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冷清绝睁开双眼，接过老妇人手中的玉杯，随意望了一眼里面淡金色的汁液便一饮而尽。

“那我就直接开始了，虽然现在麻醉效果不好，不过那个小子的尸体就快冷了，等他的血液彻底冰凉眼球就坏死了，那时候可就换不成了，所以开始时你就忍忍吧...”老妇人口中说着，也不待冷清绝回答，便提起兰蒂哈茵的尸体，撕开了包裹在头上的衣物拿起一把银色的小刀顺着兰蒂哈茵的太阳穴处开始把他头部整个前额部分和后脑直接分割开来。

红白色的液体横流，鲜红的血液泛着奇异的紫色流淌而出还冒着丝丝热气...这一幕看的老妇人眉头直皱，可手上却不停，来回切动着小刀，似乎想把整个前眼部分之外的部位都切落下来。

“血还是热的...？”伊丽丝低声俯在德莉莎耳边说了一句。

德莉莎眼神闪烁，看来这老太婆早就有了打算，一直用斗气维持着兰蒂哈茵的心脏活力，这才使得人死去这么长时间，心脏和血液依旧保持活力。

就在两人接耳时老妇人勃然大怒道：“他父亲是谁？德莉莎你是不是知道？”

德莉莎一听脸色一变道：“这种事情绝不能告诉你...”

“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老妇人脸色难看无比道：“心口部位的血色泛紫，这是纳美西斯帝国皇族的紫晶血脉对不对？兰里沙的男人居然是纳美西斯帝国的皇族，怪不得你说这小子他父亲不怕圣战精灵...”

德莉莎脸色也不太好看，她不明白老妇人此刻说这些是试探她还是什么，嘴上说着：“我不明白你现在关心这些是什么？”

“我关心这些？换眼本来成功几率就极低，现在紫晶血脉必然会和冷小子的血脉冲突，成功几率几乎为零，你说我关心这些干什么？”老妇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好好的换眼试验正好验证她给孙女换眼的可行性，可要是几乎为零的成功率给冷清绝换眼，那就是故意害死她，老妇人实在做不出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明白了原因的德莉莎顿时有些绝望了，本来就不懂炼金和巫术的两人根本就不知道换眼的难度有多大，对这个领域几乎完全不了解的两人自然也不会去怀疑老妇人为何如此笃定的敢给冷清绝换眼，然而此刻一听失败率如此高，自然脸色好看不起来了。

“成功率有多高？”这次躺在床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冷清绝开口道。

老妇人听了一愣下意识就回道：“我有八成把握给你换上，但是接下来两天的时间之内，血脉一但排斥你必死无疑...”

“换吧...”冷清绝淡淡道。

“你说什么？”老妇人惊赫的开口问道。

“我说换吧，一定会成功的...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冷清绝平静的道。

老妇人略微挣扎了一下便咬牙道：“好...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可别怪老太婆没提醒你...”

“开始吧...”冷清绝迷迷糊糊的望着正上方的天花板，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这个世界了？再次扫了一眼脸色有些复杂的伊丽丝，这还是冷清绝第一次在伊丽丝脸上看到如此人性化的表情，嘴角划起一抹笑容道：“记得你答应我的...”

伊丽丝复杂的望了一眼满脸笑容的青年，缓缓点点头，接着不动声色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扫了一眼一脸紧张的德莉莎，她已经决定了，哪怕冷清绝失败了，只要他还活着她就会杀了德莉莎，以此保证这件事不会传回兰里沙耳中...

“我要开始了...”老妇人深深吸了口气，左手之上是一颗心脏其上连接着无数红色的血管，右手则是半截面骨，中间是两颗如同紫水晶的眸子，涣散的瞳孔依然可以看出主人临死前的惊恐...

已经视线模糊的冷清绝还有一些微弱的痛感，清晰的感受着一把锋利的刀在自己眼部来回切割着，渐渐右边瞳孔一松，一种空洞感觉陡然传来，接着便是左眼，仅剩的微弱触感只留下一片空洞的黑色...

失去了全部的光明和对眼睛的触感，就在强烈的不适感传来时，一颗柔软的东西眼眸，冷清绝残留的意识知道那是新的眼睛安了进来，自此便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昏迷...

整整三十分钟后，一脸疲惫的老妇人转头妄想紧张的德莉莎道：“我去拿东西，你来给他施展恢复术，直到伤口全部消失为止...”

德莉莎听了急忙走上前来，一脸紧张的道：“成功了？”

老妇人一边拿着一瓶药液一边笑着道：“非常成功...”此刻显然心情极好的老妇人开心的哈哈笑着，过了一会才沉默了下来看着正在施展恢复术的德莉莎道：“两天之内，没有血脉排斥他就能活...一但排斥...唉...”说着不禁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德莉莎双手托着一团柔和的光晕落在冷清绝脸上，之后吟唱又一道光晕落下，如此反复数次，冷清绝面部的伤痕已经彻底恢复了，此刻闭着眼睛的青年丝毫看不出刚刚做过换眼手术。

“我别无选择，只能相信他...”对于冷清绝博命的决定德莉莎已经无法升起丝毫怨气，虽然冷清绝杀了兰蒂哈茵但是他也承担了接下来的一切，若真是失败了她也只能认命了。

“他不会死...”伊丽丝开口道。

老妇人呵呵一笑道：“我也希望如此...”说着走到冷清绝身边递给德莉莎一瓶银色的液体，接着又把之前拿在手里的药液塞在冷清绝嘴边，看着药液顺着嘴角缓缓流入口中才道：“你那一瓶是染色的，暂时先用那个，我给他喝的是改变身体内部发色基因的，他以后长出来的新头发都会是银色的...”

听着老妇人的话德莉莎眼眸一闪道：“哦？您自己炼制的基因药剂？”

老妇人嗤笑一声道：“别试探我了，你早该猜到我是谁了。”

“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闻名大陆的巴卡芮娜女巫大人...”德莉莎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认真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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