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是啊……”顾泠切了一声，然后猛地蹦了起来，“你刚刚说什么？你是初恋？”

顾泠笑地跟只狐狸似的，又说：“你直接把那个霸王给打晕，他醒来之后，大概不会善罢甘休。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顾泠倒不担心自己会被怎么样，他担心那个土霸王刁难沈居无。

沈居无看出顾泠的担忧，宽慰地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十二月。

初雪已至多天，花色，木色、草色、天色皆白。

不知名的黑鸟在门前停住，鸟喙戳了戳雪地，随即被忽然往上拉的卷闸门惊飞。

顾泠的外形已经完全猫化，甚至偶有时刻会下意识发出几声“喵”叫，人也变得懒洋洋，倦怠地趴在床上。

沈居无穿戴整齐之后，摸了摸顾泠毛茸茸的后颈，说：“今天我再去见见南星。”

这一个月里，每天沈居无都要去南星的房子外站一上午，但每次南星连门都不开。

无一例外，这次也是一样。

“嘭”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从房子内传来，细碎的雪落了沈居无满头满肩，两秒之后，他发出了一声低叹。

又一次的爆炸，半个月不眠不休的实验配制功亏一篑。

南星怔怔地望着沙地上的试管碎片，和洇湿沙粒的有色液体，完全接受不了她第二次的失败。

为什么？

她陷入了深深的迷惘和恐慌之中。

进化药的配制，每一种材料都和以前完全一样，每一个步骤都是按照以前的实验步骤一步一步操作进行，绝对没有出任何差错。

“为什么以前能让不雨变成人，这次却不行？”

南星一直喃喃自语着。

海豚从水面浮出一个脑袋，颅顶上的凹槽小了一点，身上的皮外伤好了很多，但失去的骨头依然没有长出来，也不会说人话。

它看着垂头丧气的南星，发出了一道细小的声音。

南星没有理会回声翻译器上翻译出来的字，在原地冷静了一会儿，伸手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然后站了起来，往屋外走。

不行，她不能放弃。

反正目前为止只是两次失败而已。

南星拢了拢围巾，打开门走了出去，脸上没什么表情，步伐看起来有些麻木。

从沈居无面前经过时，也没有抬头看对方一眼。

反而是沈居无先拉住了她。

隔着簌簌而落的雪花，四目相对，一个眼里盛满麻木冰冷，一个眼里充斥着恳求急切。

他们维持着一个姿势，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最后是沈居无先放手，开了口：“对不起。”

南星的变化有点大的让沈居无出乎意料，那是一种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出现的气息，却让自己深有同感。

他们都很焦虑忐忑。

这种同感让沈居无对南星说不出口——自己的来意。

再且就算是说了，依照南星现在的状况，估计不管做什么交易，她都不会答应他把顾泠变回来。

沈居无仰头望了会天。

“他时间不多了。”宥聍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我知道。”沈居无收回仰头的动作。

“你再不做出选择，顾泠就要跟最近一批‘种子’上前线了。”宥聍说。

“怎么会这么快？‘种子’培养成炮灰兵，最少也需要两年的时间。”

“顾泠本来的身手就不错，再进行两三个月武力锻炼，完全可以上前线。”宥聍说，“前线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应该很清楚，还不打算要他加入组织么？”

“你们又不是没试过，他同意了么？”沈居无低声说。

宥聍没有说话。

“他不同意没关系，等到了前线，杀红了眼，自然就是组织里的一员。”远远就见小霸王穿着大红色的面包服，吉娃娃似的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杯热巧克力。

手腕上捆了一圈铁链，铁链锁着身后一匹巨狼的脖子。

自从上个月小霸王在草坪上被沈居无打晕了，他就跟沈居无杠上了，有事没事就来找沈居无的茬儿。

他跟沈居无打过架，结果输了。

放“种子”出来跟沈居无打，也输了。

听说沈居无死之前被狼咬掉了两条腿后，小霸王这次特意在修的许可之下，放出了一匹恶狼用来对付沈居无。

这匹狼被喂过加倍的基因药，不论是体能还是体型都增强不少，跟座小山似的。

而沈居无在看到那匹狼的时候，果然如小霸王所料，紧紧的皱着眉头，露出了极其厌恶的表情。

宥聍：“……你可真行。”

小霸王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又鼻孔朝天地看着沈居无，将手里的锁链一拉，立马把那匹狼拉到身前，指着沈居无对狼说：“咬死那个垃圾，你就有肉吃。”

紧接着，小霸王笑眯眯地解开狼脖子上的铁链，恶狼开始异化，胸前与背部的肌肉高高隆起，整个身躯又变大了一圈。

它象腿粗细的前肢，抬高又落下，把地面震了起来，接着嘴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狼嚎，然后向沈居无扑了过去。

沈居无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双脚跃起，脚尖在恶狼的前爪上点了一下，借着爪子向上的晃动，人在空中翻了个身，掠过狼的脑袋，站在它的后颈上。

左手紧攥住黑色的皮毛，单膝跪下，右手伸进风衣，从腰后掏出一根针管扎进狼的脖子。

随着针管里的液体推进皮肉，恶狼的暴动之躯安静了下来，小霸王看的瞠目结舌，以为这匹狼要向垃圾投降的时候，恶狼突然猛地动了起来，比之前更狂躁，上蹿下跳，摇头摆尾。

看来镇定剂没用。

沈居无没有丝毫迟疑，迅速从后腰抽出一把光刀，这刀还是南星的，一直没机会还给她，没想到会派上用场。

挥刀的动作快狠准，稳稳插入恶狼后颈之中，接着往右一拉，身体随着刀刃顺时针划过恶狼脖子一圈的动作，重新回到恶狼身上。

最后刀起，头落，沈居无轻轻落地，望了张大嘴巴的小霸王一眼，拿着刀从他身后走过。

一滴血从刀刃上滑下，滑到刀尖时，荧光一闪，滴落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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