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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云旗的奶奶也许是听到了门口有动静，就来打开了门，陆培风正要走，乔云旗奶奶看到门口的确是有人，就叫住了他，“小伙子？”

陆培风尴尬的背一僵，换换转过身来微笑了一下鞠了个躬，“奶奶好。”

乔奶奶走上前来仔细的看着他的脸辨认着，还一会儿才认出他来，“是上回和小虎一起来的那个他的学生吗？”

“是啊奶奶，乔老师他工作忙，我……我替他来看看您。”陆培风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说完心跳觉得都加速了，他突然开始担心，万一乔云旗是来过的呢？自己这样说不就露馅了？

“好，好，谢谢你们，小虎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也是，走走，跟奶奶到屋里去，外面冷。”乔奶奶拍了拍他的胳膊。

陆培风听她这样说，立马松了一口气，看来乔云旗没来过这里，也就尴尬的笑着回应，可已经说了是来看她的，这会儿立马就转身走了也不太好，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乔奶奶身后走进了屋子里。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农家小院的屋子，因为年岁长了，墙都裂开了细细的缝隙，屋子里比较昏暗，却也被老人家收拾的整整齐齐，陆培风陪着老人坐在了炕沿上，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坐在真正的炕上，坐下的瞬间又觉得心里无比踏实。

老人絮絮叨叨的讲着以前的事情，笑眯眯的跟陆培风讲着乔云旗小时候的故事，还指了指旁边小柜子上的相框，那是一个方形的大相框，里面放着大大小小很多照片，陆培风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忍不住站起身走了过去想要看看。

大相框里几乎都是乔云旗的照片，多数都是他小的时候，有一个阶段看起来非常的爱笑，笑起来和现在一样，面容清秀，眉眼弯弯，可爱的不是一般。越往后看起来越笑越浅淡了，慢慢的就看不到他笑了，他的脸越发的好看，但也只带着一点拘束的和不自然的笑容，看起来脸都是僵硬的，应该是被拍照的人一直在催着要笑才勉强的扯开了嘴。

乔奶奶也走到他身边来，让陆培风把相框拿下来，拿到了小桌子上，用毛巾擦了擦，一张一张指给陆培风看，边指边给他讲着每张照片后面的故事。陆培风倒也乐得听，就任她一直讲着，自己在一边听的认真，还时不时的附和一两句，老人也跟他说的很开心。

其实时间还早，但已经是深秋了，所以天色暗的很快，才六点钟天就已经擦黑了，陆培风起身准备去给乔奶奶做顿饭再走，乔奶奶一直拦着不让他去，陆培风无奈，也拗不过他，只站在一边打着下手，他的爷爷奶奶在他小的时候就去了国外，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几面，所以在乔奶奶跟他讲话的时候，他在听到老人温柔的声音和照顾他的模样时，就会各位依恋这种感觉。

吃过了饭，陆培风就准备回去了，跟乔奶奶告别的时候，还塞了她一千块在她的口袋里，说是乔云旗让他带来的，让他一定要交到奶奶手里。这样乔奶奶才肯收下。

天色已晚，陆培风也只来了这里一次，有点迷茫，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还是乔奶奶看出了他的窘迫，叫了邻居家的年轻人，开着三轮车送他出去找到了停车的地点。

“你是小虎哥的学生？”年轻人停下三轮车，陆培风正要跳下车，那人突然问了一句。

“是啊，我是他的学生。”陆培风一扶车边上的栏杆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是不是出事了？”

此话一出让陆培风着实一愣，但还是一秒钟就恢复了常态，“没有，你为什么这么说？”他递了一支烟给他，“你抽烟吗？”

那人接过了烟，又接过陆培风的打火机，自顾自的点燃了之后猛吸一口，“感觉而已，他来看奶奶，从来都不会叫另一个人代劳的，除了那个叫张襁的小子，但我看他不像好人。”他努了努嘴，看的出他满脸的嫌弃。

陆培风听他着话也觉得好笑，便跟他随便聊了起来，“你怎么看出来他不是好人，你接触过？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好人了？”

“我听见他说过话，哼，油嘴滑舌的，尽说些虚的，不过他也从没说过是小虎哥让他来的，都说是他自己想奶奶了才来的，你肯定是好人，你还帮奶奶做饭了，那小子就从来不会，只会让奶奶做好了他们再一起吃。”年轻人越说越激动，最后说到张襁的时候都要忍不住啐一口。陆培风靠在车上哈哈大笑，觉得他有意思极了。

“哥你说，你跟我说实话，小虎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年轻人又严肃起来，认真的问着陆培风。

“没有，他很好，就是学校到年底了比较忙，没时间来而已，你别瞎想了，我们是……”说着又戛然而止，不知道该说我们是什么。年轻人听他停了下来，也睁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他，“是什么？”

“是……室友，我们合租一间大房子，所以他有没有事我当然最清楚

了是不是？不然我的房租跟谁一起分担？”陆培风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张口就来的本事了。

年轻人想了想还是信了，两人又随便又聊了两句，临走的时候陆培风把身上的烟和打火机都给了他，嘱咐着他回去一路小心，还把自己的手机号也给了他，让他回到了家一定跟自己说一声。陆培风一直看着他的车灯越来越远了，最后消失在黑夜里，他才转身钻进车里准备回家。

一路上他都思绪万千，想着一整天发生的事情，明明越不想提起，不想想起乔云旗，偏偏生活里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路程比较远，等陆培风回到家已经快半夜了，他疲惫的躺在床上，越是想睡着也是脑子里开始自动循环起了白天乔奶奶跟他讲的那些乔云旗的故事，还有一张张照片上乔云旗稚嫩清秀的脸。

陆培风失眠了，一整夜脑子里都是在想这些，挥都挥不散，房子里又格外安静，直到听见了窗外淅淅沥沥开始下雨的声音。

乔云旗在冯小城给他准备的牢笼里过的似乎也开始越发的舒适了，吃穿用度什么都不用他操心，他总觉得冯小城是要把他养成一个废人，然后这样就可以离不开他了，但乔云旗还是没忘了早就在心里刻下的想法，并且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了，可以实施了。

又是一天，乔云旗拒绝了每一顿饭，却让自己在那个精致的鸟笼里站了起来，虽然地方很小，但他还是慢慢的抓着栏杆一步一步的挪着步子，不知道为什么，每天也有在认真练习走路，按摩也一次都没有落下，可还是走不稳，像骨头是软的一样，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冯小城下了班回来刚把门打开了一点缝，就看到了他扶着栏杆认真在走路的样子，忍不住站在那里多看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乔云旗。”他站在不远的地方叫了他一声，鸟笼里的人闻声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他，瞬间脸上布满了笑意，“是主人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我听他们说，你今天又没吃饭，怎么回事。”冯小城的语气严肃，他听到乔云旗有做了他不满意的事情的时候，语气就没有那么温柔了。

“不想吃啊……你不回来……”乔云旗低下了头，说的小心翼翼，像做了亏心事一样的神情和语气。

“我不回来你就不吃饭了么？”冯小城说着，松了松颈上的领带，把外套脱下扔在了一边的沙发上，只穿着一件衬衣，皱着眉大步走向了乔云旗。

“我吃不下嘛……真的不是故意的……”乔云旗委屈的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让冯小城的心又化了半分。

“你又想我让他们用胃管喂你，嗯？”他拖长尾音，看着面前这个处处可怜的漂亮男孩子。

乔云旗抓着栏杆的手抓的更紧了一些，连修长的手指骨节都发了白，他像是回忆起了之前难受的经历，还干呕了几声。“不是的……不是的……”他干呕结束了连忙否认。

冯小城玩味的看着他，也不像平时看到他难受的时候就会上前去安抚，这次只站在他对面静静的微笑着看他，像是在看着已经被自己驯化的服服帖帖的小动物一般的得意模样。

乔云旗见他不说话，在自己平静了之后抬起头看他，还把他白皙瘦长的手臂从鸟笼里缝隙伸了出去，刚好能碰到冯小城衬衣的一颗扣子，“你喂我，我可能就会想吃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前随意划了划，满脸笑意，看起来妩媚动人。

“你要我喂你？真的就会乖乖吃饭了么？”冯小城果然受不了这样的撩拨，他的心动了动，往前走了一小步，让乔云旗的手能接触到自己的面积更大了一些。

“我会的，你要试试看嘛？”他冲着冯小城眨了眨眼，单纯又无害。

冯小城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短短十几秒钟又走了进来，又过了几分钟时间，就有服侍的人端着托盘，上面精致的盘子里摆放着食物，冯小城勾了勾手指，那人就顺从的端着盘子跪在了乔云旗面前，乔云旗也顺势跪坐了下去。

冯小城又挥了挥手让她出去，打开了笼门坐在地毯上，端起了碗，舀了一勺饭，用另一只手放在下面托着生怕会掉了，慢慢地把勺子移到乔云旗嘴边。乔云旗乖巧的张开嘴把饭都吞了进去，边嚼边对着他笑，等口中的都咽下去了又笑眯眯的对他说：“您看，我乖了吗？”

“嗯。”冯小城又好笑又好气的应了一声，继续喂着他，从小饭来张口的他，这还是第一次心甘情愿的喂另一个人吃饭。

由冯小城喂他，一碗饭很快就见了低，吃完了饭，对方还认真的替他擦干净了嘴角沾上的米粒，然后试探着在那片柔软的嘴唇上落下一吻。乔云旗没有拒绝，让他心里安稳了不少。

“那我白天不在家，你难道白天都不吃东西了吗？”冯小城离开了他的唇，用指背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我可以只吃一顿饭，可以只吃你回来喂我的那一顿呀。”乔云旗向前跪坐了一点，整个人都倒在了冯小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