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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二年三月,润州城失守后,起义军锐气大挫。童贯旗开得胜,犒赏三军。
太尉高俅,率领五千骑兵,在陆地上进攻,不久也传来了拿下宜州的捷报。
赵佶见连连得胜,心中大喜,大宴群臣,歌舞助兴。在童贯、高俅的残暴的镇压之下,起义军伤亡惨重,退到了常州。
常州在汉蕃大军的围攻下,缺粮断炊,主将钱振鹏只得出城迎敌,不久便败在了刘延庆的手下。吕师囊连忙派金节前往助阵,在混战之中,钱振鹏阵亡,金节败退。
金节原是童贯派来的奸细,他回到了营中,与同伴苏显商议道:“童大人三面围攻常州,城内己经粮无隔宿,再困两天,必能不攻自破。”
苏显道:“吕师囊那个老匹夫不是己经派了姚晖前住苏州求救了吗?”
金节道:“一来一回,须要几天,更何况远水难救近火,常州是保不住的了。”
苏显道:“倘能活捉吕师囊,更是功不可没。”
金节道:“许定与范畴均是吕师囊的心腹,此事恐难办成。”
苏显道:“咱俩可里应外合,明天你出城迎敌,故意败退,大开城门让童大人进来,绝不能让姚晖搬得救兵回来挽救常州。”
金节道:“就如此说定了。”
次曰,吕师囊下令,苏显守东门,许定守南门,金节守西门,范畴守北门。金节私自打开了西门,与童贯虚战了几个回合之后,伴装败阵,退兵入城。童贯乘胜追击,顺利地冲入了常州城。苏显也违抗军令,下令打开东门,让刘延庆的军队肆无忌惮地冲入了城内。东门西门打开了之后,城内霎时乱成了一团。
吕师囊两次误用奸细,懊恼不己。惊闻童贯的大军杀到,吓得脸如死灰,慌慌张张地从南门逃走,许定在旁助阵,与他同时败退。
驻守北门的范畴浴血奋战,被刘延庆打下了马,他视死如归,不肯投降,死在了金节的刀下。
吕师囊逃回了苏州后,向皇叔方貌禀报道:“宋军声势浩大,义军难以抵抗,连失了润、常二州。”
方貌大怒道:“圣公所披无敌,勇夺八大州,,统领了半个江南,你身为抠密使,却连润、常二州都保不住,实在罪大当诛。人来,将吕师囊堆出去斩了。”
姚晖连忙求情道:“刀下留人,请皇叔息怒,阵前斩将,无疑是自毁长城。”
其余的将土也一齐跪下道:“请皇叔三思。”
正在此时,门外有人来报道:“禀皇叔,宜州守将杜章求见。”
方貌只得暂压息火道:“传。”
杜章进入了中军帐,说道:“末将叩见皇叔。”
方貌道:“宜州战况如何?”
杜章道:“高俅大军两面夹攻,趁我军奋力抗战,差人将粮仓烧毀,至令我军不战而败。”
方貌勃然大怒道:“可恼,给我拿下。”
姚晖道:“皇叔息怒,敌人狡诈,‘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皇叔千万要沉得住气。”
方貌道:“宋军竟如此可恨?”
少顷,又有人来报道:“禀皇叔,童贯的大军己经杀到了城下。”
方貌拍案而起,说道:“吕师囊,本王拔给你五千兵马,速出城迎敌,将功折罪。”
吕师囊道:“末将领命。”道完,他身披盔甲,手执长枪,上马带兵杀出城去。
方貌亲点了八员大将,披挂上阵,从南门杀了出去,八员大将非常勇猛,杀得童贯丢盔去甲。
吕师囊一马当先,引着许定、姚晖二将,直杀到了寒山寺,直奔无锡县,与刘延庆再次交锋。刘延庆不敌,败走撤兵。
童贯居高临下,看得真切,发令道:“谁人敢拿下此人?”
副将梁方平道:“末将愿意前往。”
梁方平领着两千兵马,前去助阵,许定与他交锋,左右助威。梁方平勇猛,许定不敌,二十几个回合后,败下了阵。刘延庆乘胜追击,枪挑起义军副将,起义军顿时乱作了一团。吕师囊大惊,回头再战。几十个回合后,吕师囊怯阵,被刘延庆枪挑下马,梁方平冲了上去,一刀结束了他的性命。
方貌得知吕师囊被杀后,心中大急,下令放箭。童贯大惊,连忙下令撤兵,退到了五里开外。两军斗了一天,各自鸣金收兵。
方貌出师不利,退回了城中,任由宋军辱骂,不再开城,挂起了免战牌。他回营后调兵遣将,安排了三千弓箭手和四支炮石,把城门守得固若金汤。
童贯退回了营中,只见苏州四面环水,墙垣坚固,一时片刻,他也没有想出良策。
梁方平道:“元帅,咱们可再利用水师。”
童贯道:“传水师主将郭祐。”
郭祐奉令进入帐中,跪下道:“末将参见元帅。”
童贯道:“起来回话。郭将军对进攻苏州,有何见解?”
郭祐道:“方腊起义,缺银少粮,军中怨声载道。末将有一兄弟名叫郭镕,投靠了方腊,现在是太湖水师主将,若能劝降此人,进攻苏州,指曰可待。”
童贯大喜道:“郭将军有十足把握?”
郭祐道:“堂兄郭镕十分贪财,是个见利忘义之辈,我们可以用钱财将他收卖。”
童贯大喜道:“如此说来,郭将军速去领黄金百两,到太湖将郭镕劝降。”
郭祐道:“末将领命。”
郭唐两人再次化装成平民,乘着一叶小舟,向太湖划去。太湖水天空阔,碧波万顷,果然是易守难攻。小舟刚刚靠岸,他们就被捕了,押入了一间庄园里。
正中坐着一员脸色蜡黄的大将,喝道:“你们是谁?那里人氏?来太湖干什么?”他名叫花仪,原是联英盟的头目。
郭祐道:“小人郭祐,天锡人氏,这位是小人的朋友唐宜,金华人氏,听说堂兄郭镕在太湖做了大官,我们特来投靠。”
花仪斜看了他一眼道:“你们认识郭将军?是他的家属?”
郭祐道:“正是。”
主将郭镕来到了庄中,很快认出了郭祐,连忙叫人松绑道:“他们不是奸细,还不放人?”
花仪赔礼道:“两军交战,军情为重,误捉了两位,请多多见谅。”
郭祐一拍胸膛道:“小人是不会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的。”
郭镕将两人带回了家中,他虽为主将,却居住在如此破旧的渔村里,郭祐不禁长叹了一声。在进餐时,桌面只有一条红烧鲤鱼和几碟咸菜,他不由再次叹息。
郭镕道:“二弟为何叹息?”
郭祐道:“大哥身为将军,饮食因何却如此清淡。”
郭镕道:“起义军缺衣少粮,能吃饱肚子,己经是万幸的了。前些曰子,我们还得以稀粥为餐,野草为菜。”
郭祐道:“这样的曰子,如何才能熬出头?”
郭镕轻叹道:“都只怪愚兄当场一时冲动投错了主。”
郭祐道:“良禽择木而栖,幸而还有回转的余地。”
郭镕道:“二弟此话怎解?”
郭祐一挥手道:“唐宜,快将黄金取出来。”
唐宜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红布小包,放在方桌上,轻轻打开了。只见布包里全是金灿灿的金元宝,郭镕不由双眼一亮,忍不住站了起来,取出了当中的一锭,爱不惜手。
郭祐见时机成熟了,说道:“大哥也为黄金所动摇吗?”
郭镕道:“二弟带这么多黄金来太湖,意欲何为?”
郭祐道:“小弟是奉了童元帅之命来太湖劝降,只要大哥不再为方腊卖命,主动放弃太湖,这些黄金是童元帅送给你的见面礼。”
郭镕道:“这些黃金都是给愚兄的?”
郭祐道:“当然,只要大哥肯归降,今后的荣华富贵,将亨之不尽。”
郭镕笑道:“一两黄金可抵二十两白银,百两黄金便是二千两白银,那是三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郭祐阴笑道:“大哥对归降之事,意下如何?”
郭镕目露贪婪,利欲熏心,早已忘记了自已的使命。当下连夜修书,交给了唐宜,并悄悄地将他送了回去。
童贯收到了郭镕的密柬,顿时大喜。次曰,童贯亲自率领二万水师,向太湖划去。唐宜站在了前排,指挥船只进入了深港,郭镕、郭祐列队相迎。花仪见势不妙,潜入了水中,往苏州城而回。
方貌收到了花仪的密报,得知太湖守将郭镕投敌献岛,大为震怒,急召众将士商议对策。
童贯取得太湖后,乘夜向苏州杀来,天亮时分,大军己到达苏州城下。大军浩浩荡荡地从水门进入,上岸后烧杀掠夺,连放了数十口炮声。方貌忽然之间听到了火炮声连响,震得城楼摇摇晃晃,不由被吓得魂不附体。
只见守城的士兵来报道:“禀皇叔,宋军从水门攻入,己经占领了南门,童贯领着千军万马己经杀进了城中。”
方貌大惊,连忙披甲上阵,赶到南门时,只见宋军横冲直撞,正在追杀起义军。起义军群龙无首,各自逃生,四散奔走。梁方平的大军杀到,截住了方貌。苏州城破,起义军无心应战,乱作了一团。方貌夺路而逃,被刘延庆从东门杀到,连撕杀了十几个回合之后,方貌被刘延庆的长枪刺中了咽喉,当场身亡。
杜章、姚晖、许定、花仪四人奋勇杀敌,从西门杀出了一条血路,领着残兵,大败退到了湖州。苏州本是军机要地,此刻失陷,方腊无疑是被人斩去了左膀右臂,坐立不安。
湖州守将黄甫毅,面对童贯的大军,孤掌难鸣。双方交战了十余天,黄甫毅、花仪阵亡。湖州失守,许定、杜章、姚晖三人又逃到了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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