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夜深人静，沙漠上唯有星空绚烂，耳边只有呼啸的风，打在人身上，唯有凉凉。

店中点了火，亮光下，吴蛇在报告上专心写着东西。

夜凉快盯着远处的小房子，黑夜中寻觅不到踪迹。

奇了怪了，怎么现在还不做生意，都已经过了凌晨，天亮后肯定没法做生意的。

夜凉快诧异着，突然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皆警觉的看向屋外，不约而同站起身，走出去，只见门外一个大嘴巴的野鬼流着哈喇子看着他们。

“咦，怎么是一男一女……”

野鬼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宣传单，又咦了一声，恍然大悟哦了一声，“走错了，抱歉啊。”

野鬼一边走，一边流着哈喇子，走向黑暗中，突然蹲下挖坑，消失了。

吴蛇一手托着下巴，难以置信地看看同样困惑的夜凉快，“怎么回事，鬼呢？”

“遁地了……莫非底下有通道不成？”夜凉快脚尖顶地，跺了跺，“吴蛇，你不是喜欢蛇，能不能召唤一条蛇出来问问。”

吴蛇一脸傲娇回头，“你当我召唤神龙呢。”

“管它什么，能够指路就行。”

吴蛇一手放在胸前，一手在空中画着符咒，叨叨念了几句，屋子里没有出现一条蛇。

夜凉快靠在墙边，双手挽着胸前，好整以暇道：“怎么？法术不灵了？半天都没有召唤出来？还是不变善良了，你的蛇兄弟们都不认识你了？”

吴蛇嘴角懒懒一勾，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夜凉快站好身子，只觉肩膀上有东西压着，侧头望过去，一条眼镜蛇正站立着，舌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正悠哉着吐着丝，蛇眼盯着她，好奇对视。

夜凉快，“……”

吴蛇，你完了！！

走在前方的吴蛇打了一个喷嚏，一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巴，回头对着那屋子得意一笑。

紧接着从屋子中传来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叫声。

“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蛇。”吴蛇评价道，还未说完，夜凉快风风火火出现在她的面前，一脸黑，就差与整个夜晚融为一体。

夜凉快深呼吸，平复心中的心惊胆颤，“好玩么？”夜凉快笑问。

“呃，是你让我召唤的。”吴蛇捏捏鼻子，心虚说道。

“校长在你身后。”夜凉快甜甜一笑，一脸无邪。

吴蛇半信半疑侧头，只见一双长手搭在他的肩膀，吴蛇立刻软了态度，“校长，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听夜店长的话，顺便锻炼一下她的勇气，我真的不是有意……”

“哈哈哈，瞧你这怂样。”夜凉快露出不屑笑声，转身往小房子的方向而去。

吴蛇察觉不对，抓住那手，却是虚幻缥缈，什么都不是。

夜凉快的幻术。

“女人还真不好惹。”吴蛇评价道。跟在夜凉快的身后，走到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亮光。

吴蛇变出一盏灯，屋子里慢慢亮了起来，屋子里没有一样陈设。墙上地上都是黄土沙子，屋顶是稻草，还有破洞。

简陋的不能再简陋。

夜凉快走进，蹲下身子，敲了敲地，是实心的。

“别琢磨了，他们不在底下。”吴蛇制止了夜凉快的行动，转而走向旁边的一面墙。

“那你倒是说啊，他们人在哪。”夜凉快拍掉手上的尘土，起身跟着吴蛇走到墙边，“有什么不对劲么？”

“蛇兄弟只告诉我这面墙有入口，可是我不知道入口在哪。”

夜凉快看着面前的墙，左手抬起触碰上那尘土，手变成虚幻，在墙上任意变形，还能自如的进出。

“靠！什么鬼！”吴蛇惊讶发声。

“瞧你这没见识的样子！”夜凉快鄙夷哼了一声。说完，闭上眼，自如走进墙里，吴蛇不甘示弱，也跟着走进墙里，消失不见。

一睁眼，两人出现在一个甬道中，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唯有两边亮着灯。周围时不时有野鬼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两人便朝着前面的方向而去，只是走到后面，目的地却是夜凉快的整容杂货铺一模一样的屋子。一样的石头放，一样的红灯笼，一样的石桥，一样的河，一样的环境。完全就是照搬。

门外的石阶上排着长长的队伍，进去一个，不过三分钟出来一个，焕然一新的模样。

夜凉快和吴蛇相视一笑，化作一阵烟雾腾飞在空中，飘进了屋子里，躲在架子后的一个角落。只见屋里只有几个小丑在使法术。

“又是这一群讨厌的小丑。”夜凉快冷哼一声，看向吴蛇的眼里多了一分的憎恨。

吴蛇委屈，低声解释：“情势所逼，我也不想助纣为虐。”

“我也没说你什么，你急着解释做什么。”

吴蛇，“……”

你美，你说什么都对，他不解释。

小丑们好像有模式一般，一个问诊，一个做手术，一个记录，一个储存商品，完全的流水线操作。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就这么看着？”

“当然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夜凉快冷哼一声，手中变出一把利刃，说着一蹬，朝着小丑们而去。

吴蛇还来不及惊呼，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

夜凉快化作刑神，将屋子所有的柜子打翻，又抓了一个野鬼，杀鸡儆猴。

吴蛇见夜凉快如此，机灵的赶紧变幻自己为何珂，对着小丑们便是一顿暴打。

心中腹诽，真特么爽。

小丑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什么。

夜凉快和吴蛇可不管他们的犹豫，将店中打乱，将所有的商品打包带走，在众目睽睽下离开。

野鬼的呼吼声响彻黑暗之地。

回到虚空之地，夜凉快和吴蛇将东西带到校长面前，诉说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校长看了看“战利品”，思量再三，“既然他们有小丑在经营，那么自然不会只这么一个分支。吴蛇，你派人查查，把那些点都挖出来。”

“是。”

吴蛇站着，一抬头，便见校长和夜凉快四目相对，略微显得自己有些尴尬，屏息退了下去。

不当电灯泡。

“辛苦你了。”校长说道。

“你还好吗？吴蛇说，你被阎王叫去了，你……”夜凉快关切地问道。

“我能解决。”

“嗯。”

夜凉快淡淡应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大理石。

无话啊无话，尴尬啊尴尬……

寂静中，身子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拥抱，一双大手将她拥在怀中，耳边流淌着暖暖的气息，“凉快，若是我送你去投胎，远离喧嚣，重新开始，你可愿意？”

夜凉快摇了摇头，“虚空怎么说都是我这几百年而来的家，现在家园有难，你让我临阵脱逃？这可不是我的一向作风。”

校长哂笑，拥着夜凉快更紧一分，“他们向我们下了战书，三日后，必有一战。我担心，你……”

“在所难免，那便迎头而上。你别忘了，我是你最得意的门生，可不能小瞧了。”夜凉快故作轻松道。

校长闷声一笑，唇落在夜凉快的眉心，长舒一口气，“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一个得意门生？我记得，我只有一个笨的不能再笨的学生。”

“我才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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