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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发生了确实没有办法挽留,就像是一个人一般,离开了这个世界就真的是离开了。”白母说:“可是我们活着的人总得继续活下去,既然活下去那么就应该做点事情,来弥补。”
陆雪不解:“可是事实并不会改变不是吗?”
死去的人不会复活,发生过的事情也不会改变,因为时间不会倒流。
白母看着她,说:“确实不会改变,可是我们总得学会止损不是吗?活着的人总得继续活着,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开开心心活着,为什么一直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或许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来纪念。”
陆雪不说话,她确实一直抓着父亲去世的事情不放,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却也离开了她。
刚到美国的那段时间,她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就算是睡着也会做噩梦,现在想起那段日子都觉得惨淡。
“我和老陆生活了几十年,一路走来风风雨雨什么没有经历过?好的坏的,高兴的难过的我们也都体验过,还有应晨和应辉,我是真的满足了。”白母说:“活到这个岁数,往后的每一天都是赚的,开始老陆走的时候,我也不能接受,可是我也知道他撑的很辛苦,你也知道他身体,他走了,也就不用这么累了。”
陆雪看着老太太,看她染了鬓霜的头发,看她满脸的皱纹……那双眸子却依然炯炯有神,仿佛年轻依旧。
白母见她愣着,叹口气说:“雪儿,我知道你一直很乖很听话,做事有条不紊,会顾着大局,我也很喜欢你,说实话,当初你嫁给应辉的时候我是纠结的,一方面喜欢你,一方面却不想委屈你,我也知道你心思不在应辉身上,这场婚姻,我只想对你说,委屈了。”
陆雪听到最后三个字,眼眶眼泪瞬间落下,原来原来还是有人知道的,原来不是她一个人苦苦撑着。
她为了顾全大局嫁给白应辉,原来是有人知道的。
白母重复一遍,“委屈你了,孩子。”
“……”
和白母告别后,陆雪提着水果和盖饭进了病房,白应晨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一旁顾北笙见她,舒了一口气。
“你终于来了,我差点以为你不来。”
陆雪将水果和盖饭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打量了白应晨一眼,转头问顾北笙。
“医生怎么说,他具体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医生也没说啥,就让他少喝点酒,多注意休息。”顾北笙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模样,主观的猜测两个人发生了矛盾,皱起眉头,“你们两个人就不能好好待在一起吗?非得吵架吗?”
陆雪被噎住,垂眸,说:“确实是我的不对。”
顾北笙意外了,扯了扯嘴角,“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应晨也不是一个好东西,你说吵架就吵架,非得把自己折腾到医院。”
两个人说着话的时间白应晨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陆雪身上,眼中亮了一下,下一秒又暗了下去。
“你醒了。”说话的是顾北笙。
陆雪抬起头,白应晨果然醒了过来,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不过几秒钟转移到顾北笙的脸上,说:“我肚子饿了。”
“桌子上有吃的,你自己拿。”顾北笙干干地说,目光不自然的瞥了一眼陆雪。
陆雪就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
见她没什么反应白应晨忍不住皱起眉头,继续说:“你喂我。”
顾北笙:“……”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陆雪说完转身就走。
顾北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急得直跺脚,这刚刚有和好的迹象又破坏了,都怪白应晨这个家伙。
谁知道一回头就看见白应晨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着陆雪的目光。
“这样偷偷看着人离开的,可不是我认识的白应晨。”
顾北笙走到桌子前,自顾自地打开盖饭,一股饭菜的香味瞬间弥漫在病房里,甚至遮盖了消毒药水的气味。
白应晨拧眉,保持沉默。
顾北笙拿勺子舀了一大口递到他嘴边,说:“这个还是她送过来的,你刚才那样说,她估计生气了……”
白应晨看到勺子里的饭菜,脸色一变,立马拔了手背上的针,掀开被子下了床,急匆匆地离开病房。
“哎,你干嘛呢?”顾北笙在他身后喊,对方浑然不觉。
等他跑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她身影了,心里一阵失落。
没有希望了吧,她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陆雪坐在出租车里,转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眼眶里的眼泪滑落……
“姑娘,和男朋友吵架了?”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关怀地问了一句。
陆雪不吭声,抬手把眼泪抹干净。
出租车不知道事情原委,但是见多了小姑娘因为分手在他出租车上哭,所以他也以为陆雪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拿出一贯安慰别人的口吻安慰她,“姑娘也别太难过了,痛痛快快哭一场就好了,明天还是幸福快乐的一天。”
“……”
当阳光透过没有关严实的窗帘照射在她的脸上,陆雪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只透过手指缝隙望着外头的风景。
枝叶繁茂的大树,绿色盎然。
大脑还没有完全从睡意中清醒过来,手边响起一道铃声,带着摇滚乐的铃声,把她大脑一下子激醒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江宴打来的,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他很久没和她联系了,就算是在公司里,跟她刻意保持关系,只有下班了才会和她打招呼。
她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江宴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你现在在家里?”
她抬眼看了一眼床边桌子上的闹钟,才刚到八点而已,没好气道:“现在才八点,九点才上班。”
“我知道,所以提前一个小时给你打电话,给你空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整理行李。”
她听着不由得奇怪,“整理行李干什么?”
“等会和我出去出差,你还有五十五分钟。”江宴末了,提醒她一句,“顺便带上你的护照和身份证。”
“带上护照做什么?”
“不是说了出差,公司上个星期和美国方面谈好了,今天过去签约合同。”
“……”
陆雪坐在床上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掀开被子下床整理行李箱,昨天的事情还在脑子里盘旋,白应晨的脸一直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她被烦的受不了,罢了,去国外出差一趟,也算是放松一趟。
花了半个小时整理好了行李箱,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素白的脸,眉毛都没画,刚拿起眉笔准备画,忽然想到什么又放回去。
又什么好画的,就这么出门算了,想了想把头发全部束起来,在后面扎成了一个高马尾。
刚扎好,门铃声就响了,她挑了挑眉,提着行李箱开门。
“你来的可真准时。”
江宴站在门口,看到她的样子目光明显顿了一下,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钟转移到她手上的行李箱,风度的接过去。
“今天怎么这么一身打扮?”江宴把她行李箱塞进车子后备箱,关车门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陆雪打开车门自顾自坐进去,将头上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垂眸,“穿着舒服。”
江宴坐在驾驶位,系安全带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她今天的打扮让他有些适应不过来,平时都是各种长裙外加精致的妆容,而今天……牛仔裤加衬衫,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搭配。
可是却把那双笔直又长的腿勾勒的格外的好看,还有纤细的腰身,简直大饱眼福。
陆雪倒没想太多,她就是穿裙子穿厌烦了,偶尔想要换一种风格而已。
她闭上眼睛打算睡一觉,“到了叫醒我。”
江宴收回目光,一踩油门,车子开了出去,过了二十分钟就到了机场。
不等他叫醒她,陆雪就睁开眼睛,自顾自打开车门下了车。
如今高科技发达,交通工具也越来越发达,从中国到美国,只需要几个小时而已。
刚到美国就去了安排好的酒店,前台姑娘领着两个人去了房间。
“这是两位的房卡。”前台姑娘递出一张房卡。
陆雪也没想太多,接过房卡打开门就进去了,也许是和江宴住习惯了,所以完全没把他当做一个男人看待。
即使只看到一张大的双人床,她也没太局促,转头对江宴说,“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
江宴眉头轻轻抽了一下,扯了扯嘴角,“我先洗。”
说着就进了浴室,很快整个房间就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陆雪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拿起桌子上的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浴室的门“咔嚓”一声打开,她无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正准备开口,仿佛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瞪大了眼珠子。
江宴刚从浴室里出来,他脖子上还挂着浴巾,***着上半身,身上肌肉分明,每一块都极具男性躯体的美感,此刻,他仅仅穿着一条平角短裤,某一处被勾勒的十分的明显。
她惊讶的是,他看似瘦弱的身材下居然是这副场景,有点出乎意料,这大概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惊讶之余有几分尴尬,扯了扯嘴角,“酒店里面应该有浴袍,你应该穿浴袍再出来。”
江宴脸色自然,“酒店的浴袍不知道被多少人穿过,脏。”
她皱起眉头,“以前也没见你多么的讲究,这下倒是讲究了。”
她放下杂志,正准备进浴室的时候,江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一个事情了,浴室里面的水龙头坏掉了,那个折叠的铁支撑也坏了,要去前台说一声。”
“你怎么不早说……”
陆雪转身出门,去服务台找前台去问浴室的维修问题。
“啊,浴室的水龙头坏掉了吗?我们酒店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问题啊。”前台姑娘也是一脸惊讶。
“我也不相信,但是就是坏了,我想知道现在有没有办法处理好?”
“你等等,我给总经理打一个电话问问。”前台姑娘拨打一串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然后转过头对着陆雪说:“不好意思,我们总经理说这个要师傅来处理,你可以在这里等一会吗?”
“可以。”
而此刻在酒店床上坐着看杂志的江宴突然听到急促的门铃声,以为是陆雪回来了,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是白应晨的时候愣住,对方脸色瞬间黑下来。
江宴皱起眉头,“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在哪里?”白应晨黑着脸,直接越过他自顾自地进了房间,没有看到陆雪的时候,转身一把掐着江宴的脖子,把他一把推到门上,“砰”的一声,“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江宴也怒了,反手一把转了一个身,把白应晨推在墙壁上,反客为主,“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突然闯进来就问她在不在,我凭什么告诉你!”
白应晨觉得愤怒,抬手就对着江宴的脸打了过去,“她是我的女人,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把她拐跑……”
不等他说完,江宴毫不犹豫打了回去,“你以为你配的上她吗?你这个混蛋,只会伤她的心,你有什么资格和她在一起,你根本配不上她。”
“配不配上不是你说了算,你立马从她身边混蛋……”
两个男人你一拳我一拳,你一嘴我一嘴……
陆雪后来回来的时候,打开门看到眼前的一幕惊的说不出话来,两个男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脸上都挂了彩,样子实在是不太好看。
站在她身后的前台和维修师傅也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两个人张大了嘴巴。
陆雪紧紧的皱着眉头,“你们在做什么?”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她,两个人都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一个小时之后,维修师傅修好了浴室里的水龙头和前台姑娘一起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安静的直剩下呼吸声,陆雪看着两个人,“说说吧,我不在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打架?”
“你问问他,看看他为什么突然动手。”江宴呲牙咧嘴的说,每说一个字,就牵动伤口。
白应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目光灼灼,带着怨气。
“你现在和这个小白脸私奔,你就这么着急摆脱我,这么厌恶看见我?上次去医院又算什么,和我上床又算什么?”他一字一顿质问。
陆雪搞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私奔,她和谁?和江宴?
她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我搞不清楚。”
“什么搞不清楚,你不用在我面前装,顾北笙告诉我,你和小白脸出国就是为了摆脱我,你是不是打算和他在国外定居下来结婚?”白应晨握紧了拳头,眉毛紧紧的皱着,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她忽然明白了过来,原来他跑过来和江宴打一架是因为担心她和江宴结婚,担心她再次跑到国外生活。
突然之间,心中积累的阴霾一瞬间消散,只有阳光明媚,世界仿佛一瞬间春暖花开。
在医院的时候,白母和她的一番话,她就准备放开以前的事情,准备接受他。
她呼了一口气,语气轻松,“你想多了,我和江宴出来就是为了出差,没有你想的那么一回事。”
听到她这番话,白应晨紧握着的拳头终于松开,紧皱的眉毛舒缓开来,“我还以为……”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再次皱起来,“你现在是和这个小白脸住在同一间酒店?”
陆雪瞥了一眼江宴,扯了扯嘴角,言顾他而左右,“我去看看师傅有没有把水龙头修好。”
“你想往哪里解释,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等她走几步,白应晨一把抓回她。
陆雪身子不稳,突然就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不等他在质问什么,她立马紧紧的抱住他。
“对不起。”
只简单的三个字便让白应晨的身体轻颤,感受到怀里的软香肉体,心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的手环上她的腰身,紧紧的搂住了她。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对不起,我让你等了这么多年。”白应晨用温柔的声线,“对不起。”
“我也有错,我不该逃避。”陆雪埋在他的胸口,鼻音浓重。
“还好你回来了,还好你还是我的,还好上天把你还给了我。”白应晨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以后要一直在一起,谁也不准离开谁。”
陆雪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身后突然响起江宴破气氛的声音。
“喂,你们两个人能不能注意一点,这里还有一个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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