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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泠拆完纱布，吊儿郎当地拉开病房门。

“怎么样？”他岔开两腿蹲马步般，两手举过头顶摇晃着，做了个大猩猩模样。

唯一惊，闪身进来，关了门：“怎么是这种样子？”

顾泠现在的模样与在神世的样子如出一辙。

顾泠凌空跃起跳上病床，举着镜子，脸左右照了照：“我觉得挺好的。”

“这样不就等于告诉所有SG，您是泠大人吗？”唯担忧的盯着他那张久违的、熟悉的、漂亮的脸。

“医神使替我修复的，没有神世召回或者被遣送，我也回不去，被修复成本来的样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顾泠对着镜子翻翻眼皮，扯扯嘴巴，“而且我也比较喜欢自己本来的样子。”

中午，在厕所的大镜面前照了两个小时的顾泠终于舍得从厕所里出来。

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顾泠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脸，想看看沈居无认不认得出来。

他装模作样的站在那里，对着墙壁自言自语。

余光中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

沈居无拍完戏就从剧组赶过来，刚走到三楼走廊，就看见一个穿蓝白色病号服的少年穿着拖鞋站在走廊对着墙壁说话。

“你很喜欢玄幻小说？”沈居无在少年面前停下脚步，听清他嘴里念着玄幻小说的台词。

少年像是被惊扰，霍然侧转过身，盯了沈居无一眼，然后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眉宇间神采飞扬，双眼皮，睫毛浓密长卷，眼睛里似有星光闪烁，下颔线流畅微圆，五官柔中带刚。少年英姿俊朗，雍容尊贵的气质似乎与生俱来。

“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沈居无靠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二十厘米。

顾泠故作害羞地摆手：“不用了，我对当明星不感兴趣。”

沈居无难得多问一句：“有这么好的外形，不当演员不觉得可惜？”

语气清淡如水，尾音微微上扬了半度，听起来散漫、悠闲，那份拒人千里之外距离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泠听着，竟然感受到了罕见的诚恳。

“我不会演戏。”他垂下眼睫，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却因为对方突然的一个举动，惊愣了。

沈居无伸出手，宽大的手掌，掌住顾泠的脸，冰凉的手指沿着他脸庞轮廓轻轻描绘一圈，接着游移到眉骨，像情人的缱绻爱抚般摩挲着一根根眉毛，慢慢沿着鼻梁的弧度滑下。

最后食指和拇指停在他嘴唇上，不动。

那双广袤无垠的死海般的眼睛，似在顷刻间，清澈开来，让人得以去眼底窥探一番。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顾泠恍惚中看见沈居无眼底的温柔与怔忡。

“你很漂亮。”沈居无轻轻抚了抚顾泠的唇，似在压抑着什么，收回手指时顿了顿，深邃的眼睛里的情绪瞬间荡然无存。

再次与顾泠目光相对的，仍旧是那双幽深莫测的眼睛，如同死海一般，任何东西都穿透不了，沉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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