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景昭的手本就一直搭在纪惜缘的肩上，现在动作更是亲密了不少，他两手微微向下，便将纪惜缘彻底圈在了他的怀中。

“如果还要更深一点的奖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的。”

他的话说得意味不明，只是纪惜缘又不傻，在他营造的暧昧氛围里，她怎么不可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可真够不要脸的。”语罢，纪惜缘又用手推了推他，只是这力道依旧是小到几乎感受不到。

且不说项景昭其实是在开玩笑逗纪惜缘，就算是他不是在开玩笑，也是绝对不可能趁这时候对纪惜缘做些什么的。

纪惜缘身上有伤，他怎么可能会舍得。

所以他豁然笑了笑，而后松开了她，“放心好了，一个玩笑。”

“就算是玩笑，现在也不是个开玩笑的时候。”纪惜缘小声嘟囔。她这话确实是不假，母亲尚且在病中，再沉浸在一些风月往事中未免也太不负责任。

“好，我知道。”

纪惜缘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上的指针后，又推了推项景昭。与先前几次推他完全不同，她这一次可是真的用了力道了，“时间可不早了，该离开了。”

眼看着项景昭依然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纪惜缘干脆又用力推了推他，“如果不想明天例会上睡着，那就再继续和我耗下去吧。”

项景昭每周五都有例会，这件事纪惜缘一直是知道的。

“怎么关心我，莫非是爱我爱到无法自拔了。”瞧着纪惜缘为自己担忧的模样，项景昭还是没忍住向她打趣。

“你……”纪惜缘锤了他一下，“净说些没头没脑的话，快点离开吧。”

项景昭还是不动，反而把自己的一边脸颊朝着纪惜缘对过去，而且还用指尖点了点，“亲我一口。”

“你真是……”

“就一口，当做晚安吻了。”

纪惜缘叹了一口气，她从前的时候倒是一直没有发现，原来项景昭也有这么粘人的时候，感慨之余，她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亲了过去。

她的粉唇只是轻轻地印在了项景昭的脸颊上，然后就飞快的移开了，整个过程一共就没持续多久，但还是让纪惜缘心跳加速了不少。

有时候纪惜缘会觉得项景昭有些幼稚，可最后她好像也同他一起幼稚了起来，人果然在恋爱中时是没有什么智商的。

如今她也已经亲过项景昭了，项景昭也就好像真的没有了什么继续逗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他望向她，眼神中再无方才的戏弄，“我不在这里的时候，也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们明天就可以再见了。”因为到了明天，纪惜缘要带着自己的母亲见医生。

“可是哪怕片刻不在你的身边，时间都会变得漫长许多。”项景昭语气缱绻。

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倒是好像让纪惜缘也有些舍不得他的离开了，爱恋中的人总是无比的珍视对方，仿佛对方就是自己的另一个本体。

只是就像灰姑娘过了十二点就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项景昭和纪惜缘现在也并不能不现实地始终相守。

纵使再怎么喜欢，纪惜缘也知道，她现在必须要让理智战胜情感。

“好了，明天再见。”

等到项景昭摸着黑走出卧室，再走下楼后，纪惜缘就一直站在床旁。她看见项景昭在最后打开车门之前，还是向着她卧室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才驱车离开。

纪惜缘现在窗帘的后面，其实她是知道的，项景昭看不见她，可是他还是在她的方向挥了挥手，像是在履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其实明明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一件事情，但还是让纪惜缘觉得心中一暖，等到项景昭的跑车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之后，纪惜缘才离开床畔。

这一夜，纪惜缘难得睡得很熟。

……

“妈，今天我们要去一个地方，见一位新朋友。”

一大早，纪惜缘醒来后就直奔了章暮云的房间里，准备起了二人的出行。她的母亲向来得体大方，即使自己的母亲现在正在病中，纪惜缘也依旧想维持起她母亲固有的形象。

只是章暮云连理智都只残存尚许，又怎么可能会在此时任由纪惜缘对她梳妆打扮。

当纪惜缘才刚刚靠近章暮云时，章暮云就用力推开了她，由于纪惜缘完全没什么防备，直接被章暮云重重地推在了地上。

“你走……你走啊！不要碰我！”章暮云冲纪惜缘大喊，章暮云的眸中完全都是恐惧和憔悴，完全没有半点对女儿应有的爱惜。

纪惜缘身上本就有着不止一点半点的伤，如今又被章暮云再次重重地推倒在了地上，说是不疼是完全不可能的。

只是疼又怎么样，她又怎么可能会因为疼痛而责备正在病中的母亲。

“妈，我不会伤害你的。”这句话，纪惜缘不知道对母亲重复了多少次。

可是章暮云的表情已经彻底麻木了，在章暮云涣散的视线里，瞧不见纪惜缘的半点身影，此情此景之下，纪惜缘只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她起身，再次向章暮云走去，“我就是想帮你梳梳头发。”

纪惜缘手中拿着梳子，才刚刚触碰到章暮云后，仿佛又触碰到了让章暮云愤怒的机关，章暮云再次向纪惜缘大大出手。

“别，别打我，我怕！”章暮云再次用力推开了纪惜缘。

可是事实上，纪惜缘又什么时候打过章暮云呢……

一上午的时间飞逝，等到项景昭的电话打来时，纪惜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为章暮云梳好了头发，换上了一件崭新的衣服。

“喂。”

“准备好了么，我就在别墅外。”

纪惜缘看了一眼正呆坐在床边的母亲，点点头，“很快就好了，我们这就下去。”

“需要我过去帮什么忙吗？”项景昭问。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纪惜缘回答得很快，事实上有关她母亲的任何一点脆弱，纪惜缘都不想让她之外的任何人看见。

因为这不是别人，这是她的母亲，一直以来保护她的母亲。

挂断电话后，纪惜缘向章暮云走了过去，纪惜缘的声音很是轻柔，“妈，我们可以走了，马上就要认识新朋友了，开心不开心？”

章暮云完全没有回纪惜缘的话，她仿佛正处在一个与纪惜缘彻底隔离开来的世界中，这世界里有无尽的痛苦，正在无时无刻地折磨着章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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