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风错愕了，良久过后，脸上扬起了一抹浅笑，眼中闪着欣慰的光，泪花在眼眶中打转，轻声抱怨：“……臭小子，嘴硬心软！”

“铃……”桌上电话乍然响起。

按下免提键，“什么事？”

“董事长，秦老在外面等着见你。”

“让他进来。”

精神矍铄的秦建雄走了进来，满脸关切，“老伙计，你的身体还好吧？”一段时间不见，他的气色好差。

“谢谢关心，我还能挺得住。”姜远风喟然一笑，心知他是真心关心他的健康状况。

“老伙计，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你也太放纵他们了。”秦建雄实事求是的说，好友的痛，他能理解，可……

“建雄，不管怎样，我都得谢谢你，要不是你的那番话，他们肯定不会让志昀上任。”放眼整个集团，只有眼前的人，才是值得信任和托付的。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后，姜志昀回到了临时办公室，离得老远就见柏杰满脸愁容，在办公室门前来来回回踱着步。

“杰，天塌下来了吗？”他故作不知。

柏杰动作一顿，抬眼望他，扯了扯嘴角，“昀，这一点都不好笑。”

越过他，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柏杰也跟了进去。

门刚一关上，柏杰就发难了，“昀，我知道你想用业绩让股东们闭嘴，可，百分之三十，这种海口你都敢夸，我真不知该夸你，还是该骂你。”说到最后，他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他不答反问，“杰，认识我这么久，我食过言吗？”说着，走到了办公桌后，坐在高背皮椅上。

“那怎能相提并论，以现在的状况，业绩能增涨个十点，就该阿弥陀佛了。”柏杰恨不得剖开他的脑子。

他朝后一靠，挑眉质问：“杰，从你唱衰的态度，足以判定，你已经找好了新东家，说吧，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是谁？”

柏杰眼里闪着可疑的亮光，“你真想知道？”他已经把这边最新的情况发给她了，相信很快就有回复了。

“没兴趣。”潜意识告诉他不能听，他也那么做了。

他假装忙碌，手在键盘上敲击了起来，时间紧迫，在付诸实践以前，必须写出一个最快、最有效的方案，还有一份市场调研报告。

“滴……”柏杰的手机发出了提示音，掏出手机一看，神情由忧变喜，一拍大腿，“太好了！我就知道……”

姜志昀分神看了好友一眼，“杰，你的股票涨了？”

柏杰在心里狂吐槽他的鸵鸟心态，“昀，顾左右而言他，有意思吗？”

“……当然……没意思。”他配合的点头，不耻下问：“不知高人有何高论？”

柏杰神秘一笑，吐出了两个让姜志昀灵光乍现的字眼。

“杰，替我谢谢那位高人。”得到提示的他，脑子高速运转起来，很快，就想出了几套可行的方案，想到就做，手快如飞，在键盘上敲击着……

转眼间，三个月的期限到了，J&K集团股东们齐聚一堂，顶楼的会议室里，股东们小声的交谈着，“这三个月间，一切照旧。”

“各处的卖场，我也逛过了，也问过负责人了，结果呢？还不是外甥打灯笼。”

“我看董事长真是病急了乱投医……”

“跟我们持相同态度的股东不在少数，今天，他必下台无疑。”

“嘘，他们来了。”有人眼尖的发现了他们口中的人已经进来了。

众股东们不约而同的住了嘴，会议室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姜远风走到主位上，坐下，看了身侧的人一眼，“志昀，开始吧。”

姜志昀上前一步，走向了早已准备就绪好的演示台，眸光环视着现场心思迥异的股东们，唇角微勾。

啪的一声过后，会议室内的灯光熄灭了，投影机亮了……

“……请各位先看一下，J&K集团网络终端的报告，相比于实体店，业绩上涨了近百分之四十……”他露出了自信的笑。

“怎么可能？！”现场一片哗然。

“等等，不对，J&K集团从来没有开展过这项业务。”很快就有人发出了质疑。

“为什么没人向我们汇报过这一情况？”

“你是不把我们这些股东看在眼里吗？”其中不乏有人故意鸡蛋里挑骨头。

姜志昀眸光中滑过诡秘，沉着有力的说：“各位长辈，若我没记错，之前，各位可是同意了的，再说，既然是上任考验，我又怎么可能把我的想法昭告于天下，若是走漏了风声，那各位可就拿不到可观的分红了。”

此话一出，持反对意见的股东们，脸上青红白三色交接，心知被他摆了一道，却说不得道不得，看在年底的分红的份上，他们只好认了。

持观望态度的股东们，对他的抵触全部烟消云散了。

坐在左首边第一个座位上的秦建雄眼里闪着赞赏的光，好小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好样的！

坐在首位上的姜远风和蔼一笑，“各位，现在还有异议吗？”看着众人说不出话来的神情，心情别提有多畅快了。

看到自家孙子的优秀表现，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肩上的重担，总算可以放下来了，他这把老骨头可以安心的颐养天年了。

“……J&K集团的总裁一职由姜志昀担任……”

众股东们见大势已去，腆着笑脸，“总裁，真是年少有为呀！”

“后生可畏，以后还请多多照拂。”

“……”

姜志昀保持了良好的风度，一一跟股东们握手，态度谦卑有礼，“这都是各位叔叔伯伯们，给我这个小辈脸……”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的心中不安更重，纵横商场多年，他们自有一套适应法则，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看来，我们这些老古董，真的过时了。”

“叔叔，你这么说，可是折煞小侄了，我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希望你们不要吝于赐教才是。”

一番明褒暗贬的话说下来，股东们脸上均是讪讪的，眼前的人可不是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为了长远的利益，他们还是夹起尾巴做人比较好，免得成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下的牺牲品。

送走了众股东们，姜志昀敛去了笑容，轻声问身侧的人，“杰，我让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我办事，你放心。”柏杰正色点头，冲他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走吧，回去再说。”说着，他转身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门一打开，室内早已有人在等待了，姜远风和秦建雄正在争论着去哪里旅游散心。

“老伙计，你看这里怎么样？温度适宜，还能晒太阳……”

“那里太热，还是这里好，风景优美，还能感受田园气息……”

“那就这里吧，那里四季如春……

“这里……”

“那里不好……”

两个相纪相当的老人，争得不亦乐乎。

姜志昀失笑摇头，走到两人身边，清了清嗓，“咳，咳……”

争论声戛然而止，两人同时望向他。

“……志昀，你也赞成我的意见，对不对？”姜远风老脸一红，换上不苟言笑的神情。

“老伙计，你这是犯规。”秦建雄大声警告，冲着他使了一个眼色，语含暗示：“世侄，你可不要帮亲不帮理呀。”

姜志昀会心一笑，“爷爷，秦爷爷，要我说，这些地方都不错……”

话还没说完，两个老人不乐意了，刚要开口，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成功地安抚了，“集团的事，有我在，二位正好可以外出散散心，如果我真的搞不定的话，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向您救……”

“老伙计，你家孙子说得没错。”秦建雄眉开眼笑，他现在完全可以独挡一面了。

“你小子该不是……”姜远风故意跟他唱反调，眼中闪着怀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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