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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过后,郝明德第一时间把郝绍辉叫到了书房,爷孙俩足足谈了两个小时,没人知道两人的谈话内容,从书房出来的爷孙俩,表情迥异,一个云淡风清,一个高深莫测。
告别了各自家人小两口,开车去机场,蜜月旅行即将开始。
但,车的行驶路线偏离了原路线,“小辉,你走错路了。”沐紫夏出声提醒他。
“我知道。”郝绍辉不为所动,继续朝前开着,目的地很快到了,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格里。
“夏天,我们这一去就是两个月,我知道,你若没见到他,是无法安心的,所以……去吧,我在这里等你。”郝绍辉说这话时,脸上云淡风清,心里却在吐槽自己,他想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最憋屈、苦命的丈夫了,还得说服自己的新婚妻子,去见别的男人。
“小辉,你……”沐紫夏心底五味陈杂,他这是何苦,见与不见,已无太大差别,离家之前,老爸承诺过,所以她并不担心。
郝绍辉温柔一笑,“若是你担心我,那大可不必。”从她懂了爱的滋味后,也学会了口是心非,这样的她,他真心不想见到。
“我们走吧,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沐紫夏神情犹豫,终是压下了心底的渴求,坚定地摇了摇头。
“傻瓜,我们是青梅竹马,你忘了吗?是我自告奋勇要应征新郎的。”就算结了婚,他和她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只是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好友知已罢了。
“可……”沐紫夏还想说什么,可他却没给她那个机会。
郝绍辉迳自下车,走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俯身进入车内,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拉她下车。
他一路拉着她前行,站在医院大门前,将她推向门内的方向,柔声叮嘱,“快去快回,飞机可是不等人的。”其实心里是忐忑的,更怕她不回来。
“小……”她深深望着他,他和她太过亲近,太过了解,所以才会……
“夏天,这一点都不像你。”他柔声轻斥,她从来都是恣意妄为的,近情情怯的样子,连他这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
是呀,她在胆怯什么?不过是见上一面,他若安好,她便是睛天,从此天涯两端,各自安好。
想到这里,心底的犹豫一扫而空,明媚自信的笑容爬上了唇角,“小辉,等我。”留下这四个字,她转身大步向医院里走去。
想见到他的心情太过急切,疾步走,变成了小跑,最后变成了狂奔。
望着她隐没在大门里的身影,郝绍辉落寞一笑,目光幽幽望着医院方向,姜志昀,我记住你了。
沐紫夏一路狂奔,来到了电梯间,医院里的人见到她急切的样子后,不禁有些奇怪。
一个胖乎乎的护士开口询问:“沐大夫,你这是?”他们只知道她请假结婚了,却不知道具体日期。
“我有点急事。”正好,电梯到了,她迫不及待地跨了进去,也隔绝了好事之人的目光。
刚出电梯,就听八楼的医护人员,行色匆匆从她面前经过,而他们要去的方向,正是姜志昀所在的方向。
她忙跟了上去,问走在最后书卷气极浓的男大夫,“学弟,发生了什么事?”
王海见到她,讶然不已:“学姐,你不是今天结婚吗?”她不会是逃婚了吧?想到这里,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满心挂念着姜志昀的沐紫夏无暇注意到这些,若是放在平时,她一定会让那人后悔看戏。
815病房,很快就到了,走在前面的科室主任和医护人员,鱼贯入内,沐紫夏停下了脚步,隔着人墙的缝隙,目光越过众人,直达床上已经苏醒的人。
刚刚苏醒不久的姜志昀,神情迷惘,脸色苍白,一看就知道他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毫无头绪。
“姜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志昀靠躺在病床上,声音孱弱:“没有,就是浑身无力。”
“姜先生,你不必担心,这都是正常的,等下会有人带你去做个全面体检,等到检查结果出来后,我再跟你讨论复健的问题。”
一旁的柏杰忍不住地插嘴,“大夫,他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半年前。”
面容严肃的主任,微微颔首:“这是必然的,像他这种状况能这么快醒来,机率是万分之一。”
“昀,听见了吗?你有多幸运。”柏杰兴奋不已,期盼以久的事,变成了事实,他怎能不高兴呢。
“嗯。”姜志昀虚弱一笑。
“这位家属,姜先生初醒,现在身体各项机能都不稳定,你尽量让他多休息,少让他说话。”
“哦,是我太激动了,对不起,大夫,我会注意的。”柏杰这才反应过来,忙向大夫保证。
“李墨,你带姜志昀去做个全面检查。”
“好的,主任。”被点到名的李墨应声上前。
很快,就有医护人员把轮椅推了进来,柏杰和众医护人员合力将姜志昀转移到了轮椅上。
站在门外的沐紫夏见到他出来了,忙退让到一边,为房内的人让开了路,坐在轮椅上的姜志昀从她眼前缓缓经过。
怔怔地望着他的侧脸,她神情欣慰,大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
姜志昀对周遭的注视一无所觉,目光始终望着前方。
目送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姜志昀,后会无期,在心里说完这句告别之语后,她朝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去。
就在她转身离去的瞬间,姜志昀若有所觉,蓦然回头,却只看到一个女性的背影,好熟悉的背影,心中无声呐喊,转过来,转过来,可她还是隐没在了人群中,再也找不到。
回过头来,他满脸疑惑,眉头微皱,心突地痛了起来,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他生命中离开了。
一旁的柏杰见他神情不对,关切的问:“昀,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摇了摇头,“没事,心脏处有些痛。”
“大夫,我们快点。”柏杰焦急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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