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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结衣！结衣！

“怎么会……”

手腕的断口处传来剧烈疼痛，茎道修一郎的额头布满冷汗，可是他并没有像之前的樱满集那样痛吼大叫，反而第一时间从郝浪身边离开，在距离郝浪超过十米的位置一手捂住断臂、脸颊抽搐地看着郝浪。

直到某个有着小丑般容貌的家伙出现，茎道的脸上才闪过一丝恍然。

“嘘界，是你……！”

“哎呀~您看起来有点狼狈呢，局长大人。”紫发的嘘界恶劣地笑着，他与茎道对视的眼神中毫无愧疚，当然也没有得意，只是像寻常人唠家常那样随意地说道：“自从被您在观众席上赶下来后，我就一直在寻找能够带我入场的人……需要感谢的是，您将我带到的位置为我提供了不少便利，也正是依靠这些，我才能从郝君手里换到等价的权利。”

“你是说……”

“啊~没错！在进入这栋楼以后，我偷拍的那些东西虽然和以前拍到void的时候一样都是些杂音，但如果放到专业的人手里，就能看得很清楚呢……”嘘界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剧烈了些，他把目光放到身后的某位女性身上，道：“樱满博士……幸好您能准许她一起进来，要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利用那些东西。”

“春夏……原来是你……”茎道修一郎的视线也跟着移动到了那名女性的身上，眼中透露出复杂的感情：“我早该想到的……基因共鸣的试作过滤器本来就是你主持的项目，如果是你的话，只要能得到我检测通过时的数据，的确可以模拟出类似的东西……你，终于还是走出了这一步吗？”

“不是我走出这一步，修一郎，而是你！到底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样？！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知道忏悔吗？！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杀掉了自己的朋友，折磨那些无辜的孩子，做出这一切的你难道就连一点罪恶感都没有？！而且现在你还要对黑须的孩子出手……醒醒吧，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樱满春夏上前一步，语气激愤，可是当她看见自己哥哥的断腕时，她的眼里还是闪过一丝不忍。

这丝不忍，被茎道修一郎准确捕捉到了。

这使茎道的表情和缓了些。

“罪恶？执迷？不……这些都只是凡人的想法！”

茎道修一郎抬起头，因为疼痛而难以控制的脸皮不断抽搐，可他还是用自信的眼神与樱满春夏对视着。

“没错，我害死了很多人！”---四周，紫色晶雾在涌动。

“我杀掉了樱满黑须！”---对面，春夏的嘴唇被咬出血。

“我为了实现人造「亚当」，收养了上百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其中大部分都已经在病毒的折磨下死去！”---光筑的台阶上，恙神涯护卫着「夏娃」逐渐登高，已经快要接近那被晶体牢笼包裹的少女虚影。

茎道修一郎因为疼痛而佝偻的身体慢慢直了起来，他一向刻板严肃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狂热的表情，那种表情，樱满春夏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

“但，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凡人眼中的罪恶，只是人类通往进化的阶梯！我，还有黑须，我们在同一天听见了真理，可是那家伙却背弃了我，背弃了人类！那家伙研究的根本不是‘怎么让人类完成进化’，他的目的只是要真名和樱满集从「夏娃」与「亚当」的身份里解脱出来，所以「daath」才会把他踢除出去。”

说到这里，茎道修一郎顿了顿，脸上的神情突然古怪起来，只听他道：“可就算这样……他竟然成功了！凭那些破烂的研究设备，他竟然差一点就成功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允许？如果他成功的话，那么对于一直在追寻真理的我而言、对于我付出的努力而言，又算是什么？！那个家伙研究出来的东西，难道不是在嘲笑我吗？！明明已经占了最大的便宜，明明人类未来的始祖都是他的孩子，可现在他却要连我仅有的研究项目都抢走，这是他的错不是吗？！说什么朋友，那家伙和我做‘朋友’的目的，只是想让我衬托他吧？这样才显得他处处都比我高一头不是吗？！”

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激动！

也许茎道修一郎自己都没想到，事隔多年在这样的局面下提起樱满黑须，他还是无法冷静面对。直到把心里所有的不满与怨愤全都发泄了一遍，他眼中的血丝才褪去少许，语气也恢复了一点平稳。

“所以，那天我杀了他……就在我从他的笔记里看见他‘最新进展’的时候，就在那家伙被我戳穿了真面目却还假惺惺地说‘只是不想连累朋友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于是就开枪了……当然，我也不会完全抹消他的贡献，所以我把他的笔记带了回去，并由此结合之前的失败品开发出完全的「虚空基因组」。黑须虽然死了

，但他的研究成果还是用在了人类进化的正道上，也是我能对他做出的最大仁慈……也算是为这一段虚假的友谊划上句号。看。毛线、”

“……”

这一番话，听得樱满春夏目瞪口呆，此刻她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疯了……你真是疯了！”

连连摇头，樱满春夏后退一步。

她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那种极度的失望刺激她的内心，使她下意识掏出口袋里的手枪，对准远处的茎道，然后在她自己都没想明白也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扣动扳机。

嘭嘭！

两声枪响，是饱含樱满春夏失落情绪的本能反应，在开枪以后春夏的心里很快就有些后悔，可事已至此，她也未尝不觉得这会是她兄长的最好结局。

--然而，子.弹被挡下了。

两道金色的圆盘从空中飞过，在替茎道抵挡住射向他的子.弹后又旋转着飞了回去，被金发粗眉的少年稳稳抓在手里。

“疯了吗？也许吧……然而在人类的历史中，所有真理的先行者，在普通人眼里都是疯子。”茎道修一郎对「佑」的出现并不意外，他只是有些惊讶樱满春夏竟然真的会向他开枪。不过很快，这样的念头就也被茎道抛开，在撤退到「佑」的身边后，他对「佑」沉声道：“抱歉，「起源之石」被对方抢走了，而且……余下的外来者好像也加入了他。”

“啊~我看见了。不过没关系，他们阻止不了什么！”「佑」微笑着，脸上丝毫没有危机感，就好像这一切对他来说只是个有趣的游戏一样。

此时恙神涯和「夏娃」已经赶到了阶梯的顶端，因为郝浪等人的出现，使「佑」后来放弃了对他们的追击，所以这两个人之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而与「佑」对峙的郝浪这边，除了郝浪、樱满春夏、嘘界三人外，还能看见克鲁斯等隶属于ghq阵营的「行者」，另外顾通、高大壮和克丽丝也在这里，从人数上讲郝浪占据了绝对优势。

但……人心却不怎么齐。

“喂，小子……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不是骗人的吧？”有着一头红色短发的克鲁斯身材魁梧，肌肉虬实，说话的声音也很刚硬。

他和其他ghq方的「行者」原本正按照茎道修一郎的命令守卫东京塔，可没想到才过了一会儿，郝浪就通过鸫找上了他们。在经过简单的沟通后，这些人决定改变战斗目标，与本该是敌人的郝浪组成友军。

--之所以会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外面的情况越来越不对！

克鲁斯虽然不擅长分析局势，可是身为一名c级「行者」，他处理任务的经验还是有的。眼前的环境让他感受到了危险，发生的事情也有很多疑点，所以在接到鸫的联络后，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郝浪的要求，然后带人赶过来与郝浪汇合。

之前郝浪比恙神涯晚了一点才进来，就是因为他要出去接应这批人---虽然嘘界提供的数据能让樱满春夏使用基因过滤器打开那些原本要「起源之石」才能引动的机关，可是就算有这些，大楼表面的结晶层却无法处理。

早先郝浪等人进来的时候是靠樱满集使用‘相机’开路，一路畅通无阻。然而现在樱满集已经断手，王之力也易主，‘相机’在樱满集断手的瞬间就回到了魂馆飒太身上，因此克鲁斯等人想要进来的话，就必须靠蛮力打破那些结晶层，随后郝浪手上的基因过滤器才有用武之地。

所幸，这些对克鲁斯等人来说不是问题，所以也没拖延多少时间。

但现在，克鲁斯好像对郝浪不怎么放心的样子。

“骗不骗人不需要我多说，你们自己就会考虑……事实上你们也发现了吧？外面的歌声根本是无差别攻击，包括我们的在内，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都感染上了病毒，只要听见歌声病毒就可能被激活，也许我们中的某些人能够撑得久些，可归根结底也只是时间问题。而且……”郝浪顿了顿，瞥了克鲁斯一眼，道：“而且据我所知，你们好像已经减员了吧？就是因为那个病毒……”

“啧……”

克鲁斯咂了咂嘴，脸上的表情阴沉下来：“没错，我有一个队员之前刚死……他全身都变成结晶，就和那些感染了病毒的人一样。他叫艾滋，早些时候我就觉得他状态不太对，但没想到……”

“「艾滋」吗？那还真是可惜……”郝浪挑了挑眉，本心里觉得这家伙死得不冤，但嘴上还是安慰道：“想开一点，干我们这行的每一次任务都是一次死劫，谁也说不好哪一次就过不去。所以与其缅怀死者，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活下去……比如现在你对面这个家伙，实话实说，我的能力拿他有点没办法，之所以联系你们就是需要你们帮助！”

“不，你误会了……我并不是缅怀什么，就算是艾滋自己对这一天也应该会有觉悟。我也一样觉得你说得没错，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我们合力。唯一的问题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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