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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贯在芙蓉苑中大宴宾客,金国使臣纷纷前来赴宴。酒过三巡,歌舞助兴,乐师列队而上,舞伎俪影翩翩。
李师师领着醉杏楼的众姐妹,也前来献舞。看到如此绝色的花魁,金将完颜昌(挞懒)、完颜宗贤、完颜宗翰、完颜宗望都惊为天人,歌舞才罢,欢声雷动。
挞懒忘形地站了起来道:“好!妙!请这位美人到爷这边敬酒。”
童贯笑道:“挞懒将军,此乃皇上的明妃,不可冒犯呀!”
完颜宗望笑道:“明妃跟一个人很是相像,难怪挞懒会在筵席上失态。”
童贯一怔道:“竟有此事?娘娘长得像谁?”
完颜宗翰道:“‘玉影仙子’李紫瑕。”
高俅脱口而出道:“云王妃?”
完颜宗望道:“明妃与云王妃是何关系?”
李师师落落大方,举杯笑道:“本宫与云王妃素不相识,毫无关系。”
众金将连忙齐举起了金樽,说道:“请!”
敬完酒后,李师师与众姐妹们相继退了出去,但挞懒与完颜宗贤的目光从未离开,一直目送到她消失后,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收回。
童贯看在眼里,哈哈大笑道:“我大宋乃是央央大国,美女如云,下官早已为几位王爷物色了几名姝丽,还望笑纳。”道完,他连拍了三下手掌。
四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缓缓地走了上来,竟然是鸳鸯楼的花魁春碧丝、楼主“火离剑”桑玎玲、总管白发媚以及男扮女装的方天定。
完颜宗贤看到天生丽质的春碧丝,当下双眼一亮,此女虽不比李师师艳光照人,但青春妙龄,清丽脱俗,并不逊色于她人。
童贯哈哈大笑道:“都是刚刚从江南特地买回来的,不只能歌善舞,还精于琴棋书画,正合几位王爷的口味。”
完颜宗望有军务在身,不想染指,说道:“不忙,先让她们献上一舞。”
童贯道:“你们善长那种歌舞?”
春碧丝道:“剑舞。”
挞懒邪笑道:“可会《霸王别姬》?”
春碧丝道:“当然会。”
桑玎玲与春碧丝一同入去更了衣,扮成了项羽与虞姬的样子,在大堂上舞起了长剑。她们一个英姿勃勃,另一个婀娜多姿,令金将拍案叫绝,艳羡不己。正在众人看得投入之时,春碧丝手中的长剑忽然随着旋律直冲了上去,刺向童贯的咽喉。童贯虽是个行家,却由于太过突然,在毫无提防之下竟然来不及招架。
正当春碧丝刚要得手之时,骤然有一硬物闪了过来,疾如流星,快似闪电。
只听见:
“铛——”
的一声,她手中的长剑被那硬物打落在地。
原来,是高俅发出了一颗铁弹,救了童贯一命。
童贯惊魂未定,大呼道:“人来,速拿下刺客。”
桑玎玲见春碧丝失手,连丛拨出了火离剑,白发媚、方天定也卸下了舞衣,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杀了上去。挞懒、完颜宗望、完颜宗翰、完颜宗贤见情况不妙,也各自拨出了腰间的弯刀。
几十名护卫蜂涌而入,将她们围在了核心,形势非常不妙。在混战当中,白发媚的左臂不慎被挞懒的金刀划伤,顿时血流如柱,连忙点穴止血。
桑玎玲护着她且战且退,一直杀到了后花园。但挞懒、完颜宗贤的武功极高,招式怪异,久战之下,她处于下风。两将招招索命,直逼得她毫无还架之功,幸而火离剑切金斩玉,将他们的兵器削断。
高俅见状,指挥弓箭手齐上,万箭齐发,向她们扫射而来。桑玎玲难以抵挡,左腿冷不防中了一箭,软倒在地。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玉柱与习泥烈凌空而降,将前两排弓箭手打得抱头窜鼠,乱作了一团。
秦玉柱扶起了地上的桑玎玲,说道:“姑娘,你没事吧?”
桑玎玲道:“只是不能走动,请大侠救救白总管。”
白发媚道:“不,请大侠先救楼主。”
秦玉柱苦笑了一声,顾不得男女之嫌,将桑玎玲背上,在习泥烈的掩护下,杀出了一条血路,落荒而逃,直逃到密林深处。
桑玎玲呻吟地道:“碧……丝……”
白发媚道:“楼主,碧丝机灵,又有方少侠在旁,不会有事的。”
方天定与春碧丝在完颜宗望、完颜宗翰的追杀下,退出了芙蓉苑,却仍然难以脱身,只得向天空发出了急救的讯号。
李英杰在玉李庄中看到了联英盟的讯号后,与王啸火速赶到了芙蓉苑,将方春两人从虎口中救了出来。
完颜宗望见他们武功高强,拦住众将道:“穷寇莫追。”
几位金将也不再追出去,重返回了芙蓉苑。童贯有惊无险,却大呼走眼,竟然引狼入室。一场盛宴,落得不欢而散。
完颜宗翰道:“适才那个青衣人是何方高人?”
高俅道:“他就是起义军的余孽,联英盟的前任盟主李英杰。”
完颜宗贤失声叫道:“‘水坎剑’李英杰?十四年前,他不是死在了桂林了吗?”
高俅道:“凝香剑上的毒香并未能取他性命,他此番重出江湖,武功大胜从前,不可不防呀!”
童贯道:“此人极为棘手,不易对付。”
秦玉柱将受伤的桑玎玲背进了密林深处的一个山洞里,靠着石壁将她放了下来。桑玎玲背靠着岩石,平坐在地上,忽觉腿上又一阵剧痛,不禁又发出了一声呻吟。
秦玉柱见她伤口上的血迹鲜红,知道箭上并未沾有剧毒,这才宽下了心来。说道:“没事,箭头没毒。”
白发媚道:“让属下替你拔箭。”
桑玎玲点头道:“好的。”
秦玉柱与习泥烈不便在洞中逗留,一起出去生火烧水,片刻之后,白发媚端着一盆热水进了洞中,为桑玎玲洗伤口之用。
桑玎玲己痛得冷汗直冒,白发媚将她的衣裙卷起,露出了雪白的双腿。她左腿中箭,早已红肿了起来,还未刺下去,只听见她大声叫痛,白发媚不由手一软,再也刺不下去了。
桑玎玲忍痛叫道:“快点。”
白发媚的刀尖刚触碰到她的伤口,桑玎玲再次惊叫,她难以下手,只得停了下来。
白发媚道:“不如让恩公进来帮忙?”
桑玎玲道:“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白发媚笑道:“人家背都背过了,你还避什么嫌?”
洞外的秦玉柱见白发媚走了出来,说道:“箭头可曾取出?”
白发媚道:“请恩公进去帮忙。”
秦玉柱脸色一红道:“这……恐怕于礼不合。”
白发媚道:“人都快没了,还说什么礼节呀?请吧!”她白了秦玉柱一眼,不容他迟疑,将他拖了入去。
当桑玎玲得知他是“琴剑居士”秦玉柱后,喜出忘外。秦玉柱也从白发媚的口中得知她是“火离剑”桑玎玲。
秦玉柱也不再扭捏作态,从容地接过了匕首,说道:“桑楼主,你可要忍住痛呀!”
桑玎玲咬紧了牙关,秦玉柱用匕首将伤口划开,用力一拔,终于将箭头拔了出来。一道血柱喷了出来,洒在他的衣衫之上,他退在了一边,让白发媚上前为桑玎玲敷上了止血的药粉。
桑玎玲歉意地道:“弄脏了秦大侠的衣服,本座甚是抱歉。”
秦玉柱道:“没关系。”
桑玎玲道:“就怕你家娘子会误会。”
秦玉柱哈哈大笑道:“在下山野村夫,还未讨得娘子。”道完,秦玉柱苦笑了一下。
桑玎玲见他谦谦君子,又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芳心早己暗动,乍听到他尚未娶妻,当下欣喜若狂。
秦玉柱道:“桑楼主因何会刺杀童贯?”
白发媚反问道:“秦大侠因何也去了芙蓉苑?”
秦玉柱道:“在下与你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二十一年前宫廷选美,家父被童贯踢死,此仇不报,枉为人子。”
桑玎玲道:“十八年前,童贯诬告太尉春水寒叛变,将春府三百余口满门抄斩,本座去迟了一步,春府满门己被就地正法,本座从积尸中救出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两岁女孩,就是小徒碧丝。”
秦玉柱道:“童贯罪恶滔天,在下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以慰冤死的亡魂。”
一晃又过了半月,桑玎玲的箭伤已经大有好转。秦玉柱与习泥烈不便再在此地逗留,与她们勿勿道别,离开了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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