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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梦魇与美好同在的地方

作者:红豆芋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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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车一前一后,感觉这世界就静止成这两辆车的前行。没人去打破这种安静与平衡。潘佳妮看着旁边无比沉默的安心如,有点不舒服。于是想打破这种宁静。“shine姐,那个,我记得你以前敬业到。每一个小景你都会自己亲自去,你说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设计灵感。为什么这次这么不情愿呢。是因为那个男人吗?”小妮虽然觉得自己小心翼翼了。但是她脑袋愚钝。不晓得自己明明就在点炸弹。安心如眼睛扫了她一眼,小妮打了一个寒战。自己貌似没说什么吧,只是分析自己眼前的而已吧。小妮这么想着。

离自己熟悉的地方越来越近,心如虽然假装自己很正常,但是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从全身的毛孔往外用处。所有的味道。触感,声音。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自己梦中无数次想逃离这个地方。当自己真正逃脱的时候。却又一次回来了。

里面的那个人,或许还是那么刻薄狠毒吧。那双眼睛。说的每句话。都让心如内心一阵一阵的抽紧。有那么一刻,她真想逃。如果可以。她都希望自己失去从前的记忆,自己或许能活的更好,更幸福的与王梓恺在一起。

到了那幢别墅的门口。前面的车停了下来,心如也慢慢停了车。所有的记忆涌上心头,阳光刺得心如的眼睛,有点泪在打转。重新看这幢别墅的时候,自己已经是局外人了。但是心里有一种无法言语的,一种解脱了的美好。像是一个囚犯解了所有枷锁,他站在高墙外看这座不见外面世界的感觉。“真好。”心如不由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两人听到心如的话,反应各异。小妮自然是认同,这么豪华的房子,住在这里,完全就是天堂的日子,当然好了。而许皓霆听着这话,矛盾的心,她是不可能再次回到这里说这个地方真好的,那只有一个解释了,她觉得离开这儿真好,是最好的选择。是啊,这儿记忆总是痛苦大于幸福。许皓霆颓然地看着这个住了几十年的家。一直以为,家就是温暖,可是自己感受的痛苦一点不少于温暖。

自从心如离开之后,自己就很少回这个家。以公司为家,整天除了找人就是拼命工作。母亲住在这儿,虽然有几个保姆,但是这幢别墅看的还是过于冷清。而许皓霆,有点不敢回到这个地方,回忆充满了残酷的味道。是逃避吗?当看到心如的出现,许皓霆终于有信心回到这个地方,去走遍这儿的角角落落。所有曾经有心如背影的,气息的地方,他都想去感受一下。

心如觉得有点好笑,这不是主人的,是主人的都在细细站在院墙外细细看这个华丽却有摆脱不了孤寂的别墅。

潘佳妮有点不可思议看着这两个人奇怪的表情,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都跟好久没回家的表情一样。许皓霆跟安心如如果知道小妮的观察结果,或许就能预见未来了。一个你曾经爱的地方,恨的地方,你才会有这样复杂的感觉。他们让人惊讶的心有灵犀了。

“进去吧。”许皓霆从回忆中抽出来。走进院门,慢慢地走着,回忆就像一张张幻灯片,在心如的面前闪现。曾经自己是怎样走进这个家,又是怎样离开的。过程,对于心如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从未想过记起。当自己快忘的时候,又来了这个地方。心如,小妮跟着许皓霆进入里屋。

“妈,我回来了。”许皓霆朝屋里喊了一声。

“哦,阿皓。好久没”许母噤声了,眼前的人,是她。

“是你。”许母有点震惊,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就回来了。

“小姐,你回来啦。”林妈放下手中的活,跑到心如面前。

“对不起,你们认错人了。我是shine。是悠扬集团合作的服装设计师。非常高兴见到你们。”她不愿承认自己,因为她不想把自己跟这个家扯上任何关系,要不是为了工作,她绝无可能回到这个地方。佳妮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几个人,脑袋上生气无数个问号。不过现在她也没胆问。

许母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这个无耻的女人居然又回来了。看着难得回家,沉默注视一切的儿子。她忍住了自己的话头。不想因为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而气走儿子。

看到许母眼里的鄙视与愤怒,心如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工作。那不记仇,不代表会给这个女人面子。只是回瞪回去一点都不是自己的风格。这样的女人没什么值得较量的。

“今天需要打扰你们一下了。我需要取几个景。为公司的设计提供几个内容元素。”说着,她朝潘佳妮点了一个头,开始了他们的工作。佳妮准备相机拍摄些好镜头,在各个地方选拍摄角度。

心如拿着速写本,找了个地点,席地而坐,如若无人之境开始工作。沉默,在许皓霆看来,即使她不跟自己说话,但是有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的机会,也就知足了。许母看着自己呆着这儿也是尴尬,于是回房休息了。林妈看着这个精神十足的女孩,高兴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愿承认,但是,知道她过的好,自己就放心了。离开这个家,她的确能活的更好。这样就够了。

佳妮在认真工作之余,为自己偷偷地拍了几张许皓霆的侧影还兴奋不已。暗自笑着又继续去工作了。这个时间是最安全的,因为shine姐会全身心的投在自己的画上。这样的境界也只有她能做到。

其实这只有心如自己知道,当自己难过的时候,扛不下去时候,画画能够让自己摆脱一切。在这个家,这样的习惯疯狂滋长,今天的成就说不定还要感谢这让自己感觉如同地狱的家呢。真是可笑。

心如画着从大吊灯到二楼栏杆的场景,当画到自己门的时候,她顿了一下。门里的世界,是她再也不想回忆的东西。她只觉得是黑暗跟泪水的集合。还有那浮云一般的幸福感。

所有给过的东西都想云消散了,所有的话都像一根根针朝心如的心刺去,曾经带着那千疮百孔的心离开了这个地方。她以为一切都可以随着时间变得轻盈。但再次揭开回忆的幕布,揭开伤疤,这一切都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重,既难以忘记又让自己控制不住去想象,睨了一眼那旁边注视自己的那个男人,难道这才是他的目的。让自己再次体味这些,记住自己的曾经吗?

楚心怜曾经在这个地方呆过,至于楚街小吃,不过是大家都会去的地方。怎么会是只属于自己的记忆呢。Shine摇了摇脑袋,呀,自己想这些干嘛,只要做好事不就好了。很久没有这么心不在焉了。Shine有点懊恼自己的表现。好不容易把这个地方画完了。Shine满意地看着自己画作补了几下,翻页,准备去其他地方去选景。

“shine,我希望你能到外面的花园去选景。”沉默好久许皓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shine有点惊讶的看着许皓霆,死都不肯喊自己shine的人,这次居然让步了。不过花园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地方还有她太太的影子。明明啊,想什么么。Shine拿铅笔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让自己脑子有足够的空间去构图。这个地方自己很熟悉,是记忆很深的地点之一,只是shine已经无所谓它的存在。很自然地走到上面,四处转了一下。许皓霆有点失望,因为脸上没有任何的其他的表情,难道她已经对这儿没有任何感觉了吗?

Shine知道他的意思,这个地方,无论是谁,都能找到这么一个最合适的角度,去描述这所有的场景,这个地方也是整幢别墅最美的地方,无论黑暗有多少,但是对于自然,shine不会把坏心情赋予她。她在草地上摊了一块布,坐下,开始自己的习作。心如不觉得有点缺憾被弥补的开心,是啊,这么美的地方,怎么能够被忽略,怎么能只留在里面而不被更多人欣赏呢。

爬山虎爬满了这边的整一面墙,看起来,像是贴了张绿色的画卷。墙体是那种的钻红色的墙体,在绿色的映衬下,显得尤其艳丽。二楼有一扇大窗户朝着太阳升起的这个方向,占了爬山虎的一大块地方,玻璃擦得很亮,反射出太阳的光芒,能够看到里面还是那草绿色的窗帘。还是没变的颜色,心如不由得感叹地看了许皓霆一眼,无论你是怎样勾起我的回忆,这一切早就结束了,别白费了。

草坪延伸的地方,靠着墙有砌成叠状的花坛,里面种着鲜艳的藏红花。红红的,也有点映红了心如的眼睛。有点火红了心如的内心,是,这是给自己太多信息的东西。只是如今的自己改如何解读呢,或许是为它们还活着感到高兴吧,这个季节正好,把它们从温室里拿出来感受最真切的阳光。面对这些可爱的花,shine有点难以移开自己的目光。Shine看着这些话,低头把他们画进自己的纸上,用红色的笔给它们最原始的色彩。

“你画的很漂亮。”不知道许皓霆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边,他盯着他的画,那一抹艳丽的红,“你还是会喜欢这样的风景,不是吗?”许皓霆若有所指的说道。Shine抬头看着背对阳光的他,看不清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脸,“可是却被锁在里面。”shine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收拾好摊在地上的布。在许皓霆的注视下,渐渐走出许皓霆的视野。

也许看多了他背对阳光的站着,这样的男人的表情,或是目光早已不去探究那有着什么。因为他永远把阳光放在背后,曾经是,现在也是。

小妮的照片也拍好了,于是,收拾所有的东西。准备离开。“去楚街小吃吧。”许皓霆说道。“不用了,我们要直接回公司了,楚街小吃,晚上去比较能采到想要画面。”shine淡淡的解释道。

曾经的心如也是这么建议的,晚上去那个楚街小吃。自己多想跟她再回到那个充满快乐回忆的地方啊,那是唯一不受干涉的美好。不过他许皓霆却没看到心如那时候走在那条路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因为当了解快乐都是烟云之后,活着,什么都变得小心翼翼,笑是真的,快乐也是真的,但是悲伤也是最容易来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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