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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炎四年七月,在刘蕊的狐媚和刘豫的重金收卖之下,完颜宗翰向吴乞买进言,欲封刘豫为帝,与赵构分庭抗礼,统治北方地区。
吴乞买也知道得汉人难以统治,为了稳定南方,采纳了完颜宗翰的建议,立即下旨立刘豫为帝,国号“大齐”,并允许他住进了开封城。
刘豫在女儿刘蕊的极力支持之下,终于如愿得偿,在山东称帝,建立了伪齐政权,统领原来北宋大江以北的地区。为了感激完颜宗翰的大恩,他又派人送去了无数金银古玩给完颜宗翰,稳定了山东之后,他迁都入开封,开始计划挥军进攻四川和陕西等地区。
吕颐浩见刘豫蠢蠢欲动,连忙向赵构进言,说朝廷应先发制人,为了收复中原,兴王师攻打刘豫。不久朝廷又收到宇文虚中从金国发来的密报,说金国百姓已经厌倦了战争,立刘豫为帝也只是想稳定中原。
赵构本来准备与金国议和,但他对刘豫称帝一事如芒刺在背,他无法容忍自己过去的臣下在山东称帝,建立伪齐政权,还住进了开封府,当务之急,必须将刘豫除之而后快。
在此兵荒马乱之时,最苦的还是老百姓。不少州县官吏以筹措兵粮兵饷为名,滥加名目,横征暴敛。本该交一斛米的田租,竟然强收到五六斛,本该交一千文的人头税,也强收到七、八千。以往的和籴米,都是由官府出钱购买,如今名义上还是和籴米,但是官府根本不付分文,分明是在明抢。
“幻影双仙”见天下百姓们都怨声载道,只得暂且放弃营救二帝的计划,走访民间,暗中查看民情。两人来到衡州,只见这儿十室九空;来到潭州,只见这儿有屋无墙;来到袁州,只见这儿一片荒漠,没有人也没有房。江西民不聊生,盗寇猖獗,全因为苛捐杂税,贪官污吏。
在袁州的一堆废墟之中,“幻影双仙”意外地碰到了江西安抚使朱胜非,只见朱胜非双目垂泪,独自一人伫立在秋风之中,身边一个侍卫也没有。朱胜非见到了他们,如见亲人,不由热泪盈眶,上前行了大礼。
赵云桦连忙将他扶起道:“朱大人不必多礼。”
朱胜非试泪道:“王爷不在苏州纳福,来到袁州有何贵干?”
赵云桦不胜感叹道:“金人南侵,朝廷连年征战,苛捐杂税太重,民不能生,纷纷落草为寇,若能减免苛税,惩治赃吏,招抚游寇,使民安业,江西之乱指日可平。”
朱胜非道:“下官也曾上报过朝廷,无奈如石沉大海,朝廷根本不加理睬,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看着刘豫日益壮大,赵构寝食难安,连忙召来张浚问话。张浚认为,若要中兴,守住关陕至关重要,只要守住关陕,东南才可确保无虞。
张浚年轻气盛,见张俊曾败兀术于明州,韩世忠曾扼兀术于镇江,虽非大捷,但与金军南侵初时相比,已是不可同日而语。他随即慷慨请辞,愿赴关陕击退来犯的金军。
赵构也想早日除掉刘豫,闻言非常高兴,采纳了吕颐浩的建议,决策北上,活捉刘豫。当即任命张浚为川陕宣抚处置使,可以便宜行事。
张浚雄心勃勃,雷厉风行,刚刚来到了汉中,立即访问民俗,罢反奸佞,以搜揽豪杰为先务,民心、军心都为之一震。短短数月,就汇各路兵马四十万余人,其中骑兵就有七、八万人。由于军粮不足,张浚又向百姓借租五年以充军用,金银粮草不绝于路,仓厍里也是堆积如山,宋军士气大振,王彦也自动带来了八字军前来响应。
军费开支越来越大,横征暴敛的情形并不仅仅出现在江西,而是包括了江浙、两淮及四川等所有南宋管辖的区域之内。浙西自兴兵以来,就增加了不少说不清名堂的税目,税负增加竟有十倍之多。自张浚驻兵进入四川之后,以“借”的名义,一下子就收了五年的租,黎民百姓顿时苦不堪言。
赵云桦认为百姓太苦,连忙上书朝廷,向赵构进谏,劝他减免部分苛捐杂税,让南宋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前方战况告急,既要打仗,就要花钱,不征收重税,如何能筹备军资?面对这内外关困的局面,赵构感到非常头痛,只得下旨让文武百官出谋划策,畅所欲言。
朝中大臣指出,军费开支巨额,是因为军官中有营私舞弊之处。军队中存在大量吃空额的现象,有其名而无其人,或有其人而无其职者竟占到金额的三分之二,故而多花出的银子不可胜计。目前的问题不是该如何敛财,而是要整肃军队,文官将矛头隐隐指向了武将,说全是武将在强刮民脂,欺庒百姓。
岂料武将们并不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而是纷纷反攻文官,说败坏朝纲至今,祸乱误国的从来都是文臣,还说周邦昌、刘豫这两个僭越的人也是文官出身,武将们当场将所有的文官也骂了个狗血淋头。
朝廷内斗不止,赵云桦无法阻止。赵构本想敲山震虎,反而招来了百犬吠日。当此用人之际,赵构和赵云桦都不敢招惹众怒,思前想后,最终只能强忍了下去。
赵云桦从探子口中惊闻金国内政有所变动,于是请旨再潜入五国城中一探究竟,并设法救出二帝。赵构求和无门,在百般无奈之下,准奏了他的请求。
赵云桦与封清涟重新策划到五国城救人,决定扮作商队,绕过川陕之战,偷偷潜入了金国的境内。
塞外朔风四起,万物枯萎,一片萧条之境。由于长年征战,金国的百姓同样被迫交苛捐杂税,再加上冬季即将来临,草原上寸草不生,他们朝不保夕,处境比南宋的百姓更加凄凉。
在一个荒山之下,只见有一群衣衫褴褛的女真人,正围着一堆篝火发愁,他们无衣无物,牛羊全被征缴去充当军资,只能躲在这荒山上靠打猎为生。他们一行少说也有几十人,多数是老人和孩子,只有十余个年轻力壮的妇人,靠猎些小动物为食,照顾老人小孩们的起居饮食。全是老弱妇孺,光靠捕猎,又如何能维持生计?
一位身穿破羊皮裘的老人颤颤抖抖地向赵云桦走了过来,满脸凄酸,截住了他的去路,伸出一只瓦钵向他乞道:“这位大爷行行好,施舍一点食物给我的吧,我们已经几天捕不到猎物了,孩子们正饿得慌呢!”
赵云桦听不懂女真话,不由向李紫瑕看了一眼道:“这位大爷在说什么?”
李紫瑕自然知道这位老人在说什么,用女真话问道:“孩子们的父亲都去那里了?”
当中一位老人道:“全部都被拉壮丁去从军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弱妇孺,靠放牧为生。不久之前川陕之战迫在眉捷,金军四处筹备军资,将我们的牛羊全部拴走了,只扔给我们每人半袋面粉。口粮吃完之后,也只能靠打猎维持生命了。”
李紫瑕见他们甚是可怜,让盖鸣渊、方天定、来水倚、邱明溪从马车上搬下了二十余袋大米和面粉,有了这些粮食,再加上另猎些野味,他们应该勉强可以渡过这个漫长的冬天。
众女真牧民顿时喜出忘外,对他们千恩万谢,那些热情的妇女,挽留下他们共同进餐,李紫瑕盛情难却,又见天色已晚,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当中有一个叫泉芙的年轻妇人,约摸三十余岁,是这队女真牧民的领队人,她手脚麻利地张罗了茶饭,邀请了李紫瑕在篝火下共舞。
李紫瑕拉着赵云桦等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完全融合在他们的当中,混熟了些后,李紫瑕伺机问道:“泉芙,你丈夫何在?”
泉芙被她触起了伤心往事,连忙停下了歌舞,与她携手坐在一块岩石上,说道:“去前南侵中原之时,他已经战死在沙场上了。”她边说边试去了眼角上的泪花。
“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李紫瑕歉意地道。
“没关系,都已成过去了,我们也不明白,狼主为什么非要灭宋不可,连年征战,双方都死伤无数,只盼有朝一日能安居乐业,所有部落都能在草原上愉快地歌舞。”泉芙忧伤地道。
“会有那么的一天的。”李紫瑕安慰她道。
“夫人的心肠这么好,上天一定会保佑你的。”泉芙由衷地对她表示了敬意。
次日,赵云桦一行辞别了这队女真人,以经商为名,再次深入了金国的国境。♂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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