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看你也就是路边的一条废狗罢了！"

苏芒说完，还像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一样，从缝隙中拿出相框，喻顾虽然眼疾手快，见苏芒将它高高举起，就想到了不对劲，想要把它从苏芒的手中抢过来。苏芒也注意到了喻顾的动作，没有一点犹豫，松开了手指，将相册扔了下去。

"哐当"一声，相框背面朝地，已经完完全全地分裂开来。

苏芒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来迎接喻顾的责备，但是过了一两分钟，喻顾始终没有开口说话，苏芒疑惑地看了看，喻顾正盯着地上的玻璃渣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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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只是想收藏住她青春时候的模样而已，他最初看上的她，想把最初的青涩和懵懂的她都印刻在自己的心里。

在苏芒中暑昏倒的那次，喻顾表面上凶神恶煞地对她吼道:"把床单拿去洗，被她躺过都脏死了！"却是在苏芒离开的时候，喻顾又偷偷地把放进洗衣机的床单又重新拿了出来。

喻顾在有空的时候，会带着相框来这间房间睡觉。床单上还有苏芒掉落的发丝，甚至呼吸的时候，满鼻腔都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他可以任凭自己发泄自己的贪婪。

有一次，他睡着之后，手放开了相框，便掉落在了缝隙之中，他想着已经嘱咐过下人，不需要打扫这间房间，所以个没有人会进来，便也没有在意，谁知他的秘密并埋不了多久，没想到苏芒竟然一下子便发现了。

这是他们唯一的合照了，也是他最宝贝的东西了，可是如今……

喻顾看着地上早已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相框，苏芒的头像也已经被玻璃给刮的四分五裂，喻顾一下子便了眼眶，抬头冷不丁地紧盯着苏芒看，那目光就像是要把苏芒整个人都插破一样。

苏芒注意到了喻顾紧紧捏在一起的手指，心里慌地更厉害了，她一个劲儿地往后倒退，语气都快要哭出来了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大不了……

苏芒一下子便卡住了，她一时间竟然讲不出苏芒理来。

她能够给他什么？他想要的东西，有什么那是得不到的，不乐意的也可以用强的，也根本没有人敢跟他对抗，那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大不了什么？"

"大不了我把我的毕业照赔给你！"苏芒咬紧了牙关，使出浑身的气数和勇气喊。

"你还真是想的美阿……"喻顾也是楞了一愣，尚未反应过来。随即反应过来之后，便露出了嗜血的笑容，他一口咬住了她宛若珍珠一般晶莹剔透的耳垂，喃喃呓语道，"不如……拿你来赔我如何??……"

耳垂突然间被咬住，一阵电流从她的头顶一路蔓延到她的脚尖，苏芒很快注意到喻顾想要继续的下一步动作，连忙挡住了他转本转换方向的嘴。

"呵，"他短促地冷笑了一声，"怎么?不乐意?这可由不着你……"

他的唇很快准确无误地凑上了她的唇瓣，允吸起来。

喻顾贪婪地摄取了一会，苏芒感觉自己从肚子里翻腾出来一阵恶心的感觉，便想要推开喻顾。

谁知道喻顾的身体竟然软绵绵地，她原来没想有多大发概率可以把喻顾推开，于是就用了一点点大的力气，谁知道……

"砰！"喻顾整个人被狠狠地砸在了墙上，头和瓷砖之间的摩擦让他龇牙咧嘴，他迅速地埋下头，不让苏芒看见自己的表情，于是房间里再一次陷入了死亡一般地寂静中。

苏芒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没有想到喻顾全身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苏芒根本没用什么力气，竟然……苏芒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苏芒不经意地一抬头，下一秒立刻吓得尖叫了起来。

喻顾的头顶因为撞在了墙上，开裂了一道足有五厘米长的口子，献血从口子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喻顾用手抹了一下，导致他的手掌和衣服上都是鲜血斑驳的痕迹，加上喻顾穿了白色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是更加的惨不忍睹。

"你……你别动，"苏芒快速反应过来之后，"我去叫张妈，让她去叫医生！"

苏芒的话音刚落，她的左脚已经迈了出去，左手也已经拉开了门，突然一股力量扯住了她的衣领，将她往后那了的过去，苏芒深吸了一口气，呼吸到的是喻顾身上好闻的味道和血腥的味道。

苏芒一下子便怔在了那里，禁闭了呼吸。她感觉到喻顾的手指轻抚在她的肌肤，带来的微痒的感觉，让她的肌肤从内往外都为之轻颤。

喻顾的手指抚摸过的地方，都变成了通红，看着她白里透红的雪腮，喻顾唇角的笑意更加深邃了起来，淡薄的唇瓣也在她的脸颊上贴了贴，并没有更加深入的品尝。

他的唇瓣刚刚接触到肌肤，便没有了动作。反倒越是这样，苏芒便更加有了一中抑制不住的冲动。

但是理智还是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用力挣脱开喻顾的怀抱，解释道:"我去叫医生，我看你坚持不了多久了……"

"别去，"他又将她拉了回来，将她的肉摁在了自己的胸口，使得她的毛发和自己的肌肤更加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喻顾好听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来，让苏芒从心底开始又起了一阵酥麻，"别……别走……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么……"

苏芒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好，你讲。”

"你到底……"喻顾顿了顿，像是还没有做好准备，他咬了咬嘴唇，约摸五秒钟之后才继续开口说道，"有没有……有没有爱过我……"

他的语调像是一个要糖的小孩子一样，软软绵绵地，撒娇一般。

却不偏不倚地戳中了她最深处的一块地方，让她整个人都在一瞬间之内失去了力气，她强迫自己不要沦陷在他的温柔之中，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她却抿了抿嘴唇，什么都说不出来。

"嗯?"他把头枕在她的下巴上，两个人原本就有二十厘米的身高差，这弄得苏芒的心底又是一阵柔软，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把原本就磁性到不行的声音又放低了些许，"你到底……有没有嘛……"

苏芒咬紧了嘴唇，实在是不忍心刺激到他，只好连哄带骗，"你先去然后医生给你检查，等检查过了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不好！"喻顾很果断地摇了摇头，"我要听你说你爱我……"

喻顾突然就要晕厥，但是他的嘴里还念叨着这几个字，"我要听你说你爱我……"

不知道怎么的，见到喻顾快要昏倒，苏芒却突然有了勇气，塔故作清了清嗓子，又怕声音不够大，他听不清楚，又趴在他的耳边说道:"我不……我不爱你！……"

喻顾原本要闭上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又强撑住了两秒，死死地注视着苏芒。像是要把她从上到下都给仔仔细细地观察一遍一样。

不过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他还没看的够，就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最终一个没忍住，紧紧地闭了起来。

苏芒突然间楞在了那里，直到她看到喻顾放在胸口上的手掉落了下去，她这才反应过来，推开房间门，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张妈！张妈！！……张妈你快点上来阿张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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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救护车把喻顾拉走，"滴度滴度"的声音在大街上响彻，苏芒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一直望着远处的白雪发呆。

到了晚饭时间，她都没有一点饥饿的感觉，张妈在外头叫了好几声，她这才茫茫然然地回过头，问:"张妈……怎么你了吗?”不得不承认，她有点心虚，所以连声音都很小。

张妈这才推门进来，她把餐盘放在桌子上，看了苏芒一眼，然后说:"吃饭。"

苏芒有一点紧张，虽然张妈只是苏家的保姆，但是听张妈讲起过，她刚来苏家的时候，是喻顾刚刚出生的那一年，也就是说，她是真真正正看着喻顾长大的人。

如今……她竟然把喻顾弄成了这个样子，若是张妈没有责备她的意思的话，那反而倒是奇怪了。

苏芒慌里慌张地拔了几口饭，狼吞虎咽地，没几分钟就把饭给吃完了，她马上端起碗说:"我去洗碗吧，张妈你休息一下。"

张妈看得出来有一点不开心，脸色有一点黑:"那还真的不用了，我怕你再给我添什么麻烦。"

苏芒怔了几秒，她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张妈白了她一眼，从她的手中拿过碗，就没有理会她，直接撇开，下楼洗碗了。

等张妈走出去了好久好久之后，苏芒才回过神来，她回想着张妈说的那句话，便是一阵阵扎心的疼。

她还以为张妈不会怪罪她的，张妈对她那么温柔那么宠溺，怎么会是现在的样子?

苏芒的视线又看向了地上的被打碎的相框，懊恼地揉了揉头发。

若是她没她那么大的脾气，那么这棘手的一切又怎么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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