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违反了人类世界的自然发展规律，蓄意打破这个世界的自然法则对我们并没有好处，对这个世界更没有好处。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顾泠避轻就重道。

“法则？自然？”宥聍凝视着顾泠说，“我们远远胜过你口中的自然，因此，我们制定的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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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匍匐于黑暗的世界，随着厚重铁门沉沉拉开，而钻进了一条光线。

妲雅逆光走进来，一如许多年前那样，肃穆，庄严，宛若神祗。

可是沈居无却不再是一百多年前，那个满脸泪痕，坚毅，刻意收起所有脆弱，露出恶魔笑容的孩子。

那个十二岁的孩子已经随着岁月时过境迁。

黑屋还是那个黑屋，人已经不是那个人。

银色铁门在她身后“咔咔”合上。

这间房子，这个小小的世界重新归于寂静黑暗。

妲雅准确走到沈居无面前停下，漆黑中，那双紫色眼眸似两丛旖旎神秘的鬼火，将她的脸映衬得诡异而冰冷。

这时的她却让沈居无第一时间想到了南星。

“不雨为什么会接手这个任务？”黑暗中，沈居无的声音冰凉得像有一条毒蛇正从你身上缓慢滑行，不寒而栗。

“为了南星。”妲雅说，“轮回者带了一批‘种子’过来。”

“‘种子’登岛的时间间隔是每三年一次，这次应该是明年登录才对。”沈居无微微疑惑，迟钝了两秒之后，他猛地从地角落里站起来，“你是不是……”

是不是快要死了？这句话沈居无说不出来：“燕归巢不是已经研究好了？”

妲雅往左走了三步，不同于南星走路时，未见其人先闻其脚步声。

近些年她走路习惯了无声无息，就像她的性格也从张扬跋扈混乱变为了平淡温和。

她说：“小居，没有人能够一直活着，而且我活的够久了。”

这句话南星也说过。沈居无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不在乎的笑容，却发现自己无法做到不在乎。

“是因为南星吧？”这句话是问句，但语气确实十分笃定，不容置疑的笃定。

妲雅没有说话。

沈居无握紧了拳头，又重复了一遍：“是因为南星吧？”

黑暗中，寂静如此令人心悸，时间好像在流逝又好像在停止。

许久，空气中终是落下一声似有若无，浮生如梦般的叹息。

妲雅的眼睛可以夜视，她看着沈居无，正如沈居无也在看着她。

她忽然想起一百多年以前，十二岁的沈居无问她：“我出来了，我没疯，是不是有机会成为正常人？”

当时，他问了一遍，没得到回答，又问第二遍，直到她心甘情愿不敷衍。

“是，我欠她一个权利，生而为人的权利。”妲雅说，“这个权利我永远无法给她，即便我后悔了当时让她诞生。所以我希望能做点什么，也不一定是为了她，主要想给自己一个安心。”

“小居，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沈居无沉默了很久，说：“还有多长时间？”

妲雅蹲了下来，伸手摸着沈居无的头：“我希望你能正常接受这个消息，正如你十二岁那年，从这间黑屋走出去后，所向披靡。”

很多年前，在那条油柏路上，他的母亲躺在血泊里已经咽气，一辆黑色轿车从马路的另一边开过来，远光灯和近光灯照在血泊之中，照在女人身上雪白羊毛衫。

白的苍白，红的无奈。

一个女人下了车，走到沈居无面前，甚至都没有看过一眼血泊里的女人，就下了定论：“她已经没救了，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走。”

那是沈居无第一次被他妈以外的第二个女人很耐心地摸着头。

也许是从那只柔软的手掌中感受到了温暖，也可能是因为母亲死亡带来的更大的不安全感，让他自觉孤苦无依，见到一个陌生女人就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毫不犹豫地点了头，然后跟她上了车。

再然后他成了她成百上千的优秀学生之一。

她却成了他来之不易，视为珍宝的至亲。

“所以这次，我希望你同样不要做错选择。”妲雅收回了手。

沈居无明白她的意思。顾泠和轮回者的恩怨，沈居无并不知道具体内情。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次轮回者的到访必将是一次极为棘手的事情，轮回者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谁也不清楚。

但妲雅希望他在紧急关头，第一个想到要保护的不是她，而是顾泠。

“顾泠的猫耳朵已经长出来了。”妲雅忧心忡忡，“初始配方不是我的制作，我试过停止他体内的基因突变，但我的药只有暂时稳定的作用，过后突变速度反而会更块。只有南星有办法让她停止。”

言外之意就是，沈居无如果不想顾泠变成一只猫上前线，就不能跟南星成为敌人。

“放心，她跟你们不会成为敌人。”妲雅起身。

“所以你才让不雨接了这个任务，迎接轮回者？”

铁门再次打开，合上。

没人回答沈居无这个问题。

海风在橙红色晚霞下招摇，小霸王在甲板上，张开双臂，迎风绕着甲板的形状跑了一圈又一圈。

被叫做“肆”的女人，披了一条蓝色名族风刺绣披肩，腿上放了一本书，书上偶有被荧光笔圈住涂满地字体。

西装革履的修，躺在贵妃椅上，闭着眼睛，右手一直按着眉心。

“你就是那个第一条从动物突变成人的海豚？”修问。

“是。”不雨跪在修身前，他身上的卫衣沾染了大大小的血迹和污垢，因此那小片的雪白反而显得格外突兀，又倍显珍贵。

“你还能变回去么？”修说。

不雨头也不抬，脱口而出道：“可以。”

修淡淡地说：“现在就让我看一下吧。”

“是。”不雨说完，咬牙从地上爬起来。

经过上次“喃”让他剪短背鳍做豚骨拉面，之后他的身体受到严重创伤，现在已经很难直立行走，大部分的时候弯腰、弓着背走路，有时还要扶东西。

如果这次让他变回海豚，那就很有可能再也变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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