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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盘古的话后，维生素- -时间都

没反应过来...她都快要忘记，上一次

需要征求她的意见，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了。就那副甚至称得上是“不堪入目”

的残破身体，的确也没有什么选择的权

利就是。

“是的，征求你的意见。”盘古点

了点头，难得地没有像平时- -样惜字如

金，“关于你的身体。

维生素的病情正在逐步恶化，这点

除了她本人之外，所有相关人员都知道

关于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她本人，众

人曾有过多次争论。

一边认为应该隐瞒病情，让她无忧

无虑地度过剩下那为数不多的日子;另

边则认为应该把实情告诉她， 让她能

直面自己最后的时光。

这个问题本无对错，两边也都抱着

各自的观点无法说服对方。随着时间对

维生素身体的侵蚀，双方的争吵频率也

在增加。

虽然维生素的病情理论上不会影响

到她的大脑，但是越来越差的身体，已

经开始影响到大脑的运转了-- -如果肉

体死去，大脑自然也无法继续存活。

对大脑的影响，所带来的直接结果

就是记忆力的衰退。

几乎所有事实都指向了-个结论

维生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即使有着

营养液和特制的游戏仓,也已经到极限

而盘古之所以过来通知维生素，自

然是因为双方的争论有了结果。

不过打破僵局的人，却是盘古本人

“汇报。”盘古的虛拟形象突然出

现在一件办公室内，那冷清的声音直接

打断了众人的争论。

基地里的每一个角落 都处在虛拟投

影仪器的范围内，让盘古可以在任何时

间出现在任何地点.....虽然它本人并不

需要什么虚拟形象，这纯粹是为了研究

人员。根据研究表明，人类跟虚拟形象

对话时，情绪会比喻空气说话更加高涨

“怎么了，盘古?”众人看到

盘古出现后，立刻安静了下来，吵吵嚷

嚷的房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盘古追求效率,杂音这种影响声音

传递效率的存在应当禁止。

“虛拟人格的研究，有了重大进展

除了作为服务器运行[天涯]之外

盘古那极为强悍的运算能力和智能生

命所拥有的逻辑思维,还让它平时负责

着相当一部分的研究工作。

而它所研究的主要领域，自然是跟

智能生命有关的虚拟人格方面了。

前段时间，- -个代号为[霁夜]的

虚拟人格，表现出了相当高程度的“自

主”倾向，为该方面的研究提供了巨大

的帮助。

盘古这次所汇报的进展，就是基于

对那个虚拟人格的研究--

“你是...可以把人的意识导入

“无法确定。”盘古的虚拟人物摇

了摇头，“ 缺少实验个体，暂且无法得

知是否能够导入意识，但是实行操作的

话，成功率为100%。

托霁夜的福，盘古在一定程度 上解

读出了虚拟人格的构成--虽然还不到

能够凭空创造出真正的虚拟人格的程度

但是在有了目标的情况下，实现这件

事并不困难。

虽然盘古没有明说，但是在这个时

间点出现，然后汇报这件事,在场的所

有人都明白了它的意思一z要不要将陈

...也就是维生素的意识导入虚拟人

各?

现阶段盘古所掌握的还只是理论,

没有实际操作过，存在着相当高的未知

性一-就像是新药的开发， - - -定需要进

行临床实验后，才能上市一样。直接对

维生素进行操作，风险太高。

但...维生素本身，其实就是一

只“小白鼠”、

在几年前，虚拟现实技术还未完全

发展成熟时，维生素就是重要的实验对

良。

几乎找不到什么人，比她要更适合

作为这个实验对象了一-成功的话可以

让她暂时摆脱病痛的困扰，失败则能永久告别病痛，SF轻小说

在那个技术还不够成熟的时代，正

是维生素在那个房间之中，- -次又一次

地使用着那改良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测试

品，耐心地进行着意见反馈。

几乎任何让人体不适的症状，都会

反馈在她那极度虛弱的身体上...哪么

反过来说，只要她用过之后没有问题,

那么其他人使用之后也就不会有问题了

从最开始只是几个简单场景的虚拟

境，- -直到现在的完整版[天涯] ,

维生素- -直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一-在游

戏开发员的名单中，甚至都有着她的名

虚拟现实技术顾问:陈素

当然，谁也想不到那么一个朴素的

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是什么。

只可惜的是，随着技术的不断成熟

她的身体却在不断地衰弱，到现在甚

至连意识都无法恢复了-如果不是游

戏仓的话，她现在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成

为植物人。

对于这个陪伴着他们、陪伴着虚拟

现实技术-路走来的小女孩,研究所的

人员们无-不对她有着很深的感情，这

也是争论-直进行到今天的原因一

家都想让她在剩下的日子里,能尽量快

乐一点，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所以说，在盘古的汇报结束后，这

争执不休的话题总算有了结果一-把这

件事告诉她，让她自己决定吧。

“我的.体.....维生素抿了抿嘴

“已经快不行了吧?

维生素也不是笨蛋，这么严重的健

忘症状，她当然不可能-点都不知道.

.尤其是盘古出现之后，更是让她确认

了猜想。

“先下线吧，他们在等你。”盘古

并没有给出回答。

....嗯。”

研究基地里那间特殊的房间里，此

时占满了人。

房间的中央，依旧是那台构造十分

特殊的金属仓，旁边连接着一-个控制台

金属仓的四周插满了各种各样的导线

与管道，仿佛科幻电影中那些改造人的

培养仓，然而里面躺着的却是-一个干

尸一般的人

金属仓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只能

通过舱门的玻璃罩看到里面的情况。

此时的金属仓内充满了用来维系生

命的透明营养液,躺在里面的未申诉几

乎全身上下到处都插上了插管，-个类

似呼吸罩的东西直接从口中贯入胸口,

颈部甚至能看到那细小导管的凸起。

金属仓的上方还多出了一一个巨大的

显示屏，上面是一一个摄像头。

房间的角落里还放着- -个书架，上

面放着大小不一的童话故事集和儿童绘

只是已经很久没有人碰过了。

在这么一群白大褂的紧张注视下，

显示屏闪了一下，然后亮了起来,屏幕

里出现了维生素的游戏形象...而金属

仓上面的玻璃罩，也悄悄地盖上了。

“怎么了，大家?”维生素透过摄

象头，看到房间里挤成一堆的这群人，

有些意外。

面对维生素的疑问，- -堆研究员你

看我，我看看你，-时间谁也开不了

这个口，最终还是一-位护士小姐开口的

素素，你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嗯。”维生素笑着点了点头，示

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我是说，比之前更糟-

护士小姐把大概情况告诉了维生素-

-虽然里面有着不少外人看来生涩难懂

的词，不过这么多年下来，维生素多少

也能明白一点

总而言之,就是她要不行了嘛。.

“这样一一” 维生素模仿起了团长

的语气，仿佛这样能让她也像他一样淡

定，-样无所不能。

...对不起。”看到维生素这样

，护士小姐- -个没忍住, 眼泪直接淌了

下来。

她算是和维生素关系非常好的一-个

,以前还经常被撒娇让自己给她讲故

事听的。

这悲伤而又压抑的氛围中，一旦有

人开了这个头，立刻就有不少人也都跟

着流泪了。

.-别哭啊，大家。”看到这群

年纪大多能做自己爸爸妈妈的人在哭,

维生素反而是安慰起了他们，“不是早

就已经知道了的事情吗，不用伤心吧?

在所有人当中，作为维生素的远亲

陈悦算是比较看得开的那个一- -他原

本就只是想着能让她多活几年，不要在

痛苦中死去,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陈素啊，是这样的一” 所以,

陈悦觉得，这件事理应由自己来说,

盘古最近研究出来了一项技术， 能把你

的意识导入到虚拟人格里，也就是在虛

拟世界里继续活下去...不过这项技术

还没有实际测试过,可能有一一些风险,

所以我们这次是来询问你的意见的。

严格来说，这次维生素要做的事情

也跟之前差不多，当个新技术的小白

鼠而已...然而她却拒绝了。

“不要。”而维生素拒绝的理由，

也不是什么不想再当小白鼠了，“那样

的话，就不是我了吧?

就像那个问题一样，把一个人分解

成粒子再恢复，那个人还是原来的自己

马?

维生素认为不是一-原来的那个人

已经死了,被还原出来的是- -个新的人

只是看起来一样而已。

对于原来的人而言，死了就什么都

没有了;对于还原出来的人而言，他是

站在“原来的自己”的尸体上的人，还

要背负原来那个人的一切。至于对其他

人而言，本来可能没有区别，但是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大家看到那

个虚拟人格后，会想到我吧...哪样会

带来快乐吗?

面对维生素的质疑，没有人能给出

回答。

本身“导入”虚拟人格就只是一厢

情愿的说法，按照维生素的样子,制造

一个完全一样的虚拟人格出来, 就能说

她是维生素了吗?

“既然谁也不能获得快乐，那就不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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