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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骨打大难不死地回到了完颜部,他己知耶律延禧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索性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扩张势力,称兵合并其它各部。女真部酋长赵三、阿骨产以兵相拒,结果家属全部被阿骨打俘虏。
赵三、阿骨产二人于是向咸州洋稳司投诉,案情上达枢密院之后,却并未引起萧奉先的重视,只当是寻常细故而上奏给了耶律延禧。耶律延禧仍未加以重视,只是让咸州官员责问阿骨打,大惩小戒,要他悔过自新。
阿骨打却把这种情况看得十分严重,他认为女真与辽国的敌对关系已经形成,从此之后,耶律延禧多次召他入朝,他都称病不去。
辽国每年都遣使臣前往女真境内索取巨鹰海东青,这些使者征索无度,女真上下饱受其害。女真酋长阿疏发兵反叛,与“银牌天使”耶律延祥发生了争执,拒绝了辽国使臣从“鹰路”上通过。不久,阿疏兵败,被耶律延祥捉回了辽国。耶律延禧大怒,下旨将阿疏关禁入了大牢。
辽天庆三年十月,乌雅束病故,阿骨打继位,称“都勃极烈”。阿骨打自立为女真节度使,辽国对此非常不满。
耶律延禧不久便派出使臣阿息保前来完颜部责问阿骨打为何不为乌雅束发丧,实际上是指责他不该不禀告辽国就自行袭位。
阿骨打毫不退让,反过来责问阿息保道:“有丧不能吊,而乃以罪乎?”
阿息保对阿骨打这种强硬的态度无可奈何,只得回朝上奏天祚帝。耶律延禧再次召阿骨打上京,阿骨打仍称病不来,双方互不退让,对峙了一年之久。
辽天庆四年,耶律延禧为了畅通“鹰路”,只得下旨耶律延祥出使女真,任命阿骨打正式袭位为女真节度使。
阿骨打继位后,与早已具有很大权力的国相撒改分别管治诸部。此时,阿骨打己经决定要摆脱辽国的控制,但却未完全了解辽国的虚实。不久,他派出蒲家奴及宗室习乃古、银忙可等人前往辽国境内,要求归还叛人阿疏为借口,以探辽国的虛实。
蒲家奴、习古乃、银忙可三人到达辽国后,见耶律延禧沉迷于酒色,朝中官员又骄横贪财,军事设备却甚为疏松。然而,耶律延禧并未答应释放阿疏,三人只得返回女真,将真实情况转告给阿骨打。
宁江州境内是辽国历代皇帝春季巡幸驻骅的通常地点,每到初春,辽帝必在其地凿冰钓鱼,并且纵鹰放鹘搏击天鹅为娱乐。生女真各部也皆来献上地方宝物,这是一种以朝贡形式的贸易,只不过这种贸易不公平。辽国故意庄低女真人带来的貂鼠等猎物来同辽国的货物比价,对女真人巧取豪夺,并把这种行为叫做“打女真”。
阿骨打两年前去参加天祚帝的头鱼宴时,发觉他贪得无厌,对女真各部落的压迫和勒索非常厉害。他明是去参加宴会,实则上是查看地理环境和军事设备。他早知这儿军事设防疏松,故而决定先攻打宁江州。
阿骨打计划叛变,召来了僚属、耆旧,当即告以他们“伐辽”的决定。部属们当即同意协助他完成大业,替族人摆脱辽国奴役。众人在他英明的指导下,加强了戒备,修建城堡,训练兵马,修铸戎器,以听取他的调遣。
辽国统军司了解实际情况后,耶律延禧派节度使捏歌来质问女真修战具,加强守备是针对谁?阿骨打回答说是设险自守,没有什么可令人怀疑的。耶律延禧还是不放心,又派遣使臣阿息保前来质问。
阿骨打则毫不客气地对辽国加以指责,并指出:“只要归还阿疏,即可以继续作为大辽臣属,否则不能受制于人。”阿骨打如此说法,无疑是等于向辽国公开宣战。
阿息保从女真返回辽国之后,将真实情况禀告了天祚帝。耶律延禧得知阿骨打即将备战后,深悔大意,开始调动浑河以北的军队增援东北路统军司。但他看见阿骨打兵力不足,觉得不足为患,仍然过于轻敌。
阿骨打见天祚帝漫不经心,正中下怀。他时刻注意着宁江州的动静。他得知辽军正调动兵马的消息后,马上紧张了起来。他又派了仆聒剌再次到辽国要求放回阿疏,当然,这不过是个借口,仆聒剌的真正使命是观察形势。
耶律延禧依然不肯释放阿疏,仆聒剌回到女真后,对阿骨打说宁江州正在调兵遣将,辽兵多得不计其数。
阿骨打将信将疑,他认为辽军才刚刚调动,不可能一下子便集结得这么多。于是,他再次派出胡沙保前去打探军情。
胡沙保来到宁江州后,侦察到宁江州只有四院统军与宁江军、渤海军共八百人后,悄悄地回去向阿骨打回报。
阿骨打对自己的部下道:“辽人知我将举兵,集诸路军备我,我必须先发制人,无为人制。”
众部下拥护道:“先发制人,进军宁江州。”
次曰,阿骨打仍然以引渡人叛人阿疏为借口,同时指责辽国对完颜部擒获萧海里之功非但不加以褒奖,反而侮辱有加。
阿骨打又命众部下传梃而誓,誓词中说:“汝等同心尽力,有功者,奴婢部曲为良,庶人官之,先有官者叙进,轻重视功。苟违誓言,身死梃下,家属无赦。”
九月,阿骨打进攻宁江州,各路女真军全部集中于来流水,总数共有二千五百之多。
当东北路统军司报告宁江州遭到女真军攻击时,正在庆州射鹿的耶律延禧并不在意,派遣海州刺史高仙寿统渤海军前往增援。
女真军到达了辽境,阿骨打命完颜宗翰监督士卒夷平辽国用来防御的壕堑。军队一入辽界,就与渤海军相遇。阿骨打拿起了弓箭,射杀了辽国将领耶律谢十,辽国顿时大乱,溃不成军。女真军乘机一齐冲杀了过去,杀死了很多辽国士兵。
女真大军很快就杀到了宁江州城下,萧兀纳的孙子萧移敌蹇战死,萧兀纳退守城中。经过了一番血战后,萧兀纳招架不住,留下了部分官属守御,自己率领三百骑兵渡过混同江,向西逃走。
宁江州城遂被女真攻陷,防御使大药师奴被俘。这个大药师奴原来是渤海人,女真因为与渤海同源,阿骨打相信他,所以偷偷地放了他回去,让他劝说辽人投降。
不久,铁骊部便差人前往向女真军送款。此外,阿骨打又让渤海人梁福、斡苔剌也悄悄逃走,回去招谕东京附近的渤海人。
阿骨打对他们两个说道:“女真、渤海本是一家,我们兴师伐辽,不滥杀无辜也。”
事后,阿骨打又命完颜娄室前去招谕糸辽籍的女真部落,遂降了移炖益路、太弯照撒等。阿骨打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削弱了辽国的兵力,壮大自己的队伍。
宁江州战役结束后,国相撤改即令儿子完颜宗翰会同完颜希尹向阿骨打“劝进”,促请其称帝封号。他们认为建立女真王朝的时机己经成熟,阿骨打则认为不妥。
阿骨打加强对女真部落的军事组织进行了整顿,女真人原来就有称为“谋克”的军事组织,是在部落组织的基础上缩减的。经过整顿后规定,每三百户为一谋克,十谋克为一猛安。女真军实行这种整制划一的编制,则势必大大削弱了原来的部族组织,使女真各部的统一得到加强。
耶律延禧得知宁江州失陷后,勃然大怒,派出十万大军进攻女真。枢密使萧奉先命其弟萧嗣先为东北路都统,发契丹、奚军三千,中京禁军及土豪二千,另外又选诸路武勇二千余人,驻屯在距宁江州不远的出河店。
女真军占领了宁江州之后,萧嗣先凭借一江之隔,以为敌人不会轻易地打过来。然而,女真军正好利用辽军的这种麻痹思想,准备反击。
十一月,阿骨打领兵偷偷渡过混同江,对辽军出奇不意地发生攻击。这时侯,突然刮起了大风,吹得尘沙弥漫。阿骨打利用了这个机会,带领士兵猛冲了过去。
辽军本来就没有斗志,又不知女真军究竟来了多少,还未等交战,就纷纷逃跑,丢下的武器不计其数。辽军阵脚大乱,许多军将战死,而身为一军统帅的萧嗣先却率先逃遁,与他一起逃命的另外还有十几名将领。
女真军乘胜追击,俘获的车马、甲兵不可胜计,一连攻破了宾州、祥州、咸州等地。这次会战是有史以来以少胜多的战例,史称“鸭子河之战”。
阿骨打又把俘虏的辽兵收编到女真军中,他的军队迅速增加到一万多人。经过了这次战役,阿骨打的威信大大提高,女真军的声势也越来越大,碌续占领了辽河以东的大片土地。
宁江州大捷之后,阿骨打的弟弟吴乞买,会同撤改,辞不失等官员,再次要求阿骨打称帝。
公元一一一五年元旦,阿骨打宣布即登帝位,定都会宁,国号为“金”,年号“收国”,自称金太祖。他改变了与国相撤改分治女真各部落的旧制,着手实现了女真各部的统一。其弟吴乞买为“谙音勃极烈”,撒改为“国论勃极烈”,辞不失为“阿买勃极烈”,弟斜也为“国论勃极烈”。
阿骨打称帝后不久,立即发动两万大军,攻打黄龙府。在金兵咄咄逼人的攻势下,天祚帝被逼御驾亲征。然而实际上,辽国的君臣自己都很清楚,他们并无力战胜女真。因此,耶律延禧仍然希望议和。但天祚帝却放不下大皇帝的架子,在议和的书信中直斥阿骨打,令其继续臣服为属国。
三月,耶律延禧派遣都监耶律章奴出使金国议和。阿骨打的态度坚决,不肯议和。耶律章奴受辱,悻悻地回国。
五月,耶律章奴再次出使金国,谈判了将近两个月也毫无结果。
八月,耶律延禧只得放弃了秋按钵,远赴军中,亲自率领十万大军,号称七十万,准备征讨金国。
阿骨打对这场战争冲满了信心,早己盼望能与耶律延禧一决雌雄。他故意向辽国卑辞乞哀,实则是向辽国挑战。
耶律延禧果然是被激怒了,下诏曰:“女真作过,大军翦除。”
阿骨打得知后,借此诏书而激励所有的将士。金军顿时军心震勇,誓要与辽国决一死战。
耶律章奴早就对天祚帝不满,就在辽金即将大决战的关键时刻,他带兵公然谋反。他率军返回上京,打算废天祚帝而立十八岁的耶律谆为帝。
和鲁斡一家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分别向耶律延禧请罪。耶律延禧也知道这只不过是耶律章奴的借口,并不降罪他们一家。他立刻遣派耶律延祥带兵攻打耶律章奴,以堵住悠悠众口。
耶律延祥阵前劝降,反而激怒了耶律章奴。在大战之中,耶律延祥身受重伤,不久便不治身亡。耶律延祥死后,和鲁斡和耶律谆奋勇杀敌,耶律章奴不敌,向西败走。
九月,阿骨打再次出兵攻打辽国重镇黄龙府,耶律延禧亲自率领十万大军与他交锋。阿骨打用兵如神,耶律延禧大败,以致辽军主力全部丧失,再也没有能力与阿骨打抗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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