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善进来的时候，陆侩意还很有耐心的跟谭雅在那里搞人口调查。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一大堆罗里吧嗦类似居委会搞人口调查的大妈一般聊着些有的没的。

听得郑善有些昏昏欲睡。

“你儿子多大了？”

谭雅老老实实回答，“２０。”

陆侩意拿着红笔在生日的那一栏上画了个杠，“不对啊！不是明明跟２３吗？”

谭雅原本淡定的脸上微微浮现出一丝龟裂，“是２３.”

陆侩意继续，“那生日呢？”

谭雅，“５月２０。”

陆侩意笑了，“可是资料上说是５月１７.”

谭雅脸上的掩饰更加明显，“嗯，是５月１７日。”

陆侩意眯着眼，“不好意思看错了，是６月２日。”

谭雅看了他一眼，“那就是６月２日，我记错了。”

陆侩意拿着手里的笔在桌上轻轻的敲了敲，“６月２日？你确定？”

谭雅点头，“确定。”

陆侩意又在那条信息上画了条横线。

昏昏欲睡的郑善听了一会儿，这才发现不对劲。

他看过去，就见陆侩意手里的资料上写着谭雅的儿子生日是在５月２０日。

一个母亲不可能把他的生日都给搞混淆了。

耳边陆侩意又继续，“你儿子读什么专业？”

谭雅道，“信息管理。”

陆侩意，“不是软件管理吗？”

谭雅一噎，“应该是……是我记错了，就是软件管理，他还经常跟我说关于他们专业课程的事情。”

陆侩意又在那上面画了条红线，郑善看过去谭雅的儿子卢建明读的是金融管理，不是什么软件管理。

之后，陆侩意又问了关于谭雅丈夫的事情，养父母的事情，基本上全错。

问了一共三十多个问题，只有两三个问题是对的，估计还是运气好蒙对。

陆侩意将手里的笔放下，把画满了红线的本子放到谭雅面前，“谭女士，麻烦你回答一下为什么你会把自己儿子、丈夫、养父母的事情全部记错，唯独记得自己十年前发生的案子？又或者，麻烦你告诉我，是谁教你的？嗯？”

谭雅一直平静的脸上这才浮现了慌乱，手足无措的坐在那里看那一条条的横线。

郑善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那是因为谭雅的案子案件太过中规中矩，审问的答案不管是第一次还是第Ｎ次，都是那样的内容，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变过。

犯人在面对警察的颠倒追问时，或多或少会有一丝混乱，但谭雅却井井有条，仿佛是机器人，根据问题回答原本就设有的答案。

谭雅坐在那里脸色很难看，逐渐的她开始浑身颤抖起来，接着整个审讯室的灯开始随着谭雅的颤抖忽明忽暗。

“碰”的一声，审讯室的灯光终于全暗了，郑善忙不迭的打开手机的灯光朝着谭雅照过去。

却见刚才谭雅坐着的地方早就没人了。

郑善立刻站了起来，一张脸上浮现慌乱，“卧槽，人呢？”

正好跟一张从上荡下来的脸面对面，那是纸人的脸。

白色的纸张上糊着两个血红的腮红，那画纸人的人也不知道是用身体哪个部位画的，画出来的人野兽派得让人几乎认不出来。

那张脸除了不像人，什么都像一点。

纸人咧着血盆大口嘿嘿的笑着，一股腥臭的味道直接喷了郑善一脸。

审讯室里弥漫着一股腥臭腥臭的味道，像是放了好几个月的咸鱼淋了雨又放到太阳底下去曝晒的腥臭。

熏得让人有些憎恨自己为什么长了鼻子。

郑善顾不上惊恐捂着嘴蹲下去就干呕。

要知道郑队经常见尸体，对于臭味还是有很强的抵抗力，却也依旧受不了现在这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是谁？我是谁？”

纸人在审讯室的墙上走着，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

郑善拿着手里的杯子当武器，缩在一旁表情带着惊恐，“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种鬼样？”

陆侩意拉着郑善又后退了两步，“是傀儡娃娃，真正的谭雅魂魄不知道去哪了，凶手把自己的作案情况原原本本的说出来，让一个傀儡娃娃去记住。但因为傀儡娃娃的记忆力很有限，所以只记得凶手给它的内容，却完全不知道其他。”

郑善瞪眼，“那你刚才怎么不直接说出来？还问那么多？”

陆侩意捂着嘴压低声音，“我要知道那个告诉它细节的人到底是谁。那个人就是凶手。”

孤修就算是做了这个傀儡娃娃，他也绝对不知道分尸案的细节。

面前的这个纸人在陆侩意跟郑善的目光注视下，无视地心引力直接满墙满天花板暴走。

看得郑善的三观毁得一干二净，有一种想要咆哮却不知道怎么咆哮的疯狂一直在内心冲撞着。

这都是他妈的什么鬼？

郑善不由心疼自己的那一头乌黑的球寸，这几天操心得都不用等到退休了，估计现在就得秃瓢。

陆侩意盯着那纸人让它暴走了一会儿，才开口，“是谁告诉你段宏伯死亡的细节？”

纸人歪着头，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陆侩意，“段宏伯？”

陆侩意，“那个被分尸的人，是谁跟你说的？”

纸人安静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猛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纸刀，直接朝着陆侩意直勾勾的扎过来。

陆侩意闪身，纸刀居然直接扎进了实打实的水泥墙里。

郑善感觉自己的三观从渣渣被毁成了粉末。

谁他娘的告诉他为什么纸做的刀可以插进水泥墙里，这不是什么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刀啊！！

纸人喃喃自语，拿着手里的刀朝着陆侩意与郑善连连扎去，一边扎一边压低了声音，“杀！杀！杀杀杀！！”

两个人狼狈躲了好几个攻击，审讯室里的桌椅瞬间成了废铁废木头块，铺了一地。

郑善再次躲开纸人的攻击，失声的咆哮，“陆侩意，你有没有办法啊！”

陆侩意拿出手里的符正想贴过去，突然一个人直接出现在了陆侩意面前，那纸人的一刀刚好扎在他的后背。

那削铁如泥的刀居然对那人没半点用处，对方一脸嫌痒的挠了挠后背，看都没看后头的那纸人一眼，一对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一本正经的看着陆侩意。

“司命，我发你消息你不回，只好来找你了。你说的那个傀儡娃娃需要我帮忙你解决吗？管三餐就好，不收你劳务费、工资、出差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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