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大门缓慢且沉重的打开了。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将【拿书卡】插进【异闻录区】的电子小光屏上，光屏发出“哔”一声，一片一米宽一点五米长的蓝色立体光幕出现在面前。

“录先生，在你调查之前，我有两样东西要交给你。”

就在录时准备输入近几年异闻录查询之际，一个淡漠的声音礼貌地传进他耳朵里。

录时闻声回过头。

童话馆的深处，角落里——空气中漂浮着许许多多细小颗粒，一抹倾长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抬头，似乎正在望向这边。

因为对方的上半张脸隐没在卫衣的帽檐下，只能看清皮肤干净，线条流畅的下颔，所以录时并不能确定他一定是看向自己。

然而只需要一件白色卫衣，就足够让录时大为惊讶。

——是上次在巷子里看到的身影。

白色身影原本还在十几米外，眨眼之间都不到，已经站在录时面前。

漂亮的下颔过于雪白，那是一种正常人不可能有的肤色。

一个信封递到录时的眼皮底下：“打开看看。”

录时依言接过档案袋，拉开扣线：“被害妄想症病例？这是什么？精神病史？”

病例上的署名让他震惊不已，他当然知道顾泠不可能有精神病。

“你务必保管好，因为过不了几天就会有用。”

来自白色帽檐下的注视，对方的目光可以穿透那层纤维衣料，笔直而锋锐地扎在录时脸上。

紧接着对方交给他第二个文件袋，里面除了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封让录时看完脸色大变的信，甚至他拿信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那是一种，恐惧、惊惶、警惕和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的混乱情绪，最后通过不由自主地提高分贝表现出来：“你们到底是谁？”

巨大的屈辱通过涨红的面色和眼中跳跃的愤怒昭彰，让他感觉自己分明是赤（赤)身（深)裸（罗)体站在对方面前，任人搓扁捏圆。

“黄泉鬼道。”对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录时不由自主后退一步，让他为之忌惮的并非眼前的人类，而且人类背后的操纵者。

“做好你该做的。”白色身影留下这一句，然后馆内吹起一阵风。

录时闭眼再睁开，只看见童话馆的大门是打开着的，身影不知所踪。

“所以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顾泠疑惑不已。

录时却突然抓住顾泠的手说：“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要帮你吗，因为我的任务就是帮你完成任务。

信上说，只要你能把燕归巢卖出去，我们都可以完成任务，回到神世。

我大可以告诉你一个更震惊的事情，三年前我的任务被特意篡改过，毋庸置疑一定是SG。一个能勾结情报局篡改任务的SG你不觉得有必要回去好好查一查么？泠大人。”

这一声泠大人叫的诚恳谄媚，若是在从前，录时这样称呼顾泠必定是带着百分之百的挖苦讽刺。

“卖出去？卖给谁？”

顾泠感觉自己就是个核桃，再坚硬也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锤子敲碎外壳，给人生吞活剥了。

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蹦出来：“北极星，不雨。”录时说。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天崩地裂，往不可扭转的方向发展的？

大概是从顾泠当着数十个记者的面上了警车。

大概是从网上流传沈居无喜欢顾泠，而赵上上沦为顾泠的替身。

大概是网上流出一段他在CBD大楼时，被老SG强逼着吸人血。

大概是赵上上被爆出是个严重的精神病。

……

大概是无数个让人无法接受的因素不断堆积，持续发酵，最终成为一场气势汹汹的网络暴力。

顾泠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人人破口大骂。

镁光灯若火眼金睛，相机似照妖镜，话筒是金箍棒，唇舌为紧箍咒，斩妖除魔的记者们遇见风吹草动，定要对着赵上上喋喋不休，誓必将其逼出原型，看看是哪路妖精。

“赵先生那天被抓到警署是跟你吸人血有关吗？”

“为什么你是川也事件CBD大楼唯一的幸存者？你会因为知情不报坐牢吗？”

“赵上上，有网友调侃你是史上最帅的精神病，你怎么看？”

“你是不是被沈居无抛弃了，为什么至今他都没有露面，也没有发声？”

……

《陛下》撤档，通告取消。

无双粉的怨怪苛责，顾泠遭遇集体脱粉。

某贴吧还挂着他与从十八禁网站扒下来的剧照p成的xxoo靜图。

某千家号下有关于他的各种嘲讽，侮辱的段子被置顶了很久。

某天天色发亮时，乐茶公司大门前摆了半面墙壁大小的遗照和数十个花圈。

顾泠始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好像那些人把被压榨，被算计，被出轨，被霸凌，被受生活折辱与煎熬的怨气通通发泄到他的身上。

而他还在卖不卖燕归巢之间辗转反侧，在循环往复的动摇与坚定中挣扎。

他还在等着录时给他一个机会见沈居无，唯的失踪是顾泠迟迟没有向北极星向不雨妥协的原因。

然而他还没等来录时的消息，却等来了另一个人。

一个他并不认识却是同类的人，正确来说应该是SG。

“你们聊，我去外面看看。”胡书沉拍了拍顾泠的肩膀，笑望坐在顾泠对面的男人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泠大人你好，我是丞净，来自异调局。”对面的男人拿出一张照片，摆在顾泠面前，“你认识他么？”

照片上是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脸上身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似乎受过某种酷刑。

顾泠摇了摇头，心里却陡起一股强烈的莫名的不祥的预感。

“不，你认识。”丞净用手指点了点照片，说，“他是唯秘书。”

不详的预感落了地，顾泠的脑子里仿佛被放进一颗原子弹，直接把他整个人炸的灰飞烟灭。

“怎……怎么可能……”他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如果照片上这个陌生又残败的人是唯，那前段时间在他身边的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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