑筋。”

“蒂亚戈只是告诉我，贝尔纳劝你……”

adonis说到这，抿了抿唇，说不下去。

“那又怎样？”Joseph不甚在意道。

“我只是想问……”adonis攥了攥手掌，道：“你今天对我温柔了……是因为听贝尔纳的话，还是因为……因为什么别的？”

Joseph低低的笑了一声，看着adonis，嘴角上扬。

“那你觉得，是什么别的原因？”

adonis垂着眸子，不言语。

“你以为……是喜欢？”Joseph道。

adonis抿着唇，眼神飘忽，像是躲避什么。

“是，我是喜欢……”

Joseph伸手拂过adonis的耳朵轮廓，滑过他修长的颈部，用指甲的弧面摩挲着adonis的锁骨……

“如果我就是喜欢像以前那样，绑住你，困住你，把你锁在身边，在你的身体上留下痕迹……”

Joseph说着，看着adonis越来越低的头，用手指抬起adonis的下巴，微微摩挲着。

他踢了踢地上的医药箱，冷笑道：“你还会给我包扎？”

妥协本身，就已经意味着不平等。

adonis蹲下，拿起医药箱。

攥着把手的指节泛白，adonis低着头，良久，慢慢吐出几个字：

“我还是……给你包扎吧……”

几乎是一瞬间的，adonis觉得自己的后背撞上了柔软的被褥。

像是被某种大型犬扑到那样，感觉得到热情，感觉得到压迫，突如其来，却讨厌不起来。

Joseph背着光，金色的发上白亮亮的。灿若星子的眸子盯着adonis。

“Joseph……”

adonis喃喃的念出了他的名字，白皙的手指瑟缩了一下，却又缓缓向Joseph伸过去……

当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皮肤的刹那，Joseph一把摁住了adonis的手腕，俯身含着红盈盈的唇。

比起Joseph的强壮魁梧，adonis显得瘦削许多。

Joseph三根手指相当于adonis的一个手腕粗细，adonis完全被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吻一点点加深，就如这夜色，更加浓郁。

窗户开了一半，窗帘半掩。

风一吹，夜色悄悄偷窥。

adonis在被褥里，越陷越深。

Joseph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却是比以前，好受许多。

久违的，没有暴戾，没有互相伤害，没有敌意……

只是单纯的吻。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不说明了，有的时候，感情……还是糊里糊涂的好。

“关……关了灯吧。”adonis低声道。

Joseph拨了拨adonis的睫毛，嘴角勾起，问道：“不怕我？”

“……”adonis抿着唇，不说话。

漂亮的人，无论怎样，都是漂亮的。

外貌就是有着神奇的魔力，可以轻易撼动人的心。

Joseph关了灯，霎时夜风卷起了窗帘鼓动，月色入室。

adonis望向地板上的月光，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关于jab的一个场景。

今晚的月色很美。

话还在，回忆还在，有些东西却变质了。

美好的东西应该真空保存，小心翼翼放进心里。

打断adonis思绪的，是Joseph环上自己腰身的手臂。

他累的很紧，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心脏沉稳而有力的鼓动，隔着血肉肌肤，传到adonis的感官。

他可以闻得到Joseph身上的气息，干净清新却陌生的沐浴露味道。

Joseph在其他地方洗过澡，却不在意身上还有着伤，连包扎都懒得。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不遑多让。

Joseph的唇贴着adonis的头发，慢慢握住adonis的手腕，轻轻引导着adonis的手，拂过他的伤口。

一处……两处……三处……

伤口有深有浅，有大有小。

黑夜里想象着伤口的样子，触目惊心。

“都这样了，不疼？”adonis问道。

“疼也得忍着……”Joseph贴着adonis后颈，意味深长道：

“戒不掉……”

Joseph声音低沉的时候，像是打着火花的磁石，带着一点点刺激神经的魔力，又有种通电的战栗感。

“你说的对……”Joseph将adonis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道：“我就是变态……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Joseph缓缓将adonis移到自己胸腹处，那里有一块擦伤，周围都是淤青。

“不用包扎，你舔一下就好。”

肌肉的纹理在月光下不甚清晰，夜也给人足够的勇气和意乱情迷。

Joseph在被柔软湿润的肌肉滑过的那一刹那，呼吸急促。

夜的凉渗入肌肤，却慢慢变得燥热。

舔开的伤口接触了空气，火辣辣的痛，带着刺激的凉。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多美妙的事情。

但是Joseph却突然，有种感动。

乍一看莫名其妙，却又顺理成章的。

Joseph似乎，期盼已久。

“少爷……”

Joseph缓缓吐出了这两个字，轻轻的，微不可查。

像是风吹动了某片树叶，伴随着沙沙的声音，隐藏在夜色里。

许多时候，许多事情。

以为是两个人的感动，以为是互相的亏欠，以为是一生的羁绊。

但其实，只是感动了自己，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付出，只是自己走不出去。

慢慢的，Joseph也就都清楚了。

adonis没有做过分的事情，不够爱不算错，轻信自己的妹妹，不算错，为了家族精于算计，不算错。

但是，前提是，他遇上的，不是自己。

执拗的想要adonis的全部，要求对方的世界只有自己。

说是不讲理也好，说是自私也罢。

即使是被当成变态，也只能是如此了。

Joseph知道自己变了，变了太多，变到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同时，他也没变。

从始至终，他的欲求，不过就是一个人而已。

他遇到了许多坏人，他们打断了他伸向adonis的手。

他也遇到了很多好人，比如贝尔纳。贝尔纳让Joseph不敢，不敢对adonis表示出除了仇恨以外的情感。

但是如今，这些，都没有了。

在没有外来的阻碍，因为，他足够强了。

Joseph看着adonis。

adonis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睫毛像是扇子，忽闪忽闪的，擦着肌肤。

Joseph揉着adonis的头发，心里愈发满足。

这就是他想要的，adonis只留在他的身边，adonis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会再担心他什么时候跟别人在一起，不会再担心他消失。

他爱不爱自己没有关系，他只能跟着自己。

这就是欲望的沟壑，正常人没有办法接受的，变态的爱。

当入侵的时候，Joseph感受到了adonis的颤抖，隐忍。

他知道，adonis想要抗拒却努力着让自己承受的那种隐忍。

他将手指放进adonis的口腔，听着adonis破碎的低吟。

Joseph觉得，这就够了。

他要的幸福啊，从来不多。

就算只有表面的，也就足够了。

没过几天，Joseph带着adonis回了意大利。

据说Joseph的下一步是向政界拓展，便从意大利开始。

关于Joseph做什么，adonis完全不在意。

他只在意，自己妥协的结果。

adonis偷偷向蒂亚戈打听过斯图尔特家族的情况。

蒂亚戈说，斯图尔特家族已经选出了新的族长。

adonis听了新任族长的名字，稍稍放下心来。

只要有了新的领头人，自己的家族早晚会重振旗鼓，也不会总是受制于人。

“那……玛丽卡夫人和阿加莎呢？”adonis问道。

“还是那个样子，很悠闲。”蒂亚戈道。

adonis慢慢摸透了蒂亚戈是一个怎样的人。

蒂亚戈从来不说谎。

他会沉默，会从另一个角度解释……

他会引导对方猜测成自己想要的结果，即使那是个骗局，但是，他也不会直接说谎。

现在的日子，虽然没有以前那么遍体鳞伤，但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Joseph没有再温柔过，两人的相处也没有多么温情。

adonis总是恍惚的觉得自己是个牺牲品，还有，是Joseph泄欲的工具。

他觉得，Joseph执着的，是他想象中的adonis，那个执着了二十多年的少爷。

有很多人，爱着的，只是自己的幻想。

回忆，是添加了主观意识的一段不够客观的东西。

adonis觉得，Joseph是在靠着自己臆想出来的回忆，强加在自己身上，然后满足对爱情的憧憬。

这种安逸却颓靡的生活，让adonis心里抑郁。

似乎自己的整个人生，只是浑浑噩噩。自己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一天，只是在等Joseph跟自己做几场爱。

说实话，他受不了。

但是，却又不得不承受。

就像蒂亚戈说的，自己现在这样，的确比以前好太多。

真的……好很多么？

adonis没有手机，Joseph没有给他这个权利。

只是有天Joseph突然说，吴鸣来找他了。

“吴鸣和石明锋刚在荷兰举办完结婚典礼。”Joseph道：“所以，就顺道来看看你。”

“婚礼？”adonis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发邀请函了，我去了。”Joseph淡淡道。

adonis抿了抿唇。

也对，他是做什么用的……

不用知道这些。

“那我……可以去见吴鸣么？”adonis问道。

Joseph犹豫了一下，他看着adonis，似乎在考虑什么。

半晌，Joseph道：“我会安排。”

树下，三个人围着一个圆桌，一个兴奋，两个平淡。

“天啊，我我我我没听错吧？！你要跟adonis结婚？！”吴鸣吃惊道。

那天，Joseph去参加了吴鸣和石明锋的婚礼。

Joseph想，也许，自己有些空虚的原因，就是少一个仪式吧。

他看到，那一天，就连石明锋脸上，也浮现了笑意。

“嗯。”Joseph道：“但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婚礼的事情找婚庆公司就好啊……”吴鸣道。

“我的意思是……adonis那边，我还没有说。”Joseph道。

吴鸣脸上顿时嫌弃：“和着你还没求婚呢……就想着怎么办婚礼了？”

“所以，想请你帮忙。”Joseph道。

“这个，吴鸣帮不了。”石明锋道。

Joseph喝了一口咖啡，没有说话。

“你是强迫的adonis吧？”石明锋道。

虽然是问句，却用的陈述语气。

很明显，相爱而在一起的人，不会是Joseph这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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