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夜凉快一角觉醒，舒舒服服伸了一个懒腰。

昨晚或许是吃的太开心了，聊得太欢了，竟然睡了一个觉。

眼睛一睁，一抬头，便见校长宠溺的目光。

夜凉快，“……”

昨晚她就靠在校长的肩膀上面睡过去了？

“我睡了多久了？”夜凉快打破尴尬的局面问，不知自己的耳根处早已红的滴血。

校长手抬起掠过夜凉快额前的发丝，指尖又触碰了她的耳朵，滚烫的接触她的指腹，笑说：“你对我，还要害羞？多少次你受伤醒过来，哪一次面对的不是我？你的耳朵，怎么红成这样？”

夜凉快语塞。

校长说的，是大实话。

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抽疯红耳了。

“妈咪大懒虫，我都醒了，吃了好多东西，你竟然还没醒，我都又困了。”阿衣在自己的狗窝趴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一副惺忪的样子。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

“阿衣，你忘了我昨日所说的？”校长回头一本正经质问。

脸上的肃色吓得阿衣连忙转头不语，大屁股朝着他。

“阿衣说你之前对她很好，可是我觉得，你在我面前，你对阿衣很严格。她不过一个小孩子，随她闹腾。听话未必是一件好事。”

“但是不听我的话就一定不是好事。”校长固执说道。

夜凉快瘪嘴，不再言语，猫着腰凑上前去看看阿衣的状态，没想到，这只没心没肺的大兽竟然睡着了。

睡着了！！

亏她还担心它心里有什么委屈呢。

夜凉快手指轻轻戳戳阿衣的耳朵，校长小心抱着阿衣起身，“阿衣很善良，被我保护的太好了。我怕世间险恶会害了她。听我的话，她会知道哪些事可行，哪些事不能做。她不会一直都在我们身边，总有一天要自己学着出去闯荡这世界。在那之前，我希望她学会保护自己。”

夜凉快一刻突然热泪盈眶，脑海中竟然想到了木头。同是她抚养长大的。校长所说的也是她所想的。

当年抱着木头回来，她就心中暗暗发誓，要好好保护他，不让他受委屈，宁愿他在她身边呆着一辈子，也不想松手让他去经受人一生所要经受的。

因为他们从罪恶中涅槃重生，百年中，看过太多的沧桑和苦痛，生于平庸，死于无奈。

直到，木头遇见林亦远，她才慢慢改变她的思想。能有一个木头喜欢的保护她，陪她走过这漫长的人生，这几十载，她不会觉得孤独。

木头自己的人生，她该放手让她自己去走。

夜凉快趴在窗前看外面的山水，突然笑出了声，爽朗的笑声从她的喉咙深处笑了出来。悦耳的就像山间的风，水中的潺潺水声。

校长安置好阿衣，便听到夜凉快的笑声，回头见她一直看着窗外，于是便推着她的轮椅下车，闻到芳香的气息，夜凉快朝着山谷深处大喊；“木头，你一定要幸福啊，一定要幸福啊！”

夜凉快红了双眼，鼻子却被校长刮了刮，嘟囔着，“干嘛。”

“你和阿衣啊，真是像……”校长无奈说了一声。

手一挥，轮椅下面变出了一块空地，跟车身联系在一起，慢慢地腾空，朝着小溪的发源地而去。

夜凉快身上一凉，收紧自己的衣服，就被被推进了车中，“看书或者休息，再过几个小时我们便能到。”

“嗯。”

校长离开走向书房，留下夜凉快单独看着窗外的景色。慢慢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夜凉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确是白茫茫一片。

“进云层了。”夜凉快嘀咕一句。闭上眼，靠在轮椅后背休息。

闭上眼睛，思绪飘了出去，她从自己的身体里走出来，自如穿过书房，校长正在看书，看的不是别的，正是一本烹饪大全。

她笑了，走到车外，外面有一人站着，穿着一席白色缥缈的汉服，是位男子。中年模样，却饶有韵味。乌黑的头发随风飘荡。

夜凉快盯着他，思绪回转，试探问：“大长老？”

男子只是笑了笑，从手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尽数将水泼向她，水喷在她的脸上，腐蚀着她的肌肤，夜凉快疼痛难忍，大吼出声，一觉醒来，惊醒过来，阿衣正蒙蔽看着她，后背一阵发凉。

校长闻声赶过来，走到夜凉快身边，连忙查问，却眼睛放大，懵懵看着她，“凉快，你的脸？”

“我的脸？”夜凉快突然想到刚才那个梦，“我的脸是不是好了？”

校长摇摇头，拿过一旁的镜子，夜凉快拿过镜子她的脸，腐蚀什么的都消失了，但是，却是一张老妪的脸。

苍白稀疏的头发，斑白的脸颊，皱纹如年轮，一条又一条。

夜凉快颤抖着放下镜子，低声道：“我要丝巾。”

“好。”校长没有多问什么，变出一条粉色的丝巾，夜凉将自己整个头包裹严实，扑进了校长的怀中，“原来我衰老之后的样子是这样，校长，我能拿一样东西作为代价来换回我的容貌？”

“傻瓜，你忘了，整容杂货铺和你签订契约，没有生意，没有那药水，你的容貌自然衰老。想必是大长老在我们附近，治好你的脸，至于恢复，等我们回去再说。”

夜凉快盯着校长的深不见底的双眸，一会后，垂眸，“阿衣，你别看我，我会觉得我好丑。”

“妈咪你比之前好看多了，不是丑八怪了，只是老了……不是，我的意思是，妈咪现在……”

“阿衣！！”校长叫住阿衣，让其闭上嘴巴。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罪孽！

夜凉快噗哧笑了出来，并没有在意。

车子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撞上了什么。校长连忙下车查看，阿衣也伸着脑袋看外面。过了一会儿，校长回来，“我们到了，下车吧，接下来，得靠我们自己了。”

夜凉快不懂这句话，待下了车才发现，果然只能靠自己的。大长老是有心想要考验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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