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回忆的回忆，曾经的曾经，未来的未来

原本心酸与美好并存的病房里，在出现了他们两个之后变得陡然凝固。

我看着方晚秋，又看了一眼沈彦之。

“小马昨晚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在走进来之后，沈彦之当先问了一句，顺手把带来的礼盒放在了病房里。

我呆呆的看着这个冷血的王八蛋，昨晚的电话那不近情理的语气，还有三十万把我的房子抵押了过去，现在又假惺惺的过来慰问，或许是更在意跟我签合同，在意那个房子的吧。

我在心里想着的时候，马婷已经跟沈彦之聊了起来。

至于方晚秋，一直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眼前一切。

我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虚伪的客套，一直到说完几分钟话之后，沈彦之那边接了个电话，这才准备离开这里。

“那你好好休养吧，幸好没出大事，不然就有你后悔的。公司那边的事情不用担心，先养伤再说吧。

我就先回去了，公司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去做。”沈彦之看着马婷向她笑着说了一句。

马婷点点头：“沈总你去忙吧，谢谢你今天能来看我，现在没什么事情，就是修养着，不用担心我。孙诚，帮我送一下沈总吧。”

在沈彦之准备离开的时候，马婷向沈彦之说了一句，最后实现放在我身上又向我说了一句。

我想了想之后，又点点头然后跟着沈彦之准备离开病房。

“你先坐会儿休息下，我一会儿回来。”转头瞬间，我向方晚秋说了一句，顿了一下之后又向外边走去。

方晚秋跟马婷在病房里，只是不知道在我离开之后会说些什么，但是我知道在我跟着沈彦之离开病房的时候说什么。

“合同带来了吗？我现在跟你签字。”走在走廊中，清晨的陪护和病患都醒了过来，走廊也变得吵杂起来，我跟身旁的沈彦之说了一句。

“在车上。”简短的一句话，沈彦之连头都没抬继续向前走着。

我接下来就跟沈彦之之间陷入沉默，紧紧的跟着他离开了病房楼又走到了停车区。

沈彦之打开车门从副驾驶座上拿出来几页装订在一起的纸页递给了我，随手递过来的还有一支笔。

看着这简短的合同，还有手中的笔，这一刻我才清醒的认识到，或许那个一直以来有我成长和家庭痕迹的房子，中奖不属于我了。

看了两眼之后我直接签上了名字。

“三十万买了套房子，你这辈子做的生意没有赔过钱的吧。果然是天生会做生意的人。而且还是用自己手下的员工出事这个原因。”我签完字之后，心中感慨万千，可是很多话想说，不说出来我的心里快要憋炸了，但是想想说出来又能怎么样，除了会惹恼到沈彦之之外，更没有任何的好处。

“这世界上，没有谁能保证做生意都是赚钱的。我也赔过钱，但是我没有骗过人。给你的价码是多少就是多少，包括这房子也是你主动找我来的，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我的员工受伤出事情，我也担心，等到这边走保险就是了。原本我只打算让员工过来帮你签合同，然后这两天把房子给过户掉。

不过想想受伤的是马婷，我就亲自来了一趟。

这里的一个副院长跟我关系挺好的。你知道，到了我这种层出，认识的人基本上都是各行各业能照顾到的。

之前询问病房的时候，我又问了问这边的情况，就是在今天早上，我才刚知道马婷怀孕了！

你知道吗，我现在恨不得打你一顿。马婷怀孕了，你又发信息让方晚秋回来做什么！？还用你叫她回来吗？你感觉我要是想找她的话，会很困难吗？我有的是办法找到她。

但是我终究还是没有去把她找回来，但是你这白痴发了信息过去了，你让她回来，还真是情真意切，现在呢？

让她回来看着你跟马婷之间卿卿我我，看着马婷的肚子变得越来越大？你到底是不是个人？

整天说这个说那个，还是那句话，好好想想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烂泥扶不上墙不说，有你这么折磨人的吗？

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冲动鲁莽，包括把这个世界都想象的黑或者白，我原本以为你跟我年轻时很像，但是现在看来，我当初在冲动鲁莽，也不如你混蛋。

我看你这件事怎么收尾，把方晚秋叫了回来继续折磨她吧，希望不要逼我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我强大的自律，让我理性了二十年，不希望因为你这个白痴就把这些毁掉了。你要是处理的不好，我会介入，但是在我看来，这个无解的难题你根本就不会处理。到时候我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三天，给你三天时间，到时候联系我去把房间过户掉。

半个月之内就搬出去，因为从凌晨我付给你那三十万开始，那房子就跟你一点关系没有了。

对了，年前不给方晚秋，不给马婷一个圆满的答案，就别怪我介入了，每个人都有追求感情的权力。

这种权力不论是我是个乞丐，还是个富可敌国的生意人。

话说的这么多，你慢慢想吧，我先回去了。”沈彦之拿着手里的纸笔，看都没看的丢在车子的副驾驶座位上，向我说完这些话之后就转身向驾驶座那边走去。

启动车子，优雅大气的a8慢慢启动，然后向前离开了停车场，而我一直站在原地，在消化着沈彦之向我说的那些话语。

心中茫然失措，我原本是想反驳沈彦之的话语，可是从头到尾，我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反驳他。

眼前这一切，现在让每个人都在悲伤的情况，难道真的是我一手造成的？

我陷入了迷惘，心里变得无比慌乱起来，因为沈彦之刚才说的话对我心里的打击太巨大，或许这些我早已经知道，只不过被我自己的在心里边自动去忽略掉，因为我本身是不愿意去承认的。

站在寒冷的停车区，看着前两天下的雪到现在为止还有明显的痕迹，我就愣愣的站在这里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

或许现在来看，只有烟草的苦涩与醇厚才能给我一点心理安慰了。

抽到了一半，在我心里茫然无措的时候，猛地想到楼上的病房，两个女人还都在那里。

我最后深吸一口烟扔掉，紧接着就快步向身后病房楼走去。

心急火燎的上楼我走进了病房。

这么一会儿功夫，点滴新欢了一瓶，而方晚秋正在用我买来的小米粥小心翼翼的喂着马婷。

只喝了几口之后马婷就摇头不喝了。

看着马婷带着痛苦的脸庞，我的心里感觉心疼，手术之后的创伤有了感觉，或许这点滴里边有轻微的止痛药，可那种剧痛还是流露了出来。

见我回来了，马婷冲我笑了笑，又让我把病床放平。

看着她疲惫的模样，我轻轻放平了床，就看着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或许现在对她来说，入睡之后才算是轻松些。

病房里变得无比安静，方晚秋依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点滴的输液管发呆。

这一刻真的有些痛恨自己，好像这意切真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变成了眼前的模样。

正在我发呆的时候，方晚秋从椅子上轻轻的起身：“手术刚好，现在估计精神很差，就让她先睡一会儿吧，我们出去说。”

方晚秋向外走着的脚步都变得小心翼翼。

当我跟方晚秋走出来，我把房门关上之后，就这样我们两个人已经站在了病房的走廊中，身前不远处就是马婷的病房。

“你怎么突然来了？你看你现在，眼睛里边都是血丝，昨晚是不是睡得很晚？”站在走廊上，或许是因为方晚秋的容颜和高挑的身材，总是有人在路过的时候看她两眼，我无声的看着这一切，顺口向方晚秋问着。

“昨晚没睡，一直都在等你，原本以为是小麻烦，你会回来，然后等到很晚的时候你回去那信用卡，我知道很麻烦就更睡不着了，一直都在等你，等到现在见你没回来，我就找过来了。

之前还想着给你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你在哪，但是想到昨晚你估计累坏了，怕你还在睡觉我就没打电话，就这么一路问着过来的。

正好在下边的时候，还遇到了沈彦之，就跟他一起上来了。

在电梯里的时候，沈彦之问了我这段时间的事情，就这么闲聊的时候，他随口跟我说了一句你把房子卖给他了？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或许在救人之间，这种做法很对，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人命比什么都重要，可是我还是感觉心里不舒服。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情的话，还不至于，因为你上次跟我说过，要带我离开这座城市，哪怕过得清苦或者贫穷，我都不在意这些，房子，确实很诱惑，不过我相信以后咱们两个一起怒气奋斗，还是能买上房子的，买不了大的买小的总可以，实在是不行就去偏僻的地方，买最便宜的那种，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这些都不是问题。

可是沈彦之还跟我说马婷怀孕了，我现在真的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之前你为什么要给我发那条信息？为什么又让我回来？让我回来就是让我来恭喜你们的吗？孙诚，你不感觉这样很残忍？我都走了，我当初脸面都不要了你不理会我，然后我遍体鳞伤的离开了你有让我忍不住的想回来，可是我现在回来了？面对的这些都是什么？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会这么残忍的对待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方晚秋双臂抱在胸前，刚开始说话的时候还算平静，可是在说着的同时，那双有了血丝的美丽眼睛开始愈发的泛红，到最后噙着泪水的眼睛再也控制不住的开始流泪，就在她最后的质问说完之后，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声音已经带着颤抖，她不想在我面前丢失掉最后的尊严，不想让我看到她无助的模样，她并不知道这种情况看起来却是更加的令我心痛。

我呆呆的看着她，在她那双魅力的泪眼朦胧中，我又不敢去对视避开了视线。

走廊里来去的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对于有人哭泣或许在医院里已经变成了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有人关心在走廊里，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在心里会想着这家人家在医院里，一定出了伤心的事情。

在我茫然不可知的状态中，方晚秋伸出手在自己的风衣兜里摸索着，摸索着了一会儿之后把手拿了出来。

“这是昨晚买来的柑橘，原本还想着等你回家的时候咱们一起吃，可最后你没回去，我自己就把柑橘全吃了，这最后的一个我也不想留给你的，可最终还是给你拿来了。

就跟你在短信里边说的那样，这边的柑橘很甜，也到了上市的季节，真的挺甜。”方晚秋一边流着泪，一边紧紧的抿着唇角，在我呆滞的时候方晚秋把手伸出来，手里一个橙黄色的柑橘塞进了我的手里。

医院走廊很暖和，在接触到这柑橘的时候，方晚秋的手掌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我呆呆的拿着这个柑橘，看着方晚秋已经低着头转身，向走廊的另一头走去，在那边，又可以乘坐的电梯。

我的心里变得慌乱起来，看着眼前这道美丽的影子，我的心就像是被无数刀子一刀刀的捅，疼得我呼吸都感觉到了困难。

曾经有一个天底下最美丽的笑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可是最后还是如雾般消散，而那个笑容，就成为我心中深深埋藏的一条湍急河流，无法泅渡，那河流的声音，就成为我此刻绝望的回忆。

那个身影向前走着，一步一步，距离我也变得越来远，我内心深处最重要的东西要离我而去，这种感觉很不好。

低着头向前走，那背影中带着的悲伤和绝望并不比我现在少多少，正是因为这种感觉，令我几乎疯狂。

我紧紧的握住橘子，快速的向前赶了过去，来到方晚秋的身边将她拉扯住。

她倔强的甩开胳膊不想理我，我一直在坚持着。

我把方晚秋拉扯到了走廊角落里，看着尽眼的泪水，好像我的全世界都充满无尽泪水。

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感觉，我一下子把方晚秋紧紧抱住了，努力的搂在怀里，不理会她的排斥与挣扎。

感受着后背上，被那两只手臂很用力的在打着，可这种力度对我来说一点痛感都没有，可是每一次的敲打总是能打在我的心头，让我的心几乎快要滴血。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在我耳边，哭泣的声音努力的在压抑着，哽咽中的话语带着那强烈的悲伤让我无言以对，只想努力的抱住她。

我现在除了紧抱着她，向她不断的说着对不起之外，我不知道其余的事情该怎么做才好，只能跟傻子一样，继续的在自欺欺人。

我没有回答方晚秋的疑问，因为我自己的内心深处也找寻不到答案，只是在神经一样的说着对不起。

许久许久之后，方晚秋终于不再激动，我也缓缓放开了她，近距离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真的很精致，五官无一处不精致，其实在昨晚说出那些话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那些话从我敞开的内心中被我开始收回，然后将我的内心仅仅闭合。

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责任？担当？成熟？理智？

不论是谁，到了现在这种情况，我想都不会有一个真的答案，因为这个问题几乎令我崩溃。

“你去照顾马婷吧，她现在需要人照顾。还有件事情没跟你说，在楼下遇到沈彦之的时候，他还跟我说，希望能考虑一下他。

这是第一次他这么明显的向我表达他的意思，之前的时候都是很隐晦，可是这一次那么的明显，对比来说，孙诚，你自己思索一下，我跟沈彦之相比，你哪一点比得上他？

我感觉一直以来真是被洗脑了，为什么就认定了你，跟傻子一样。

他说咱们现在的那房子你卖给他了，你把咱们的家卖给他了，他还说希望可以考虑他，这套房子作为新年礼物送给我。

还说，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过年的时候一起吃顿年夜饭，他要跟我一起做饭。

孙诚，你要是做不到就请放手，我被折磨的快死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请你跟我说好吗？”咫尺之间的相互对视，这个美丽的女人一边哭泣着一边向我说着话，说出来的内容却让我更加的慌张起来。

我现在除了傻逼呵呵的会说对不起之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哪怕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哪怕是我已经想到了沈彦之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在病房里，另一个蠢女人还受了重伤躺在那里，而且肚子里边还有我的骨肉。

安静的站在原地几秒钟，这几秒钟是这么的漫长，让我忍不住的恐惧，想要逃避这一切，不想去面对眼前的悲伤女人。

方晚秋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悲伤的眼神令我呼吸都感到了困难。

我一生中最难忘记的眼神，最终那双带着泪水的眼睛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转身离去，一直走到了远处电梯厅那边，身影消失在了电梯里。

一切都像是一个噩梦，我只想早点从眼前这困苦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可是到现在为止我都清醒不过来，或许这个现实世界原本就是一个梦，一个足以摧毁一切的噩梦。

等我回过神来，看着这个角落中并没有其他人，悄悄将脸庞上的湿润擦拭干净，失魂落魄的向走廊另一端走去，在那里，还有个安静躺在病床的人，不论怎么样，先要让她好起来再说。

至于沈彦之那边的事情，方晚秋没有跟我说答应不答应，也没有说什么时候，但是我心里就是很排斥。

这段时间里，我一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的，对，我一定能想出来，必须想出来怎么处理在和一切的事情！

当我轻轻推开病房房门走进去的时候，床上躺着的马婷依旧安静，只是那双眼睛睁开着，正出神的看着无聊的天花板发呆。

“怎么就休息这么一会儿，再睡会儿吧，昨晚手术做了很久，也不知道你现在身体是不是很痛，有需要就跟我说，我帮你，你想吃什么或者喝什么？我帮你拿，还有，下边，下边尿管什么的估计会很难受，先忍忍吧，过这两天好了。”我看着马婷这个模样，忍不住的向她说着。

我的话语让马婷摇摇头。

“对了，我把电视机打开，你看会儿电视节目吧，省的无聊。”我说着话的同时把壁挂的小电视机打开了，然后又把床位给升高了一些。

一切做好之后，我来到了马婷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马婷看着电视机，视线没有转到我这边，已经开口向我说起话来：“你送沈总的时候，方晚秋带来的洗漱用品，还有拖鞋，还有一些吃的，还帮我把脸用湿毛巾擦了擦。她是个好女人，真的，很善良，就跟你说的一样，有时候女人就是很傻。

她明明看起来有些神不所属，又些忧伤，可还是努力的向我微笑，还用蹩脚的话语来安慰着我，一定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忽然发现，方晚秋真的很迷人，不但是漂亮，更重要的是人很好，真的。

你跟沈总下楼那么久，都聊什么了？”

我把兜里的柑橘掏出来，一边用手揉着皮，一边脑子里还是刚才离去的那个悲伤身影。

将柑橘剥出来，也不知道马婷现在能不能吃，不过柑橘有些太凉，我把它放好了，打算一会儿在房间里放暖了再给她。

“我现在有点口渴了，沈总那边带来的奶帮我拆一盒吧。”电视机里呜呜泱泱的在发出声音，床上的马婷向我说了一句。

我下意识的排斥着，忍不住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几个礼盒：“不喝他的，你渴了我去给你接点水，你要是想喝奶我下去给你买，就在住院楼一楼那就有个内部小商店，我去那里给你买。”

说完话之后，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病房去买奶，却被马婷给喊了两声叫住了。

看着她有些生气的表情，我最终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将那箱奶拆开然后抽出来一盒，插好吸管递到了马婷的面前。

看着她喝了两口之后又转头不喝了，我随手放下然后就这么看着她：“不用这么照顾我，我的手脚还能动，孙诚，你什么时候才能别这么幼稚，你不喜欢沈总，就连他的一切都变得讨厌。这种做法有什么意义？

孙诚，之前跟方晚秋随便闲聊了一会儿，心里感觉很不好，还有你昨晚说的那些，原本我该生气的，可是我总是感觉很感动。

眼前的事情好像因为我变得一团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孙诚，你会不会恨我？”

马婷的话语说的我有些迷惘，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我在好奇这两个女人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都聊了些什么。

一个看起来无比悲伤让我自责愧疚到心在滴血，眼前这个从我进来到现在，一直都在说着我听不懂的胡乱话语。

再次坐在椅子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马婷，看着她漂亮却疲惫不堪的脸庞，是不是的皱眉，估计手术后的痛楚也开始凸显。

要不要跟护士说一声，多加一些止痛药在点滴里边？

在我内心胡乱寻思着的时候，马婷笨拙无力的想抬起胳膊，我看到这一幕赶紧伸出手把她的手抓在了手里。

“孙诚，你说，我们两个能一直走下去吗？跟你说的那样，一辈子？”或许是受了伤的人总会心思敏感，总容易去胡思乱想，马婷那双漂亮的眼睛怔怔的看着我，向我问出了一句傻乎乎的问题，曾经那强势而精明的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嗯。”我含混的应了一声，因为现在我忽然不想多说话，内心的无力感让我哪怕是面对着马婷，也是这样的情绪。

我的内心悲伤压抑，烦躁不安，心中快要爆炸，就连灵魂走在无时无刻的不受到煎熬。

满脑子都是各种画面，那个悲伤离去的身影，眼前这个美丽的脸庞，还有电话里王通对我的怒吼，还有沈彦之那冷静理智到冷血的话语。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魔鬼一样在萦绕着我挥之不去。

我压下来一切，也试着放下一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