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丽坤就拿到了曲老的全部检测报告。那是两家权威机构做出的详尽的脑科检查，无可置疑。

一家国外。一家国内，都是首屈一指，无可挑剔。

她看第一遍的时候没有看出任何问题。第二遍也觉得看不出什么问题。看第三遍时，结合曲老描述的眩晕症状。模模糊糊想起什么。可总是形不成答案。

曲存姿有点紧张：“小宝，是不是很严重？”

她的目光落在阴影处的地方，然后拿了片子准备放大。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才停下来：“曲大人，你什么时候有空？”

“怎么？”

“你最近最好抽个时间出来。我们一起陪曲老去美国重新做一次检查。我以前曾在那家医院实习。他们有一种最新的检测脑部的仪器是别的医院没有的。这个血管的部分，看到没？有一点点阴影，我怀疑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随时都可以出发。只要确定了时间我就先把别的事情推掉。”

“好。那你今天回去跟曲老确定行程。确定了告诉我。”

曲存姿还是不放心：“小宝，你说爸这病情会不会加重？”

他直接说“爸”而不是“我爸”……丽坤也不去区分他的这语病。她其实也忧心忡忡，从这个放大的阴影来看。只有很微小的凸起，哪怕是再高明的医生也不会作为确诊的依据。但是，她凭借直觉。认为那是一个关键所在。

如果真是她担心的那样，曲老的病情就不是小病，也不是普通的眩晕，而是大病了。

那是穆乔之新婚之前的最后一个活动。

在姜月明打着挣奶粉钱的借口让他出席了三个出场费很高的活动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当天晚上二人见面时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准确地说，是姜月明一个人在吵，她刚刚从广告现场回来，脂粉未卸，“乔之，明天的活动是我们婚前的最后一次活动，我已经全部联系好了，你必须出席。”

他疲惫以及，连回答都懒得。

“我知道你不愿意做这些事情，可是，我们在社会上混，谁不是用尽十八般武器？名气放在那里，不用也会过期的。就这一两年，大家趁着大奖得主的新鲜感，都追着你捧着你，两三年后，人们又会追捧新的明星，到时候，你想出席也没人会理你了。不趁着最好的机会活动活动，真的就太对不起你的这个奖项了。”

他还是闭着眼睛，对于这女人的言论已经彻底麻木了。真的，到现在，他已经完完全全明白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戏子！不折不扣的一个戏子。

跟所有戏子一样，对名利的渴望登峰造极。

如果你看到访谈，报道，称某个戏子淡泊名利，德艺双馨，请你千万千万不要相信。真的淡泊名利品德高尚的人，绝对不会去演艺圈。

但凡这个圈子里的人。没有任何人是真正干净的，无非是相比之下，有些人黑得不那么彻底那么夸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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