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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我妈妈呢,妈妈去哪里了。”
苏染伸出小手,拼命喽爸爸脖子,眼泪一滴不剩全蹭到他脖颈子里。
苏建业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哭的满脸泪痕,也跟着掉了眼泪。
叹口气,让保姆把孩子带出去。
苏染手死死抠住门框,不肯放手,“不,我不出去,我要妈妈????呜呜??我要??我要妈妈!”
这么哭了有半个小时,苏建业彻底生气,砸碎手边花瓶,大声吼叫,“你妈妈,你妈妈跟出轨跟野男人跑了。不要你了!”
七八岁的孩子哪受得了这种吼叫,吓得一个激灵之后,又开始哭泣起来。
那天苏染流完了这辈子的泪水,之后的岁月里,再苦,她也不会发自真心哭泣。
直到碰见陈纶的第一面。
他就和画里走出来的孩子一样,大眼睛高鼻梁,无关无比立体。
就是,不怎么笑。
从那之后,她成了陈纶的小尾巴。陈纶很讨厌她,这个她能看出来。那个年代长起来的小男孩儿,是不愿意和小女孩儿往的,觉得的她们太矫情。
但她不管陈纶讨不讨厌她,就死乞白赖跟着陈纶。
因为,只有陈纶把她当成一个正常的女孩儿,生气的时候会对她大声吼叫,会斜着眼睛说你滚。会在万圣节的时候,拿南瓜做的头饰吓唬她。
她的陈纶,对,她的陈纶。
管家跟她说过,她是苏家企业未来的接班人,所有人都会敬重她。
所以她很骄傲,包括对陈纶的占有。
但随着十八岁那天的一个巧合,一切都变了。
从她七八岁的时候,别墅院子里多了一个蓝色汽油桶,铁质的,特别大。就放在健身房外面。
父亲勒令任何人都不准动那个东西。
她以为那不过是父亲企业的产品,只是他过分爱惜罢了。没多想。
但陈纶和几个伙伴,在她生日宴会开始的那一刻。
跑向了同样另他们好奇的汽油桶。
“你说。这里面有什么?”
陈纶皱眉,想了很长时间,笑得很是深沉“不会里面有人吧,死人!”
本来想吓唬一下这些半大小子们,他们这个岁数就是对一切都好奇的不得了。
他们仨人溜进工具房偷出一把锯子,三个人在礼炮响声中,把那个桶给据开了。
首先从半截桶身掉出来的是一坨头发,长长的头发,下面是窟窿。
吓得三个人拼命奔跑。
最后一个礼炮响起的时候,其中一个人把这事儿告诉了苏染。
苏染不自觉联想到消失了这么多年的妈妈。右眼皮控制不住的跳动。
那生日宴,变成了丧宴。
她知道了一个令她无法相信的事实。
出轨的人,是他父亲。苏妈妈在和父亲争论过程中,被他用钝器击中头部,当场死亡。
爸爸把一切嫁祸给妈妈,但他还是爱着这个女人的,没想到他对自己偶尔一次出轨都忍受不了。于是他带着愤怒和稍许自责,把她藏在这个汽油桶里。
本以为,抛尸的话,是早晚被发现的。这样藏在自己眼皮下,有什么状况都可以轻松应对。
没成想,被三个毛孩子,给推下深渊。
陈纶妈妈也知道这件事儿,坚决让陈纶离那个苏染远一点儿,怕苏染惦记陈纶,索性就送他出国读书。
陈纶在法国开始创业,攥了自己第一桶金,但很快,因为骄傲得意,这笔钱被一个瘾君子给骗走,母亲给的生活费也维持不了那个学期。
他在餐厅打工的时候,发现苏染站在法餐厅落地窗前,笑容满面的跟她打招呼。
看他都是小心翼翼的表情。
不由分说的跑到公寓给他洗衣服,做饭。
陈纶拒绝她的钱,还是要白手起家。
他要干嘛,她就陪着,乖巧懂事儿,从来不招他烦。
异国他乡都是冰冷的人,有了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慢慢,再冷的心都融化了。
再一次酒后,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苏染和他一个被窝,两个人都脱的光溜溜。
至于发生了什么,用脚趾头也能想的出来。
苏染正式成了他女朋友。
两个人回国的时候,为了不让母亲生气,他隐瞒了这一事实。
毕竟上层社会的人非常现实。苏建业被抓起来之后,公司一直是苏染的表哥管理,她每年都会得到一些分红,生活过也不错。
但那样的她,还是配不上陈纶。
加上陈纶整日念叨那个什么小耳朵。
她的占有欲和怒火整日在胸膛里冲撞。
这些年调查的结果也出来了,她没直接去找宋郁,而是她把的情况都摸的门儿清。
可以制造偶遇,利用杨天,和杨路相视,那天假装以杨天的女友身份去造访杨氏夫妇,成功和这家毒贩关系打的火热。
苏染曾经想过,若是有一天,她这些事情败露了,陈纶会以怎么样的态度对她。
打她骂她?不理她?
她不敢往深了想,自我安慰,自我欺瞒着。
她喜欢陈纶,从一开始到死的那一刻,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两个人在国外,那么艰难的环境下,每天都吃不饱,但陈纶依然会把快餐里的肉夹给她,并且一脸无所谓的说他不喜欢吃肉。
陈纶也会工作结束之后跑到餐厅街角处,敞开大衣,把她包裹在衣服里。
她能听见陈纶心脏有节奏的跳动着,特别好听。
如果时光能回去,她不要之后的荣华富贵,只要回到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陈纶背着她走过塞纳河,走过艾尔菲铁塔,背着她上楼,喂她吃药。
“很爱,很爱,中了他的毒,骨子里全是陈纶两个字儿。”
苏染死的时候脑子里过的是这句话。
她没杀宋城,之所有手下留情,是因为那天在酒店里,陈纶揭她老底,劝她自首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儿都不对。
就像,看一坨令人恶心的大便。
没有什么所谓的良知。
如果杀了那个孩子,陈纶能回到她身边的话,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但,不会了。甭管她怎么折腾,怎么吸引他注意,用好的方法也好,坏的方法也罢,陈纶都不会再看她一眼。
既然爱情都没了。那还要这个躯壳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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