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响起了皮鞋的声音，推门进来的是校长，后面跟着校长助理。

两人的穿着是标准的一身黑，应该是为了祭奠学校的悲惨事件。与之格格不入的，是两人头上的鲜亮的摩丝。

警察看见进来的两人，迅速的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低头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走的时候轻轻的关上了门。

校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文小计。

文小计皱着眉头，他想着两件事。第一就是这个校长为什么能得到警察的尊重，第二就是他在猜着两人的目的。

明明是校长坐的最近，开口的却是校长助理，“文小计，你懂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什么事？小计心里想，估计是来威胁我让我不说出来他们苟且的事，手铐也是这一目的吧。

“哼，暴乱分子在学校里杀人，老师们却躲了起来，你们在说这件事吗？”小计瞪着校长助理。

“呵呵，”助理笑了笑，“文小计，说话要动脑子，我们知道你在五楼殴打了人，将人打的几乎死亡，你看，警察都来抓你了。”助理指指手铐，面无表情的看着小计。

“我那是，我在制止他，他在杀人，我在救学生啊！”

小计才不过18，哪里见识过这等扭曲事实的事？

“我们有证人说你在五楼殴打学生家长，我们甚至有证据说你是暴乱分子的一员，你怎么办啊？”校长助理笑笑。

小计原本想着不会被威胁到，现在也怕了。

“我可不怕……”

“罪犯进监狱前诽谤一下校长也是常有的事，”校长助理把他那丑陋的肥胖的头，凑近文小计，用那充满了烟和酒的味道的口气对他说，“没人会信你的！”

一下子，小计仿佛坠入了黑暗，没有了希望。

一个17岁的孩子，在他受伤时，他的靠山，他的保护伞，是家庭。但是小计没有，他没有靠山。

“这是你的毕业证书，现在太早了，但是我有这个权利给你盖章。”助理笑笑，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红色证书。

小计抬头看见了自己的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没有笑，什么时候照的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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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是包毕业吗？”

“没错，保送你进我们金城镇的大学，以你的成绩，这个大学不错了。”

权力大到可以包大学吗？

小计想起了每个老师的叹息和嘲讽。他想起了班长在后面黑板上写的心愿大学，而他犹犹豫豫不懂写的样子。

他想起了父母对弟弟说，好好学习，别像哥哥一样没用的话。

“嗯，谢了……”小计头很晕，耳里传来只有发热时才会响起来的嗡嗡声。

校长助理满意的点点头，低头看了看校长。

一直没有说话的校长终于开了口，“耳环不错，蹲监狱可就戴不了了。”

校长站起来向外走。

“等等！”小计喊着。

“怎么了。”校长回头，校长助理喊到。

“可以，让叶浩男也顺利毕业吗？他是我兄弟！”

校长脸僵硬了一下，走了出去。

助理皱着眉头说，“他已经死了。”说完匆匆追上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