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是自愿的吗？”看一人一猫一个脸色凝重，一个明显在走神，登记员实在有必要多问一句。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是。”

“是。”

回答问题时，一人一猫反应到飞快的同步。

“有照片吗？”登记员问。

人说没有，猫摇头。

“我们这里有摄影师，两位先去拍合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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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因诺岛的上空回荡着振聋发聩的轰鸣声，军绿色的直升机一辆接一辆停在后山空地，提着抢的黑衣男正在把长龙的排成种子们分为两拨势力，依次踏上直升机。

满载的直升机打着螺旋桨重归天空飞往远方未知的危险——前线。

海边。

海浪翻卷着打上鲜亮的裙锯，南星蹲在礁石上，凝望着海豚漂浮在蔚蓝海面上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南星回过头：“我这几天要去一趟零市，突发善心，可以帮你给你的小助理带几句话。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既没有悲痛也没有憎恨，她的脸色非常平静，平静得顾泠找不到一丝情绪。

那并非是麻木不仁，而是将任何喜怒哀乐随着不雨的死亡，收敛的滴水不漏，本能地隔绝外来一切人或事。

这是一种自痛中滋生的拔苗式成长，曾经那个随心所欲，肆无忌惮的神经病也随之死亡，现在只有一个将危险藏匿于皮囊之下的美丽和冷静的姑娘。

顾泠有些为这种成长唏嘘。

唏嘘完之后，想了想有什么对唯可说的，想来想去却是摇了摇头，唯那种固执的性子，就算他想要让唯不要管他，专心完成自己的任务，早日回到神世，唯也不会听。

“要不，你帮我把这个手机带给他吧。”顾泠掏出自己的手机，里面录了多条语音信息。

看见南星微微狐疑的样子，顾泠解释道：“里面没什么秘密，几条闲话家常而已。蓝因诺岛的事，你们不让我泄露我也泄露不出去。”

南星接了手机，离开了。

顾泠也要上直升机，站在空地时，尽管知道沈居无已经不再岛上，还是忍不住回头四下张望，总觉得说不定沈居无会从哪个方向赶过来送送他。

顾泠想起那天领证的事，最后拍照关节，他拒绝了。因为不想以一头肥猫的形象出现在如此具有人生意义和价值的证件上，他想要等自己变回人之后再来小镇跟沈居无好好拍两张，毕竟这种证件照，他是要看一辈子的。

还好沈居无没有勉强他，理解他，但沈居无接下来几天的沉默让顾泠感到忐忑并且小心翼翼。

他也曾忍不住问沈居无是不是因为拍照那事生气，沈居无否认了。两人回程途中并不快乐也不轻松，谁也没有刻意找话题，两人再一次具有默契的各怀心事，看起来真有些貌合神离。

回到蓝因诺岛的第三天，沈居无不见了，妲雅说他去执行任务。

顾泠很惊讶，因为沈居无根本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若要说端倪，执行任务的前一天晚上，沈居无对他说了一些掏心窝子的话，但不知怎的，那种语调感觉像留遗言的赶脚。

黑衣男催促他上直升机，顾泠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只在心里祈祷沈居无你要活着回来才是。

他再一次看见了南星，她也在看着他，慢慢露出笑容，笑容有些怪异，似乎蕴含着无限深意。

顾泠迈进舱门那一刻，脚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幸亏修扶住了他：“这么心不在焉，上前线可十分不利。”

顾泠象征性地牵了牵嘴角，越过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直升机里没有窗口，飞机起飞之后，内部完全成了封闭空间，很明显，他们并不想让种子们观察飞行路线。

顾泠所在的直升机里包括他在内，一共有三个种子，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空气里流通着浓重且怪异的味道，是种子们身上散发的体味。

顾泠不太能忍受这种味道，又不能要求开窗，要是表现出排斥，既显得自己没教养，也对对面两位种子不尊重。

唯一的办法就是睡觉，顾泠盘起两条腿，两只爪子放在肚子上揣起来，低头进入睡眠。

被一个剧烈颠簸惊醒，顾泠猛地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修，脸上心有余悸的表情还未完全消失殆尽。

对面两个种子略微有些躁动，显然也是因为刚才的颠簸所致。

“别害怕，只是直升机正在穿过雷雨云。”修说。

顾泠没有机会这句话，只说：“有没有水？”

修拿过来三瓶水一瓶给了顾泠，另外两瓶给了另外两个种子。

“不再考虑考虑加入组织么？”修说，“喃非常期待跟你公事。”

“喃”是谁，顾泠想了一分钟才想起来是小霸王。

一口气喝完一整瓶水：“还有多久直升机落地？”

“十二个小时。”

顾泠左右看了看，没找到质地柔软的物品，只好调整自己的坐姿，继续睡觉。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之内，顾泠醒过两次，一次吃面包，一次喝水，然后继续睡，气定神闲，似乎根本不在乎前线有多危险。

最后一次做梦被吓醒，顾泠出了一身汗，梦里发生的是上次在实战模拟室看到的影像，种子被撕成碎片，士兵血溅三尺，流成长河。

那种场景过于血腥，顾泠感到十分不适。

修看着全身皮毛炸起的肥猫，勾了勾嘴角说：“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甲方临时基地。”

种子在前线战争中的运用屡见不鲜，是各大国最高军事情报之一，也是联合国默认的一种战争武器。

所有的种子都出自蓝因诺岛，根据每一位种子背后的饲主的政治立场，成为金主所选的国家的前线武器。

打个简单的比方，如果饲主选择的是A国，饲主名下的种子则为该国卖命。

一般来讲每次前线战争，都是两个国家。

黄泉鬼道为了表现立场居中，省略了国家的名号，直接把两拨种子称为甲方和乙方。

还有半小时！

顾泠盯着空气发呆，脑子里还在不断闪现着实战演练室的影像，赶都赶不走。

一种疲惫和沉重顺着脊椎分散在四肢百骸，深深地捆绑着他。

要是沈居无在就好了，要是沈居无在我心里就好受点，要是沈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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