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照片说：“更何况这种身体素质这么差，在影子部队早就被暗杀了，你以为拍电影吗？在杀手组织衰老就等于死亡。有的人是等着牟朝篡位。”

华锦溪顿了顿，表情开始变得隐约，这么说。他们的推理并不成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到底是什么人？

“在你的仇家中也没有这个人吗？”华锦溪退了一步问道。

“没有。印象中我没见过这个人。”孟轲摇了摇头否定道，他想了想问：“为什么问起这个人，你见过他？”

“他是秃鹰。”华锦溪诚实的回答道。

“什么？秃鹰。不可能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孟轲惊然一口气否定了三次，华锦溪看他的表情有些疑惑地方问：“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秃鹰是影子部队的长老。也是那个辈分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个人绝对不是秃鹰。”孟轲一口否定道。

“我说的秃鹰是十年前在欧洲活跃，最后在一次事故中丧了命，从此在江湖上沉寂的那个秃鹰。而你说的人跟他会不会只是有相同的名字？”华锦溪蹙眉问道。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太过诡异。虽然在江湖上，一个代号打响之后就不会再有人取相同的名号。但是华锦溪也只好这样明知道没有结果也问上一句，孟轲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骗他。如果他说照片上的人不是秃鹰，那么这个人就一定不是影子部队中的那个长老秃鹰。

而华锦溪也不可能认错，这个人。一定就是当时被推进泥潭沼泽中的那个声名显赫的秃鹰。究竟是哪里能出现问题呢？

“我说的就是那个秃鹰，其实他根本就没死，那次他就是为了从台前转移道幕后管理影子部队特意表演的死亡演出，就是因为他在组织的时间年限已经达到了可以升高一级参加组织管理的程度，所以要清楚他的身份信息，才会又那次的事故，不然你真的以为几个年轻的佣兵就能杀了他？”孟轲蹙眉回答道。

“我就是当年被派去杀他的佣兵之一，并且我可以确定，当时我们所面对人就是他，而那个在沼泽地中沉下去的人也是他。”华锦溪一脸严肃的说。

孟轲突然间收敛了自己玩世不恭的表情，他的脸色突然间变得有些怪异，看着些审视，就像是一副这不可能的样子。华锦溪也是用同样的表情看着他。

“可是这个人分明不是影子部队秃鹰。如果他们真的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人，又其中一个一直在影子部队接受任务，但是交给另外一个去完成，这种交接根本不会在影子部队的流程中被允许，所以解释不通。”孟轲有些迟疑的回答。

“我拍这张的照片的时候是在岳江山的葬礼上，我原本以为他是影子部队中的人物，并且这次出现的主要目标是你。”华锦溪轻笑一声：“看来，我还是想太简单了。”

“这件事情我会去查清楚，结果出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孟轲想了想把照片拿起来仔细的端详起来，突然说道：“或者这是他的习惯，离开组织的时候才是自己真正的面孔，或者是在影子部队的那张脸才是真的，再或者，狡兔三窟，我们能发现的这张脸都不是他本人的真实面目。”

“如果按照你所说的推理，那么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完全没有必要在以秃鹰的面目出现，大可以再换上一张面具，也就是说，他想让别人认出他来，你觉得会是为了什么？”华锦溪问道。

“为了什么？”孟轲紧蹙的眉心，狭长的眼睛，在考究的灯光下熠熠生辉，看起来让人意乱神迷，他轻抿着唇，焕然抬起头来，挑眉道：“为了你？为了让你来找我问清楚，为了让我们之间产生不得不成为一条绳上蚂蚱的交集，或者你想错了，他真正的目标既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我们。”

“呵呵。”华锦溪笑了笑说：“很精彩的推理，但是理由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把我们变成一条绳上的蚂蚱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华锦溪轻抿了一口咖啡不以为意的问道。

“你知道岳江山和华天明已经离开影子部队这么久，为什么，影子部队都已经把资料删除了还会被找到吗？”孟轲轻笑着问。

华锦溪看着孟轲，挑了下眉，一副，你说吧我听着的表情。

孟轲也不卖关子轻声说道：“我曾经也觉得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会这么无聊，把这么多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翻了出来，后来我才查到，是有人匿名举报了华天明，但是那时候还没有直接说出岳江山的身份，只是在不久前，也就是岳江山被杀的前三天我才接到了影子部队的行动任务，内容是清除叛逃影子部队的前成员刹月，但是夺命卡只有岳江山一个人的，秦淮却以其遇害了，并且他们都不是我杀的。”

“继续。”华锦溪一边听着一边轻声道。

“但是我想顺藤摸瓜的查出到底是谁举报了已经离开影子部队近三十年的人时，却没有一点线索，经手的人先先后后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这件事情最后的线索也断了，但是在秦淮的项链上发现了一种罕见的纤维，那种纤维是影子部队徽章的底料，我可以确定的是，凶手应该是影子部队的人没错。”孟轲说着有些心痛。

那么大的杀手组织从来都不会太平，一朝天子一朝臣，又到了除旧迎新的时候，总有不安分的人想要属于别人的东西，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没想到当真要自己面对组织的杀戮，尽管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又有什么办法？这是家族的使命和责任，他只能继承下去。因为杀戮了几十年的人生，一旦失去权势，会被连累的不单单是自己，而是一个家族的生死存亡。

孟轲再是叛逆任性，也不会赌上家族中所有人的性命。

“你也被人盯上了。”华锦溪稍有些心理平衡，毕竟知道孟轲跟自己一样都是这场游戏中的赌注，那种被人戏耍，智商压制的感觉终于稍微好了一点，人这种东西就是很奇怪，你可能接受不了一个人的失败，但是看到有人跟自己一样陷入困境，总是会不由自主的乐观起来，就算是在伟大的人也会有自己克服不了的劣根性，但却恰恰是这种人性，才能让人看起来更加的真实。

“不止，我不仅被盯上了，而且还是被盯上了很多年，不过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可能在不知不觉的过程中已经被人控制了，岳江山的死虽然不是我出手导致的，但是影子部队的高层却接到了我完成任务派人去消除的档案，那个盯上我的人，竟然有我在影子部队信息库中使用的密码。我甚至不知道这个密码是怎么背盗取的，一点痕迹都没有。”孟轲突然说出了自己已经抑郁很久的闹心事。

人这个东西很奇怪，特别是商人，原本是敌人的两个对立的人，可能在发现一个只有携手合作才能度过的生死关头，都会拧成一股绳，爆发出让人叹为观止的凝结力，相互坦诚，相互信任，相互扶持，就像是现在的孟轲和华锦溪，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心中所想都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

这可能就是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都知道最大程度的资源共享才能解决现在不可抑止的问题和麻烦。

“呵。”华锦溪突然长舒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孟轲的情况比自己还要凄惨，所以才会这么幸灾乐祸的重整旗鼓，就像是玩飞行棋，你还有一辆飞机没有从基地中开出来，原本心情很抑郁很烦躁，但是突然间把其他人一辆快要到达终点的飞机踩了回去，瞬间就觉得自己还是有赢下这局的希望，顿时重新燃烧起了斗志。

“你笑什么？”孟轲不耐烦的问，他的表情有些妩媚，特别是瞪华锦溪的时候，华锦溪厌恶的把头撇向一边，孟轲瞪他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妩媚的女人，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真让人厌恶。

“笑我还不是最惨的。”华锦溪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

孟轲又瞪了华锦溪一眼，蹙了蹙眉自嘲的笑了笑说：“那么听到接下来的内容。你或许就没那么开心了。”

孟轲故意的停顿一下，继续解释道：“华天明被举报，影子部队派出杀手清除后，你就回国了，之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怕是都不是偶然，所以才在你决定收网的时候把岳江山的信息再次揭发给影子部队，很明显也是早有预谋。这么说来，对方先盯上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

“那你为什么来b市？最开始的原因？”华锦溪挑眉问道。

孟轲突然愣了一下，有些头疼，他张了张嘴，已经到嘴边的话还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顿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他抬起头看着华锦溪，神情复杂，看不出息怒，也看不出情绪，只是他周身传达的气场，让华锦溪稍有些感觉不对。

孟轲握着杯子的手，指节有些泛白，他抿了抿唇，轻轻的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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