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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天辅六年,金太祖阿骨打攻占了上京之后,再次发兵攻打中京。在耶律余睹的带领之下,完颜希尹、兀术与完颜迪乃古、完颜娄室兵分两路,前后夹攻,将中京重重包围。
耶律璃为报杀母灭弟之仇,己经泯灭了良知,怂恿兀术带她出战,杀萧奉先兄弟为萧瑟瑟、敖卢斡报仇。兀术曾答应帮她复仇,当下将她带在了军中。
兀术用兵如神,有勇有谋,不日便大败辽军。所到之处,辽军大败而逃,溃不成军,金军士气大振,万众一心,为进驻中京而战。
萧奉先所率领的主力军队,被迫向后撤退了数百里,在一个名叫黄蝶谷的山谷中扎营休息,己是人倦马困,全军疲惫。这儿四周皆是悬岩峭壁,满山蝴蝶翻飞,无草根树皮可荒饥,地形偏僻,非常荒凉。
萧奉先正满脸愁容地坐在中军帐中,数次交战,他不仅节节败退,此刻更被兀术逼入了黄蝶谷,命悬一线。这儿虽易守难攻,但出口己被困死,如果不能突围,一旦粮草断绝,也是自寻死路。
军情危急,副将豪阿根一旁安慰道:“大王,只要嗣先将军的缓兵一到,里应外合,一定能突围而出,杀金兵个遍甲不留。”
然而萧奉先却愁眉不展,忧心忡忡,说道:“己经被困了两天,嗣先收到了军令,按理也应该到了,只是……只是现在却仍未收到任何消息。”
豪阿根也为缓军迟迟未到而忧虑不已,大军己被围困了两天,粮草间断,将士们都饥不饱腹,己到坐吃山空之境了。
且说萧嗣先收到了萧奉先的紧急军情,正领着一万精兵,勿勿向黄蝶谷赶去。岂料兀术早己有了防备,待萧先大军临近黄蝶谷的一条山路时,下令往山下掷石头。萧嗣先中计,所带军队多数被巨石砸死,尸积如山,血流如河。
兀术、耶律璃从天而降,将辽兵杀得丢盔去甲,无一生还。萧嗣先且战且退,退到了悬岩边缘。
“你这叛徒,本是辽国公主,却替金人出谋划策,万死也难除其咎。”萧嗣先气冲冲地指着耶律璃怒骂着。
“你们又何曾当过我是公主?你们兄弟三人,为了能让耶律定登上太子之位,不惜污蔑我母妃和弟弟,当日大婚,在正丽门又欲将我置于死地,此仇此恨,不戴共天,咱们今日新仇旧恨一次算清。”耶律璃冷笑道。
萧嗣先勃然大怒,举枪向耶律璃刺去,却被耶律璃的长矛架开了。萧嗣先己满身是伤,与耶律璃激战了二十个回合,渐渐处于下风。耶律璃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冰冷的矛头指向了萧嗣先的咽喉。萧嗣先避无可避,只得闭目待死。
“你尚有何遗言?”耶律璃发出了一声冷笑。
“本将军只恨当日在正丽门没有斩草除根,才招来今天的杀身之祸。”萧嗣先冷笑道。
“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待本公主先送你一程,让你到阎王殿与你的保先兄长团聚。”耶律璃道完,长予一伸,刺入了萧嗣先的咽喉。
萧嗣先当即惨叫了一声,在悬岩上折腾了一下,身子骤然失去了重心,坠下了深渊,头骨破裂而亡。
耶律璃抺去了脸上的血污,跪在了岩边,说道:“母妃、敖卢斡,我一定杀萧奉先为你们报仇的。”
兀术将她扶了起来,说道:“只要攻下黄蝶谷,你就可以报仇雪恨了。”
耶律璃叫道:“马上进军黄蝶谷。”
金军立即响应,噪声如雷,齐声叫道:“进军黄蝶谷。”
萧奉先迟迟未盼到救兵,正在营中来来往往地踱步。
豪阿根安慰道:“援兵就快到了……”
萧奉先恼怒地道:“为何至今仍未有消息?萧嗣先若敢再延误军情,本王就将他军法处置。”
“大王稍安勿燥,也许是路上有事情担搁了,先将军是大王的嫡系兄弟,稍迟一天半日,大王也要通融一下。”豪阿根连忙替萧嗣先求情。
事情己经迫在眉睫了,担误了军情,纵然是亲兄弟,也不能法外施恩。军令如山,谁触犯了军令就该罚,如果赏罚不分,他这个北院大王又如何治军?
正在萧奉先千思万绪,踌躇不决之时,帐外走进了一个士兵,急急报道:“大王,大事不好了。”
“赶紧禀上。”萧奉先不安地道。
“大王,萧嗣先将军的军队行至中途遭到了兀术的伏击,萧嗣先阵亡,缓兵全军覆灭,粮草也全被金兵抢走。”
听到了如此结果,萧奉先顿觉天旋地转,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如纸,颓然地软倒在椅子上。
豪阿根大惊失色,绝望地道:“完了,完了,连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
萧奉先气得咬牙切齿,不禁紧握了拳头,重捶在桌上,说道:“唯今之计,只有突围而出了。本王曾在狼主面前承诺,要活捉兀术回中京,却不想落得如此败惨的收场。金兵凶猛,气势如潮,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完颜希尹在军营中闻得探子来报,萧奉先正带着辽军突围逃亡,不由大吃了一惊。兀术与耶律璃也勿勿忙忙地从前线中赶了回来,快步跨入了中军帐中。
耶律璃大急道:“希尹将军,萧奉先真的逃走了?”
完颜希尹点头道:“据探子来报,萧奉先连夜突围,现在正躲在黄蝶谷的一条小山沟中。”
“为何还不发兵前去捉拿?”耶律璃一心报仇,冲口而出。
“黄蝶小沟地势狭小,险要严峻,没有退路,要三思而行。”完颜希尹道。
“萧奉先己是孤注一掷,我军可趁机杀进去,瓮中捉鳖将辽兵主力一举歼灭。”兀术也同意耶律璃的说法。
“此事恐防有诈,要小心谨慎,谁人敢带兵前往?”完颜希尹道。
“就让本王亲自带兵杀他个措手不及。”兀术道。
“我也一同追随。”耶律璃道。
黄蝶小沟地势险峻,两面皆是刀削一般的悬岩峭壁,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往。兀术和耶律璃带着一队精兵走进了这条狭隘的小道上。谁知没走多远,只骤然听到喊杀声起,抬头一看,只见两边的峭壁上突然拥出了无数辽兵,弓箭手正举起弓弩,准备往下放箭。
兀术大叫了一声道:“辽兵果然狡诈,我们中计了,夫人小心。”他话还未说完,无数利箭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扫射了过来。
兀术大惊失色,一跃而去,抱着耶律璃翻身下马,滚倒在地上。羽箭如流星雨般射了下来,金军霎时间乱作了一团,纷纷中箭倒地而亡。耶律璃死里逃生,深悔大意,兀术挥舞着金错刀,一面抵挡漫天的飞箭,一面带着耶律璃向回路逃走。金军惊魂未定,争先恐后地逃走,但由于山路太过狭小,进退两难,多数躲闪不及,频频中箭而亡,惨叫之声响彻了黄蝶谷。
萧奉先见兀术带着耶律璃拼命从路口中逃去,一马当先地追了上去,呼喊着“活捉兀术”。一时间杀声连天,震彻了山谷。耶律璃也挥剑奋力撕杀,与兀术一起左右突围,好不容易才杀出了一条血路,快速地向前冲去。
“别让兀术跑了。”萧奉先了驰马在后叫道。
兀术见辽兵己经逼近,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当下急中生智,拉着耶律璃躲进了长长的篙草丛中,顷刻之间没了踪影。
“给本王仔细地搜,捉到兀术和耶律璃,不论生死,都重重有赏。”
正当辽军在蒿草丛中搜寻兀术和耶律璃之时,完颜希尹带着缓兵从后赶到,在骏马上一连发出了两支黑箭。
只听见:
“嗖——嗖——”
两声,羽箭在空中发出了响声,射中了骑在马上的豪阿根和斗没。两名辽将当即咽喉中箭,从马背上掉了下来,倒地而亡。
金军犹如天兵天将般从天而降,前三排的弓箭手正对着草丛中的辽军放箭,片刻之间,己经将他们全部歼灭。萧奉先见势不对,连忙窜逃。完颜希尹利眼如鹰,又向他发了一箭。萧奉先躲闪不及,右腿中箭,从马上跌落下来,坐在了篙草丛中。
耶律璃忽然从萧奉先背后的蒿草中露出了头,举着长剑,一步步地向萧奉先逼近,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金军士气如虹,齐声叫道:“璃夫人,杀,杀……”
萧奉先右腿中箭,不能动弹,怒目而视道:“是你?”
耶律璃举起长剑,大叫了一声道:“萧奉先,还我母妃和弟弟的命来。”道完向他刺去。
萧奉先虽然受伤,武功却是不弱,三招之内,将耶律璃的长剑击落,并一掌将她打倒在草丛中。耶律璃后心中掌,喷出了一口鲜血。
兀术见状,拉开了金弓,墨黑的羽箭如闪电般疾飞了过去,萧奉先惨叫了一声,倒地而亡。主帅阵亡,其余的辽军纷纷弃械投绛。萧奉先一死,辽军的主力顿失,中京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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