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小高推门走了进来，与审讯官附耳说了什么，紧接着审讯官跟着走了出去。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只剩顾泠一个人坐在封闭的审讯室里，神情认真地像个等待家长来接的孩子。

审讯室外，小高把有关赵上上的调查资料递给审讯官。

审讯官看了看，从里面挑出一份显眼的病例：“被害妄想症？”

小高一脸惋惜同情：“我也没想到这么个年少有为的小孩，居然从几岁开始就有严重的精神疾病。”

审讯官迅速而仔细地把整个病例一字不漏地看了一遍：“能够确认它的真实性么？”

“录警官亲自去查的。”小高说。

“他从童话馆回来了？”审讯官微微惊讶。

“早回来了。”小高说，“回来之后，几宿没合眼，又是处理化工园爆炸的案子，又是调查赵上上，都不带歇一歇的。”

审讯官：“录警官现在人呢？”

小高：“在审讯沈居无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问题。”录时眯起眼盯着沈居无说。

沈居无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手肘搭在审讯桌的边沿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他对上录时的视线，冷漠面容上显出几分晦涩莫测的神情，无懈可击。

他泰然自若地像在办公室里开会，而录时则是听他实行生杀予夺大权的高层下属。

“没有我参与化工园爆炸案的实际性证据，就不要随便开口。”他说，“你可以审问我，但还不具备给我下定论的资格。”

录时冷笑一声：“实际性证据迟早会有。”

“等你掌握到我是化工园爆炸案的主犯的实际性证据时，再来义正言辞地指证我也不迟。”沈居无身体往前倾了一点，冷冰冰地低声，“我知道你跟顾泠，你们是一种人。”

顾泠没想到自己在一个小时之后，被警察从警署放了出来。

沈居无还在这里，他必须得尽快找机会见他一面，可当前录时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瀑布一般的雨幕中，顾泠还未走出警署大门，就已经眺望到大门外探头探脑，等着守株待兔或者瓮中捉鳖的记者们。

事实上，顾泠从未像此时此刻这样对记者心生烦躁与鄙薄。映进视野里的，那远处的根本就是一堆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像鼻涕虫一样令他作呕。

他知道一旦走出这扇大门，就会被洪水猛兽淹没，最终成为众矢之的。

他倒是没想到一辆低调的SUV和一个仅仅是君子之交的人会救他出困境。

“上车吗？我刚好下班。”当付怀雪摇下车窗这么问顾泠时，顾泠简直看到对方周身有金光闪闪。

“啊、谢谢谢谢！”他迅速打开门坐进后座。

“大家都是朋友，不必客气。”付怀雪发动引擎，车子驶出警署大门，驶过道路两旁记者们的面前。

“对了，你载我会被警方怀疑吧？”之前只顾着赶紧上车，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跟警察说了那么多，虽说被放了出来，但这并不能表明警方彻底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怎么这么说？你不是去看望沈居无的吗？”付怀雪一边说，一边把副驾驶座上的外套拿给顾泠，“穿上吧，别感冒了。”

“谢了。”顾泠感激涕零一个人类的善意，尽管SG淋雨并不会感冒，但他还是穿上了。

汽车在公路上飞驰，两边掠过的高楼大厦在倾盆大雨里更加模糊且厚重。

雨刷器刚刷平挡风玻璃上的水幕，过后又有新凝结成的水珠纵向滑落出参差不齐的痕迹。

逼仄的车内，沉默。

付怀雪并没有追问之前的话题，这是属于成年人不谋而合的默契。

顾泠看向窗外，正在郁闷哪里才没有狗仔记者，喧嚣责问，哪里才是能让他清净一会儿的目的地。

手机快被打爆了，唯独里面没有录时的回电。

霸屏网络的是他与沈居无被谣传的面无全非的桃色新闻，下面是被刷屏的各种不忍直视的评论。

线上线下，顾泠甚至有种全世界都是他和沈居无的身影的错觉。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去我家。”漫长的沉默之后，付怀雪看了一眼后视镜，温声说，

“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家地毯上没有臭袜子，犄角旮旯里没有不知道是几天前或者几月前的内裤，脏衣篓里没有脏衣服，沙发上没有易拉罐或者喝了一半的红酒瓶，空气里也没有难闻的气味。同时你还可以放心，我喜欢漂亮可爱的女孩子。”

屈指可数的碰面次数里，付怀雪还是第一次一口气说了好几句话，并且字里行间还透露些许幽默和风趣。

顾泠发现目前为止自己发现了付怀雪的三面。一面是日常的温文儒雅，一面是工作时的转业严肃，一面是在这个仿佛永远不会天光的傍晚表现出的幽默风趣。

“你不嫌弃我就成，有人收留我，开心还来不及。”

半个小时之后，顾泠跟着付怀雪进了他家门。

走进去的那一刻，手上传来“嘶～”的一声，手肘处忽然一片冰凉。

顾泠低头看过去，这一看给他愣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把缠绕在手肘上的冷血动物抓住往地上砸死。

幸好他及时意识到这是人家养的宠物蛇，没有把脑子里的想法付诸行动，否则不知如何收场。

“不好意思啊，让它吓到你了。”

付怀雪饱含歉疚，把竹叶青引到自己手上。

竹叶青顺着他肩膀滑上肩头，昂扬着头，瞪着血红的眼睛吐出蛇信子，随即温和的盘在他肩上。

顾泠尴尬地拭了一下鼻子说：“你还养蛇啊？”

付怀雪没有明说，只微笑着走到一张灰白浮雕的桌边，桌上放着一个玻璃制造的恒温生态箱。

付怀雪动作轻柔的把蛇放进去。

“你在沙发上坐一下吧。”付怀雪安顿好蛇之后，转身对顾泠说。

顾泠嗯了一声，莫名其妙想起上次在超市里看见付怀雪买了那么多鱼，随即不由得多看一眼恒温箱里的毒蛇。

毒蛇充满侵略性地向他吐出蛇信子，之后安安分分地盘在树枝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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