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要去日本这条消息的时候，邓诗衍的助理小队是崩溃的。

“这次连我在内总共要去四个人。”邓诗衍又说。

“想必老大你心里一定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了吧？”南祈率先表态，“另外我还有些个人事情没处理好啊老大，你心里有了合适的人选那我就申请休假了。”

“老大，你是知道我的，我最近拿到了一套新设备，这段时间还要测试几项新系统。”接着是戴着眼镜一脸秀气的李阳。“如果有什么事情，老大你就直接电话联系我好了，我保证二十四小时开机！”

邓诗衍不说话，走出去。

“为什么说道去日本你们所有人都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啊？”白墨璃实在是不解。

“日本……那边有一大堆变态怪蜀黍啊！”连带着眼罩的顾思南眼睛里都透着不安，“去跟那群变态相处，会折寿的！”

“有那么变态？”白墨璃将信将疑。

“恩！真的很变态！”西钊点燃香烟，用力猛吸了一口，沉声道：“与那群变态相处，我更宁愿被送到部队，去荒郊野岭做一周的魔鬼训练！”

“唔……这个对比真的大丈夫？”白墨璃忽然也觉得有些不安了，嘴巴里冒出一句动漫日语“没问题吗”出来。

“阿璃小朋友，听说你也要和老大一起去？”连文森特也一脸苦相。

“恩，邓诗衍说要把我一起带过去。”

“愿真主安拉保佑你，能在恶龙的巢穴中存活下来！”文森特抱住白墨璃，然后亲吻她的手背，接着抽身让步闪到一边。

“上帝与你同在！”接着是南祈。

“阿弥陀佛，善恶终有报，少女珍重啊。”西钊弹了弹烟灰。

等下，你们说的好像不是什么好话啊喂！

“三清在上，无量天尊保佑你安然归来。”李阳合上电脑。

“伟大的阿胡拉请赐予你的智慧与勇气给这位叫白墨璃的少女，干掉那群魔鬼！”

“不是吧你们，信仰如此驳杂就算了，什么佛教道教基督教天主教就算了，你们居然还有拜火教徒？”白墨璃吃了一惊。

接着心里开始忐忑起来，这群人的作风她也算是了解，整个就是一群神经病。

可是这群神经病居然也有害怕的一天，可见此行去日本的凶险，为什么日本在他们面前就那么的名声狼藉？

“西钊、南祈和李阳跟我一起去。”邓诗衍从外面回来，淡淡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

顾思南和文森特眼底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另外三人则一脸死灰。

登机之后，白墨璃才细细检查起邓诗衍给她准备的行李箱。去日本她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东西，所有要准备的东西都由邓诗衍的秘书给她送过来。

白墨璃平时有看日剧和动漫的小爱好，所以那只德国产的Rimowa行李箱里塞了一本《旅行实用日语一百句》，据说四月份的日本还算不上暖和，所以行李箱里有白色的羊毛裤袜，顺便还有一本日语的电子词典。

……

另一边，日本。

四十三码的脚踩在木村隆造的后脑勺上，把他的脑袋踩到海边的泥沙里，木村隆造能听到自己颈椎间的骨头咔嚓作响，骨头脆弱地支撑着血管和神经。

“法克！”踩着他的男人愤愤地大声抱怨，“要不是待会儿还要去接机，我可舍不得用这双定制的手工皮鞋来做这种脏活？要是待会儿血溅到鞋面上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啊？我这可是上好的老鳄鱼皮！”

“你是女人吗？别再宝贝你那双鞋子了，快点儿，再审问不出来老大就得发火了。”第一个男人拎来装满水的塑料桶，揪着木村隆造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塞到木桶里。

木桶里冒着热气，木村隆造的脸被塞到滚烫的开水里，很快皮肤就被烫烂。第二个男人把他从开水里拎起来，弯下腰扫着他被烫烂了的脸：“第一次一分钟，然后下一次延长一分钟，直到你死掉——或者直到你招出来。”

“还不如用绳子把他吊起来，欣赏一下这家伙喘不过气瞪眼蹬腿的样子。”第一个男人不满地嘟囔着。

“我只在乎时间，我又不是那种玩虐待的变态。”第二个男人把木村隆造丢在滩涂上，一整桶开水从他的脑袋上浇下来，冲刷下他一整层被烫烂的皮肤和肌肉。

木村隆造已经没办法嚎叫了，他剩下的力气只能苟延残喘。浸透了水的沙子堵住了他被烫烂的鼻子和嘴巴，他没办法呼吸。铁锈味沿着器官翻涌上来，那是他被打得开裂了的肺泡才出血。

木村隆造想说什么，可这两个男人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已经被折磨得快疯掉了，这两个男人根本不是在逼供他，他们只是享受这种虐待的快感！逼供怎么会用这种方法？逼供也至少要给人说话的时间吧？！

他木村隆造是个不太走运的男人，毕业于不算名牌的大学，现在只能做老老实实的上班族，收入不高只能居住老旧的公寓楼，邻居都是些外地来东京工作的小职员。

按理说他这种事业不成功但做事谨慎的小人物不会招惹到什么麻烦，但今晚这两个男人的踹门的声音惊动了整栋公寓的住户，霰弹枪在他家门口炸响，紧接着那道加厚的防盗门被人踹开。

这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扑了过来，拖着他的腿走下楼梯最后把他塞到黑色丰田轿车的后备箱里扬长而去。

他甚至来不及呼救，对方在踹开门的同时便准确的瞄准了他脖子上的神经节，霰弹枪的枪托狠厉又准确地砸了上去，小腹也挨了另外一个男人狠狠地一拳，他痛得连哀嚎声都发不出来。

整栋公寓没人敢报警，因为这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并没有系上领带，亦没有扣上西装的扣子，甚至连里面白衬衣的上面两个纽扣都没有系上，大大咧咧地露出胸口青色的鬼怪与女妖，绚烂缭乱如同浮世绘。

这两个男人是黑道！公寓的住户们顿时就明白了这两个男人的身份，所有人都猜测木村隆造是借了高利贷，即便报警也无济于事。

“停手吧。”又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让他抬起脑袋来。”

“是！”那个穿鳄鱼皮鞋子的魁梧男人躬身答应，把木村隆造从沙坑里拎了出来。

“把他的脸洗干净。”

另外略瘦一些的男人又拎来一桶冰冷的水泼在他的脸上。

木村隆造总算能看到东西了，但他的眼前还是有些浑浊，兴许是刚才的开水烫坏了他的眼睛。

这是位于海边的工地，长长的水泥码头向着大海延伸出去，夜幕下海水正在涨潮，海浪拍打在犬牙交错的潮汐墙上留下细密的白色泡沫，远处可以隐约看到灯火通明的东京。

他大概知道自己的位置了，这里是东京附近偏僻的海岸，夜里少有人来，就算大声呼救也是徒劳。

他眼前不远处听着一辆丰田越野车，男人坐在引擎盖上抽着烟，烟头一明一暗地照亮他的面庞，他的气质显然跟旁边的两人不太一样，眉宇挺拔，身上的衣服也相当考究。

他不参与对木村隆造的折磨，看起来像是负责人。

男人丢掉烟头走过来，站定在木村隆造面前：“知道今晚我们为什么要找你吗？”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我没钱，我也没借过高利贷，更没有仇家！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请你们放过我！”

“木村隆造，毕业于XX大学，早些年担任过某秘密部门的负责人，受过专业训练，后来隐退。你其实很有钱，私下里做着买卖人口的勾当，曾经在阿三国担任赤脚医生，给穷人家早孕的少女做流产手术，但实际上则是在她们被注射麻药后趁机奸污她们，这是你的恶趣味。回到日本后，自制毒品在地下出售、买卖人体器官、走私拐卖少女，几乎所有的坏事都被你做了一遍，连我们这些混黑道的也不得不佩服。你表面上是个老老实实的落魄中年男人，实则在三菱银行账户上有一笔不菲的存款，我想想……”

男人略微做出思考的神色，然后继续说：“七亿九千三百二十万日元，其中有九千万日元是在一个月前存入你的账户内的。对于你这种人，我们没必要和你客气，你最好乖乖合作。”

男人说完，他的下属立即将一份文件砸在木村隆造的脸上。

木村隆造越来越心惊，他在男人念出他的银行账户余额时，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伙无准备的暴徒，不是撞傻就能轻易打发走的。

“这么了解我？连我的账户余额都查清楚了。说个数吧，但是别太过分了，我背后也是有势力的，惹急了我大家都没有好处。”木村隆造抬起头来，收起之前伪装的可怜相，“谈生意之前给根烟抽抽。”

木村隆造开始以攻代守，他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害怕，他受过专业训练，也清楚自己做过什么勾当，活在这世界上总会得罪不少人，不过只要能花钱摆平就一切好说。

“拓真，改给他矫正矫正牙齿了。”男人依旧神色淡淡，“他看起来不想要聊我想知道的话题。”

“是！”壮硕的男人伊藤拓真南抽出匕首，抓住木村隆造的头强迫他抬起头，接着把短匕首塞入木村隆造的嘴里，接着用力一搅。

木村隆造能听到自己满嘴牙根折断的声音，剧痛在脑海里爆炸，胃里一阵痉挛，大口大口的吐出碎掉的牙齿、血液和胃酸。

“跟你说了我们懒得和你这种人客气，制毒、买卖人口、拐卖少女、奸污怀孕少女、器官买卖……你能活到今天，神不是死了就是被人打昏了头，我们从不介意替神做些公正的裁决。”

“我买卖人口器官，搞女人，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他么的不是警察！别以为你们是什么好人，你们和我不也是一个路数的？！要什么你们说出来，要是惹急了我们大家一块儿完蛋！我为什么敢搞这些你们心里清楚，你们敢动我是因为你们有靠山，但我也不是任由你们拿捏的人，我背后一样有靠山，惹急了我你们什么都得不到！”木村隆造虽疼得在地上打滚，但被烫烂了却已然恶狠狠地叫嚣着，扭曲得像是恶鬼。

“我们是黑道。”为首的男人依旧神色淡然，“警察会对你讲究仁义道德，但我们懒得把你当人来对待。”

“你……”

“我要一个名字，一个暗中指使你的人的名字。当初在华夏的时候，你们干了什么事心里自己清楚，如今正主找上门来了，我们还得给你担着收拾烂摊子。”

“你们搞错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跟他们接触了……”

“如今指使你的那个人，又想在我的眼皮底下搞事情，他们过来接人，那个人对他们很重要。你们不准备把那么重要的人交给他们，你们觉得那是打开地狱大门的钥匙，所以想要折断它。本来我是无所谓的，但你们却要在我眼皮底下搞事情，到时候我和那群人解释起来很麻烦，我最讨厌麻烦了，所以你最好乖乖说出来。”

“见鬼……我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一个月前交出了一份资料，对方则给你陆陆续续一月内汇款了九千余万日元。”

“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只不过是出卖了一份新型毒品的提纯技术！”木村隆造终于明白威逼利诱在这群人面前不会起作用，于是重新流露出可怜相。

男人看了看手表，不爽地皱起眉头，“浪费我太多时间了！柊吾负责收尾，赶紧弄好了去接贵客。”

稍微削瘦些的男人宫崎柊吾拍拍手：“帮把手十分钟就能搞定！”

旁边的壮硕男人伊藤拓真低头看着自己的鳄鱼皮鞋子，恨恨地皱眉，十分不愿意接手这个活，但还是拿铁丝将木村隆造的手脚捆绑起来，然后拎着他的脚把他丢到垂直的深坑中。

接着，那个瘦弱的男人将水泥罐车倒过来，大量混凝土开始朝着深坑中倾斜而出。码头施工每天都需要大量的混凝土，有时为了防止混凝土开裂会在夜间通宵作业。

“C50P8的混凝土啊，加了人进去浇筑出来会不会开裂？”宫崎柊吾从罐车上跳下来，拖过来一根塑料管沿着浇筑模具缝隙塞入木村隆造嘴里，让他能继续呼吸。工地为了导出混凝土凝结时候多余的水分，会在混凝土内插入这样的管子，所以不会有人怀疑这里面埋了一个活人！

“码头的混凝土桩是要求泡在海里的，525水泥加了石灰和矿粉搅拌出的混凝土不会开裂。”

到了此时，木村隆造终于明白所谓的“收尾”是什么意思了。这群男人不愿意再花时间逼供，为首男人的命令是处理掉他的尸体，这种处理方式他以前也做过，杀人之后把人浇筑在水泥柱里，东京的高楼大厦那些混凝土柱子里不知道埋藏了多少尸骨，他们在死后依旧默默战立着，支撑着这座宏伟的城市。

他对此再熟悉不过，不管是他身处的秘密组织，还是日本黑道，都会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尸体。这个垂直的深坑就是用来浇筑水泥桩的模具，被浇筑成水泥桩的木村隆造会被永远战立在这根柱子里，从此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又重又热的混凝土在他的脚下蔓延，混凝土已经蔓延过了他的大腿，混凝土的味道仿佛让他闻到了自己的尸臭味，快要死的时候脑海里全都是那些被他玩弄过的少女以及怀孕女人的曼妙身体，那么诱人……

木村隆造很想招供，只要招供了就能继续享受玩弄那些曼妙身体的乐趣……但是他还是不敢说出来，如果他上面的人知道他说出来了，他的死法会比浇筑成水泥桩还要痛苦百倍。

他咬紧剩余的几颗牙齿，祈祷这是一场心理战，对方肯定会顾忌他的身份不敢真的杀了他，混凝土会在快要淹没他的时候停止……一定会停止，然后对方会无可奈何地把他从混凝土里拖出来让他赶紧滚蛋。

“饶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真的是找错人了！”木村隆造哀嚎大喊。但那根给他做出气用的塑料管堵住了他的嘴，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但回答他的是两个黑道男人哼着歌对答的声音。

“拓真，你浇筑人桩比较熟悉，你有经验，这样浇筑出来的混凝土强度会不会不够啊？要是打桩机把人桩打沉到海床上的时候碎掉，那施工方会找我们名下的混凝土厂商麻烦的。”宫崎柊吾说。

“那就让后面的混凝土车队把混凝土里面多加点石灰矿粉和水泥，码头是百年基业，一定要建设得牢固一点造福子孙后代啊！”伊藤拓真用关西腔哼着儿歌，罐车内的混凝土依旧轰隆隆地倾泻而出，“码头是扁担我和弟弟站在扁担两端呐……”

“呜呜……”混凝土已经浇灌到他的喉咙了，又沉又重让他很难呼吸，时至此刻他终于忍不住要招供了，他的心理防线接近崩溃。

“话说回来没有查到这个人渣的家人呐。”伊藤拓真惋惜道，“要不把他的妻子跟他葬在一起，多罗曼蒂克呀。”

“是啊，这家伙真是笨蛋，以为没了他我们就查不出背后的人了？不管查不查得到，都不妨碍我们把他浇成人桩。”宫崎柊吾笑着往混凝土地撒上石灰。

“赶紧让后面的车队跟上，要浇筑出一条好的人桩出来呢！”

混凝土倾泻而下，终于淹没了木村隆造，塑料管道里传来木村隆造的哀嚎，他终于绝望了。

与其说绝望，不如说他完全理解错了这帮人的来意，对方根本不在意能否打探出有用的消息，这帮人与其说是暴徒，不如说是变态神经病，难怪他们浇筑人桩时那么开心那么快乐，连歌声都弥漫着发自心底的快乐幸福。

“哎呀，我们兄弟两真是变态呢！”伊藤拓真说。

“是啊，只有变态才能吓到变态。”宫崎柊吾也感叹，“变态遇到变态，一半的可能性是情投意合成为好兄弟，还有一半的可能性是互相恶心。这个被浇筑成人桩的变态就把我给恶心坏了，我们可能也把他给恶心坏了吧？你猜他在混凝土柱子里还能活多久？”

俩个人有说有笑的离开，后面还跟着一大队混凝土罐车车队。工地会在今晚完成施工，上千立方米的混凝土会浇筑在这根柱子中，施工产生的巨大声音会将木村隆造的哀嚎完全笼罩。

没有食物没有水，就算混凝土凝固了他身体周围还是会有足够胸腔扩张的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缝隙，那根塑料管道会成为他呼吸的唯一途径。

也许，要一天、或者两天的时间，木村隆造才会彻底死在这根混凝土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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