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哥，这件事我会向玉姐解释的，原本。小甜甜便是我的马子，是他趁我在医院养伤的时候横刀夺爱。”

刘天虎走至奎哥面前，反咬龙少道。

“刘天虎。我不会放过你的。”

龙少怒道，本欲上前。但是阿阳却拦住了他。

这会阿阳急得要命。虽然龙少脸上有血，但是却没有青淤，时间一久。很容易被看穿，不去先退一步。

“你们都给我去将自己收拾一下，两个老大。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像什么样子”

奎哥看着龙少与刘天虎，以命令的语气道。

“是啊，龙哥。你脸上尽是血。我们先去清洗包扎一下。这里有奎哥主持呢。”

阿阳一听，忙推着龙少欲往洗手间去。

见阿阳如此惊慌。龙少这时才有警觉，跟着到了洗手间。

幸好这是包厢的洗手间。要不这会也未必安全。

“龙哥，你吓死我了，你脸上根本看不出伤。现在只要血痕一擦，肯定会露馅，现在怎么办？”

阿阳很是担心，奎哥与刘天虎都在外面，要回去也不可能。

“冷静，你去给我买点创伤贴，红药水，再买点……算了，来不及，你先去弄这两样。”

龙少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暗自叫苦。

这个时候，面具不能拿下来，可是不拿下来，没有伤，也很容易穿帮。

十分钟后，阿阳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果然是龙少身边的人，不但带来的红药水与创伤贴，还弄了个化妆盒。

也幸好龙少是学美术的，要不这会即使有这些，也搞不定。

在脸上化了淤青的痕迹，又抹了红药水，贴上创伤贴，弄得整张脸就不像个人样，龙少这才满意的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刘天虎与奎哥已经坐下了，而且刘天虎显得趾高气扬。

龙少在心里冷笑，他相信刘天虎再过不久就笑不出来了。

他刚才等于亲口承认了强、暴并杀害小甜甜的事实，现在只要证实她是奎哥的女，刘天虎就死定了。

“阿虎，你将当时的情况说一下。”

奎哥看着龙少，似乎在怀疑整件事是他预谋的。

“今天上午，我看她一人逛街，好像很郁闷，因为是认识的，所以就走过去了，聊了几句，小甜甜就抱着我哭，之后我就好言相劝，带她来这，然后，哭着，哭着她就亲我……”

“刘天虎，你撒谎，小甜甜如果真是那么随便，又怎么会还是*？”

龙少怒指刘天虎，他明明在编故事。

“哈哈哈，王子龙，一直以来，我还以为你是装的，原来你真的不行，是啊，是我破了她的身又如何，她只是一个鸡而已，就算我真的强了她又如何，你想为她报仇吗？来啊，来啊……”

见龙少发怒，刘天虎有点得意忘形，起身走向龙少，手指着他嘲讽道。

“你别以为她是孤女就好欺负，她也是有爸妈的。”

龙少站起身，与刘天虎怒眼相对。

“对，我知道，只不过去苏州街卖咸鸭蛋了而已，我想想，这件事好像还是我手下的小弟办的，干净利索……哈哈哈……”

本来刘天虎的这番话在道上本来不算什么，黑道上办事，一向是这种风格。

“那你就是承认杀了她了？”

龙少咬着牙，拳头上青筋突起。

“是又如何，你当真以为她是你马子，当真……”

“砰、”

龙少这一拳打得刘天虎牙齿飞出了两颗。

“畜生，我当她是妹妹，我是因为怕她被你这种人渣欺负才包下她的，你这个混蛋，我今天杀了你。”

龙少又要上前揍人，却被阿阳与奎哥的人按住了。

“奎哥，玉姐来了。”

这厢两个帮主还没安抚，那边报玉姐来了。

“嗯，你们看着他们两个，谁再动手，都不客气。”

奎哥起身，扫了眼喷火的龙少与刘天虎，冷冷道。

龙少被阿阳按着坐下，不管他们认不认，他都决不会让小甜甜白牺牲的。

“阿奎，甜甜呢？她在哪？”

奎哥一出门，风姿绰约的玉姐就迎了上来，一脸的焦急。

“只是个小姐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奎哥不动声色道。

“人呢？你不是说她出事了，人在哪？”

玉姐不理会奎哥的嘲讽，只急着要人。

“跟我来。”

奎哥带着玉姐来到了小甜甜伏尸之地，原本应该早就清理掉了，但是奎哥为了证实龙少的话，硬是让人守了起来。

“啊！甜甜，我的甜甜……”

玉姐怔了半秒，而后尖叫着扑了过去。

“甜甜，我的甜甜，是哪个杀千刀近么狠心，是谁……”

玉姐丝毫不在乎人已死，抱着满身是血的尸体大哭。

“人死多时了，你就不怕沾了邪气。”

奎哥一直站在那，观察着玉姐的表情，认识她二十多年了，还真没见她哭过。

如此看来，王子龙那小子说得可能有几分是真的。

“是谁？是谁杀了我的甜甜？是你吗？”

玉姐抱着甜甜仍未松手，只是那双满是仇恨的眼却瞪向了奎哥。

“她是被人*后杀死的，真没想到，你那竟然还有如此干净的小姐。”

奎哥半是嘲讽道。

“畜生，虎毒不食子，你竟然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我跟你拼了。”

玉姐放下甜甜，大叫着扑向奎哥。

“阿玉，她真是我女儿？”

奎哥扣住了玉姐的手腕，毫无感情的问。

“她没有你这样的爸爸，李大奎，你不是人，你会遭雷劈的。”

玉姐怒瞪奎哥，虽然二人几十年的感情，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什么也没了。

“人是刘天虎杀的，应该是他*甜甜，甜甜不堪受辱，要杀他，反被杀。”

奎哥一副很平静的语气道。

“刘天虎，他在哪？我要杀了他，为甜甜报仇。”

玉姐眼神呆滞了几秒后，而后又疯狂的叫道。

“你还没回答我，她是不是我女儿？”

可是李大奎并未松手，反而继续逼问。

“是不是重要吗？你眼里只有你老大的位子，除了你自己，除了利益，你从来就没考虑过别人的感觉。”

玉姐抽回手，又走至尸体旁将女儿抱在怀中。

“我要知道她是不是我女儿？”

李大奎再次追问。

“如果是，你会杀了刘天虎那畜生吗？本以为将女儿带在身边可以保护她，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被那畜生糟蹋了，甜甜，妈咪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玉姐抱着甜甜，手抚着她的脸悲痛欲绝。

当初刘天虎看上甜甜，不惜赶尽杀绝，不得已将女儿带在身边，想保护她，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害了她。

“甜甜，妈咪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十九年前，我本以为可以让你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命啊，这都是命啊……”

玉姐抱着女儿又哭又笑，像疯了似的。

“你为何要将女儿送给王子龙？”

李大奎上前再次质问。

“为什么？因为你们都是畜生，只有他才有点人性，我原以为他能保护甜甜的，没想到，哈哈哈……呜呜呜……甜甜，妈咪对不起你，妈咪这就去陪你。”

玉姐说着竟自手提袋里拿出了把袖珍手枪。

“阿玉，你要做什么？”

李大奎一见大惊。

那指导枪是他送给阿玉防身的。

“刘大奎，我要你后悔一世，二十年前，我让你娶我，你不肯，我一气之下，就隐瞒了怀孕的事，中间我曾暗示过你几次，可是你却只顾着扩充地盘，甜甜生下来后，我曾想过给你机会，可是你却没找过我，我恨你，我要你永远欠我们母女的。”

金香玉对着刘大奎又哭又笑，那把袖珍手枪，也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阿玉，你不要乱来，我答应你，我会为女儿报仇，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女，阿玉，你不要乱来。”

奎哥紧张道。

“别过来，你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玉姐的手扣在扳机上，只要一动，她立即就去陪小甜甜了。

“阿玉，你冷静点，我……”

“砰、”

奎哥正说着，枪响了，而他整个身体也一下软了，跪在地上。

“玉姐，你怎么可以做这种傻事，甜甜，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

原来这一枪是龙少打的，他一枪打在玉姐右手手腕，虽然狠了点，但是好歹也救下了一条人命。

“你、谢谢、”

奎哥的手下扶起奎哥，他看了眼龙少，放下面子由心底说了声谢谢。

“奎哥是不是他开枪的。”

听到枪声刘天虎也出来了，正巧见人扶奎哥，忙拔枪指向龙少。

“住手，明仔，报警处理。”

奎哥好像心力憔悴，压了这么久，竟然在这个时候要求属下报警。

“奎哥，为什么要报警，这是我的地盘，这点小事……”

“阿玉，相信我，只要她真是我女儿，我一定会为她报仇。”

奎哥走上前，扶起阿玉姐承诺道。

“你不信我？你是不是认为我背着你偷男人？”

玉姐一听奎哥的话，疯了似的叫道。

“我没有不信你，但是66年前，在一次黑道火拼中，我那里受伤了，当时医生就说过，我不可能有孩子了，所以……”

“哈哈哈哈……我爱你了二十多年，原来……哈哈……原来你竟然一直在怀疑我背叛你……”

玉姐大笑着，用带血的手推开李大奎，一个猛冲，竟然选择了撞墙自尽。

“阿玉……”

李大奎嘶吼着冲上前接住了玉姐倒下的身体。

“我恨你、、但是、、更、、更爱你、、你……”

玉姐带血的手抚着李大奎的脸，脸上尽是殷红的血。

“甜甜是你的女儿、、、一定、、答应我、、一、、定、、要、、给女儿报仇、、这是、、是我们欠、、欠她……”

玉姐最后一句欠她的还在空中便咽气了。

“阿玉，阿玉，别丢下我，我信你，别丢下我……”

一直以来都是一副更让奎哥，竟然抱着玉姐放声大哭。

“奎哥，节哀，这样的事谁都不希望发生……”

龙少走上前，单膝跪地劝奎哥道。

虽然他法吗奎哥这个人，但是此时此刻，他却能明白他的心境。

“滚、”

奎哥一声吼，抱着玉姐起来了。

“奎哥，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报警？”

刘天虎却一脸紧张的问。

虽然他可以找兄弟替，但是之前他都说了，警察一来，王子龙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我答应阿玉，会为女儿报仇的，明仔，一会警察来了，将他交出去。”

奎哥终于有反应了，他转向刘天虎，眼里有种恨铁不成刚的痛。

“奎哥不要啊，我不知道她是你女儿，而且……不要，奎哥不要走，一定是他，一定是王子龙的阴谋，是他陷害我的……”

见奎哥不理会他抱着血淋淋的尸体离开了，刘天虎终于急了。

“是你没人性，刘天虎，你都欺负了她，为何还要杀她？”

听刘天虎的话，龙少心里很是难过。

是，他是设计他，但是他并没有要小甜甜的命，他只是希望借小甜甜布局，是他的错，小甜甜的死，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少污我，我几时杀人了，有谁看到我杀人了？”

刘天虎见自己一下子成了劣势，这会再不认了。

“虎哥，你认了，等奎哥气消后，我再帮你说说话。”

奎哥身边的小弟，明仔上前道。

“废话，那是他的女儿，他会放过我吗？”

刘天虎一脸阴霾道。

“未必，奎哥会做DNA鉴定的，这其间有不少女人说怀了奎哥的孩子，但是奎哥说过，在二十多年前的一次黑道火拼中，失去了生育能力。”

明仔一句话让刘天虎看到了希望，也让龙少陷入了新的僵局。

在刘天虎还在犹豫的时候，警察来了，而明仔则指证了刘天虎，接下来就要等警方的尸检结果与公诉。

另外还有等李大奎的DNA鉴定结果。

尸检报告出来了，证实小甜甜生前受到性侵犯，而龙少也被传到警方问话。

他与刘天虎在夜店大打出手的才过去没几天，小甜甜就遇害了，而刘天虎拒不承认谋杀，最让龙少郁闷的是他竟然聘请了全港最有名的大状。

这人能力没得说，但是人品就很受争议，是个只认钱的主。

做为白虎帮的老大，多少钱自然都付得起，一审开庭，那家伙竟然只承认误杀。

最让龙少郁闷的是，刘天虎做过的罪状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一审之后，刘天虎竟然被保释出来了。

幸好此时，李大奎那边的DNA也出来了，检验结果，小甜甜真是他的女儿。

到这里，龙少松了口气，本以为奎哥不会放过刘天虎。

“龙哥，明天开庭就会有结果了，这次，刘天虎是跑都跑不掉了。”

在幽兰，龙少喝着闷酒，阿阳则劝道。

“不，我并不乐观，用法律根本无法入罪，如果误杀，他只会判三五年，而且李大奎到现在还没行动，可能会有变卦。”

龙少晃动着酒杯，他现在到有点后悔，当初应该去学法律，那么这一次一定有办法让刘天虎此生都出不来。

“龙哥，我已经查清楚了，检验结果，田田真是他的女儿，而且他也将田田与玉姐葬在了一起，他承诺过玉姐，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放过刘天虎的。”

阿阳以很肯定的语气道。

“人生有很多变数，没见刘天虎被抓进去，我还是不放心。”

龙少摇首，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一晚，龙少失眠了，为了一个没关系的小姐，如果小蝶知道，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呢？

第二天一早，龙少就带着阿阳出席了庭审。

虽然检控那边证据很充足，但是那个人渣律师竟然利用法律漏洞将刘天虎的脱了罪，竟然是误杀，而且还说到了自卫。

最可恨的是刘天虎那人渣竟然不用坐监，如果不是阿阳按着他，他当时就杀了刘天虎。

“龙少，是不是很失望？”

出庭，刘天虎向龙少挑衅道。

“我相信田田晚上会去找你的。”

龙少扫了眼刘天虎，冷冷道。

“龙哥，我们一定还有办法的。”

阿阳吓坏了，紧跟在龙少身边，生怕他动怒。

而媒体记者也蜂涌而至，相信大家都不可能忘记前段时间两位老大大打出手的事。

幸好龙少早就准备，一出庭就戴上了大黑超，然后在阿阳等人的掩护下，上车走了。

“龙哥，这个刘天虎真是太嚣张了。”

阿风气不过，上车后恨恨道。

“阿风，你要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龙少比前两天反而平静了，似乎今天的这样结果并不意外。

“阿武去公墓。”

龙少突然向开车的阿武道。

“龙哥，你要去拜祭小甜甜。”

阿阳惊道。

刚从法院出来媒体已经拍到了，如果再到墓地，再被拍，嫂子那边恐怕。

“放心吧，我相信小蝶会理解的，况且，对于小甜甜，我很愧疚，如果不是我找上她，她不会有事的，阿风，小武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龙少忧心的问。

“龙哥，小武说他有分寸，他不会擅自行动的，但是我有些担心，看他那样子，多半会找刘天虎报仇。”

阿风忧心忡忡道。

“现在刘天虎出来了，阿风，你盯紧点小武，千万不要让他做傻事，这是我应承田田的。”

龙少一听，立即吩咐阿风道。

到墓园的时候，龙少没让阿阳等人跟着，自己捧着两束花进去了。

一束是给玉姐的，一束是给田田的。

墓园，李大奎已经将小甜甜改名了，姓也改成了李姓。

“田田，对不起，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伯母已经复明了，我也帮阿武联系了国外的学校，很快我就会送他们母子过去，希望你能安息。”

龙少将花摆在墓碑前向田田道。

“你爱上了我女儿？”

听到声音，龙少并没有回首。

说完要说的话，龙少无视身边的奎哥往外走。

“年轻人，你就这么傲吗？”

奎哥在龙少身后道。

“我至少不像你这样没人性。”

龙少站定脚步道。

“你认为我应该找人将刘天虎砍了吗？”

奎哥转身，缓缓走至龙少身边。

“那是你的事，在田田心中，她的父亲姓田，是个朴实的人，而不是你这个冷血无情的黑道老大。”

龙少转首，与奎哥对视。

“年轻人，我知道你想改变黑道，将让黑道成为过去，但是我告诉你，黑道，自有他存在的意义，不是你一个黄毛小子说改变就能改变的，相反，黑道需要刘天虎这样的人。”

奎哥看着龙少，好像试图说服他。

龙少没再说什么，既然他这么说，那么只有靠他自己了。

“站住，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

奎哥又喊住龙少道。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龙少冷道。

“我只是说黑道需要他那样的人，我又没说不替女儿报仇。”

此时听到这话，龙少并不开心，相反的，心里敲起了警钟。

“那是你的事，如我无关。”

龙少谨慎的回道。

“但是你爱我女儿不是吗？，你不是想过平静的生活吗？你不是想让弟兄们活在阳光下，有份正当的工作吗？”

奎哥再次走向龙少，拍着他的肩道。

“那也是我的事。”

龙少看着肩上的那只手道。

“我老了，纵然做了香港黑道的老大，也没几年活头了，这一切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如果你真有把握，真有那个资本，看在我女儿的份上，我答应助你一臂之力。”

奎哥突然道。

龙少当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可惜，这个奎哥老奸巨滑，他不会上当的。

“奎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这人就是不习惯受人恩惠。”

龙少说着拔开奎哥的手，大踏步离开了墓园。

“放下。”

龙少前脚一走，奎哥的人就拿出枪，奎哥冷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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