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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术逃回黄天荡之后,一连几天都被困在船中,他长于骑战,短于水战,被困在船中没法发挥自己的长处,无计可施,一筹莫展,受此次惊吓之后,他再也不敢再瞧不起宋军了。
兀术在黄天荡里被困了十几天,仍然找不到出路,眼见北归无望,金军急得要命,军心涣散,兀术为了稳定军心,决定与宋军决一死战。
决战的时候,梁红玉亲自敲响了战鼓,韩世忠与赵云桦等将则率领将士和金军决斗。士兵们见到云王和主帅也参加了战争,欢声雷动,打得十分英勇,把金军打得大败,兀术带着残兵败将落荒而逃,退守黄天荡,赵云桦乘机夺取了很多武器和马匹。
兀术退回了黄天荡之后,愈加心慌,急得团团转,连忙召来众将前来商议道:“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下该如何是好?”
完颜杲道:“四太子可派人去向云王求和。”
兀术道:“谁人肯前往求和?”
完颜杲道:“末将愿意前去。”
兀术道:“撤离喝,你去对云王说我们可以把掠夺而来的金银珠宝全部归还,送给云王,另外将最心爱的血汗宝马火龙驹送给韩世忠,只求借道让我们返回北方。”
完颜杲来到了宋营,转达了兀术的口谕,并再三请求赵云桦和韩世忠放他们回去,但无论是赵云桦还是韩世忠,都不接受他们的请求。
韩世忠笑道:“王爷认为如何?”
赵云桦道:“放虎归下,后患无穷。”
女真人是骑射的民族,视宝马如自己的生命,将火龙驹送给韩世忠,兀术犹如割自己的肉一样心痛,谁知韩世忠却不为所动,当场拒绝了兀术的请求,完颜杲见他们并不妥协,只得悻悻而回。
兀术在百般无奈之下,只得暗中派胡沙保去山东潍州向左监军挞懒求援,挞懒得知兀术被困黄天荡的消息后,也非常震惊,连忙派出太一贝勒率兵至淮东增援兀术。
太一贝勒的船队在江北,兀术的船队在江南,对韩世忠的水军形成夹攻之势,面对金军的两面夹攻,赵云桦、韩世忠毫不退缩,将船队分成两队,盖鸣渊和苏德各自领着一支船队与金军的船队对峙。
苏德发挥了水师的长处,与太一贝勒在江北打得难分难解,太一贝勒的军队不善水性,纷纷坠江而亡,大败而逃,苏德大获全胜。
江南这边斗得更加激烈,赵云桦准备了许多用铁链连着的大铁钩,并精选出许多体格健壮的壮汉。
待两军对阵之时,韩世忠的海船高大坚固,居高临下,金军的刀枪弓弩对海船上的宋军根本构不成威胁,想登上海船更是不可能。
盖鸣渊用兵如神,指导有方,下令壮汉们用大铁钩猛砸金军的小船。在大铁钩的砸去下,金军的小船就像鸡蛋碰石头一样,根本不堪一击。金军只善骑射,不习水性,人数再多,也英雄无用武之地,在实力如此悬殊的对抗下只有一味挨打,毫无还击之力。
兀术黔驴技穷,无计可施,在百般无奈之下,只得再向宋军求和,他站在了船头,要求与赵云桦、韩世忠当面对话。
赵云桦和韩世忠并不直接与兀术对话,他们站在海船的甲板上,并不答话。韩世忠取出了酒坛,与赵云桦对坐在甲板上饮酒,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兀术远远望着甲板上对饮的赵云桦和韩世忠,低声下气地道:“云王,本王真心讲和,愿意接受所有的条件。”
赵云桦道:“本王所提出的条件,恐怕你无法做到。”
兀术道:“云王但说无防。”
赵云桦仰天大笑,当即向兀术提出了两个条件,说道:“其一,要把徽宗、钦宗和所有的宗室送还;其二,要把金人所夺走的大宋城池全部归还。”
兀术无法答应赵云桦所开出的条件,说了大半天好话,就只差没给两人跪下了,但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两人仍然坐在甲板上喝酒聊天。
兀术心急如焚,又对韩世忠说道:“本王只想借道回师,别无他意,韩将军意下如何?”
韩世忠这才放下手中的酒杯,朗声答道:“要借道不难,只要还我两宫,复我疆土,我一定会成全你的。”他提出的条件,也与赵云桦一般无二。
兀术听完,顿时哑口无言,无奈之下,只得退回了黄天荡,又派人四处打听怎样才能逃出生天。
获此大捷,韩世忠愈发意气风发,不听赵云桦劝谏,接二连三地给赵构送去了报捷的战报,誓言要将兀术的十万大军全部歼灭在黄天荡。
赵构此时已经驾返临安,见到了韩世忠的捷报,高兴得笑不拢嘴,兴奋地对众大臣道:“自金人入侵以来,我军皆望风奔溃,张俊虽有小捷,最终仍是丢了明州,不像韩世忠,以八千敌十万,还将敌人陷于困境,似有全胜之理。古往今来,恃众而败者,不在少数。”
为了鼓舞士气,赵构特命尚书省将韩世忠的报捷书以皇榜晓谕中外,韩世忠的名声立时大噪。
吕颐浩见韩世忠大获全胜,认为应抓紧大好的机会,以御驾亲征为号召,乘机出兵夹击金军,活捉兀术。赵构也认为这是扬眉吐气的大好时机,马上同意了吕颐浩的请求。
赵鼎却认为不妥,出言反对,劝谏赵构不要只凭韩世忠的捷报,就认为敌人是强弩之末,可以一举歼灭,如果仓促改变既定的方略,恐怕后果难料,万一韩世忠所报不实,兀术仍然在建康还未北上,一旦冲突起来,赵构的性命堪忧。
赵构听完了赵鼎的说话,刚才的雄心壮志顷刻间又被打垮了,满腔的热情顿时被冷却,浇了个灰飞烟灭,当即收回了成命。
就在朝廷为御驾亲征之事闹得不可开交之时,镇江宋金对峙的局面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
兀术被困在黄天荡已有一个多月,既然与赵云桦、韩世忠谈不通,他便出重金悬赏募集高人出谋划策,常言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重金收卖之下,没想到真的能为兀术寻来了脱身和破敌的良策。完颜杲在巡营之时,意外地抓住了正为重金悬赏前来投降的杜充,押着他上船面见了兀术。
兀术傲慢地道:“下跪何人?”
杜充道:“江淮宣抚使杜充特来向四太子投降。”
兀术道:“杜充,你可是镇江人?”
杜充道:“正是潜逃在即的建康守将。”
兀术顿时大喜,说道:“本王被困在黄天荡已有四十余天,你可有退敌的良策?”
杜充道:“下官正是为四太子排忧解难而来的,下官是建康守将,熟知这一带的地形,黄天荡北面有一条老鹳河故道,现在已被淤泥塞住,只要将淤泥挖通,黄天荡便可以与秦准河连接起来。”
四处都是韩世忠的兵马,纵然挖通了老鹳河通道,仍然无法与韩世忠的水师抗衡,兀术仍然高兴不起来。
杜充又向兀术献计,说金军的船队之所以打不过韩世忠的般队,不仅在于韩世忠的船只高大,居高临下点尽天然优势,还在于韩世忠的海船是帆船,在有风的情况下,船借风力,韩世忠船行的速度比金军摇橹的船行走速度快出很多,金军当然只有挨打的份。只要将摇撸改成摇浆的船,可以增加船的机动快,然后配上火器,选择无风的时候出击,定能大获全胜。
兀术听完了杜充的建议,心中非常高兴,赏了他很多的金银。兀术一边下令完颜杲赶紧督士卒改装船队,一边吩咐胡沙保连夜派金军前往老鹳河挖淤泥。那些金军为了能逃命,都挖得特别卖力,只是一夜的功夫,就挖通了积堵约五十余里的淤泥,黄天荡果然与秦淮河连接了起来。
次日清晨,晴空万里,一点儿风也没有。兀术为了能顺利回师,自割额血用来祭天,祁求老天保佑,然后吩咐船队,往老鹳河方向驶去。
韩世忠得知兀术准备从老鹳河逃走,连忙驶船前去拦截。韩世忠站在高大的船头上,眼看着由远而近的金军船队,却一筹不展,束手无策,心中非常着急。
赵云桦情知不妙,连忙下令盖鸣渊另驶小舟前去接应,却晚了一步,被金军的船队堵塞在一旁,无法前往。
金军的船队很快接近了韩世忠的船队,完颜杲下令金军将无数支火箭射向韩世忠的船上,船帆见火就着,很快就燃烧了起来,曼延到了桅杆和船楼,霎时间人呼马惊,乱作了一困,坠江而死的士兵不计其数。着了火的海船顺流蔽江而下,金军则以轻舟追袭,金鼓之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
韩世忠大惊失色,悔不听赵云桦之言,连忙率残兵败将弃舟登岸,从陆路逃回了镇江。宋军损失惨重,兀术则乘机率师向北而撤,经过此一战役,兀术大军再也不敢过江了。♂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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