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准备完毕。”一名军将走过来对欧阳晨抱拳汇报。欧阳晨回头看了后面军队的战马后身都拖着一棵树，扭过头来看向凤娆，俩人相视一笑。

她可真行，用马带树跑做出千军万马浩荡之状。

“主上。”一位身着黑衣女子来到凤娆身边，附耳说着什么。

“欧阳，时间到了，开始吧。”凤娆偏头对欧阳晨勾嘴一笑：“众将听令，杀。”宝剑出鞘，大声一喊，驾马长驱，领头而去。

而现在，西戎驻阵军营已是一团糟。将士们正在熟睡中，却听到粮仓着火，于是连忙起来灭火。另一边又传来北厉军队已打了过来，又赶忙召集军队。

当出阵后，看到北厉军时都震住了，她，她们怎能将万兽之王驯服，并当坐骑。

眼尖的人发现那只是披了虎皮的战马时，正准备驾马出战，而座下的马却怎么抽打也不上前，反而有后退的趋势。

“欧阳晨，你这小人，做这种卑鄙之事。”两军对垒，西戎大将向对方气急败坏的喊着。

“难道你西戎没听过兵不厌诈吗？”欧阳晨也向对面说道。

“什么？”西戎大将扭头对身边的副将问道。

“小的不知，定他们是中原人的奸计。”

凤娆勒着马走出前列：“喂，这主意我出的，你怎么不表扬我。”凤娆放肆地朝对面喊着。

欧阳晨扭过头去，有些无语。

她不认识她，没见对面的再找罪魁祸首吗，她还上杆子往上撞。

“你是谁？”对面传来粗犷的声音。

“你祖奶奶，凤娆。驾——”双腿一夹，骑着马朝对方奔去。

“冲啊——”众将见她率先冲锋，都扬起马鞭，朝西戎冲去。马蹄狂奔，带动身后的树，扬起的尘土足有三四丈高，横扫一片，足有毁天灭地之势。

西戎军队瞬间气势冻结，看着朝她们袭来的军马，隐隐有些惊慌失措，战马也不自觉的往后退着马蹄。

两阵军队很快交织在一起，凤娆在其间，一己之力，御敌厮杀。

“凤娆小心。”欧阳晨在一旁浴血奋战，看到自顾不暇，身后一剑正向她刺来。

凤娆回过身，身子向前一探，一个扭身结果了刚刚要她性命之人。

血喷在她脸上，更显其血腥狂野，淬了血的眸子凌厉的扫过西戎大军，体内似有一股强劲之势难以压制，想要汹涌而出。

欧阳晨察觉她的异常，脱开身，驾动马来到她跟前：“你没事吧”

凤娆血红的眸子射向她，眼中猩红之气渐渐消退。

“还行吗？”欧阳晨看她变化暗自心惊，有些担忧。

“没事。”凤娆找回自己的声音，刚有一刻只觉身体不受控制，甩了甩头，眼神渐渐坚定起来，重新扬起剑。

一场战争很快分出胜负，西戎军一部分撤退，剩下的只是些残兵败将。

五狼山攻下，将士们各个气势高涨。

凤娆却没丝毫快意，回到军营，早早的便睡了。

心中烦躁，那种感觉让她不安，脑中那些血腥似乎引动了按压在心底的那种躁动。

入夜，外面仍是一片喧嚣，将士们仍还在庆祝，喝酒吃肉，攻了这么久的五狼山，这下终于拿下，各个兴高采烈。

“将军，出来跟我们一起庆祝呗。”一副将将走近欧阳晨说着。

“不了，你们去吧。”欧阳晨埋头看着手中的资料。

“好吧，那将军，副帅呢？属下怎么也不见她？”那副将又问道。

欧阳晨想起凤娆今日在战场上的异样：“此战大捷，副帅可能在休息，你们别去打扰她。”

“是。”说着，准备退出。

“还有，庆祝归庆祝，别忘了巡逻戒备。”欧阳晨严肃吩咐。她不能让西绒的教训发生在她们身上。

“遵命，属下定严防死守。”

“退下吧。”

……。

夜渐渐深透，月亮高高悬挂。外面的喧嚣也渐渐平息，只剩下巡逻的脚步声。

凤娆静静的望着床顶，额头却满是汗珠，显然，她并不平静。白日的血色场景一遍遍在眼前闪过，她刚刚做了噩梦，被惊醒。梦里她竟变得不人不鬼，饮食人血。

凤娆起身走到营帐外，一阵风吹过，头脑微微清醒了些。希望是她多心了。

虽已入夏，在这深山，夜还是有些凉意的。凤娆漫无边际的走着，避开巡逻军，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

凤娆坐到一块大石头上，双手往后一撑，看着繁密的星空微微出神。一件外衣披在了肩膀上。

“你想出风寒，然后请病假？我可不准。”欧阳晨坐到她一旁：“你就算生病，也得带病出征。”

“嗤。”轻笑出声：“你这般体贴关心，可别叫我误会你看上我了。”

欧阳晨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又胡言乱语。”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你不也一样。”

“……”凤娆没答话。

“是不是还在想白日的事。”欧阳晨向后一仰，躺在大石头上。

“你发现了？”凤娆问出，一想到今日战场自己的模样，微微敛眉。

欧阳晨没回答她，沉默一会儿，玩笑道：“也许是战场的厮杀触动了你体内的嗜血了。”

“这件事…”

“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欧阳晨回头看向她，淡淡笑起来。

“谢谢你。”

随后又静静的望着星空，真的很美：“你只要知道，你现在做的，是在保护北厉的子民，其余的，无关紧要。”

又是一阵沉默，两人好一会儿没说哈，不过都在看同一片星空。

“要喝酒吗？”欧阳晨先开口问道。

“如果醉了，你给扛回去。”凤娆扭头接过酒壶，仰头倒了一口酒，有些诧异的回头望着她：“葡萄酒？”

欧阳晨头枕着双臂，微微一笑：“是啊，这里接近西戎，盛产葡萄，咱们火头军就自己酿了些葡萄酒。”

凤娆看着酒壶一阵发呆：“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红唇轻启，吐出几句诗。

她现在也算明白古人的心境了。

欧阳晨望着她，慢慢坐直身子，细细品味她念的诗句，看着她的眼神一点点发生变化，她竟有如此心境胸怀。

现在听到她说的诗句，不免震惊，她竟这样心性胸怀谋略。

出神之际，耳边传来一阵轻哼声。

“醉卧于沙场/听呐喊的沙哑

笑看人世间，火树银花

数风云叱咤，不过道道伤疤

成王败寇，一念之差

生死一刹那，豪气永放光华

江山如此大，何处是家

过重重关卡，看盛世的烟花

赢尽了天下，输了她

颠覆了天下，贪一夜浮夸

人生只不过，一场厮杀

赤血染黄沙，青春成白发

若是真英雄，怎会怕

…。”

凤娆轻唱着以前看神剧的插曲，这词写得真好。

欧阳晨静静的看着她，这词像是她这三年来军旅的写照。江山如此大，何处是家？

“赢尽了天下，输了他。”欧阳晨默默地念着她刚唱的词。三年前，年少轻狂，若不是她一意孤行，戍守边关，又怎会错过那个人？

三杯浑白酒，几句话衷肠。何时归故里，和他笑一场。

三年了，他应该早就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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