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yio在电话里特地交代她要穿的好看一点，顾北笙把上次买的白色裙子搜刮出来，对着镜子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容。

dryio发短信催促了好几次，顾北笙穿上高跟鞋才下楼。

下了楼看到坐在驾驶位的陆靳东愣了一下，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

“北笙，你快点！”dryio催促道。

顾北笙才加快步伐，上了车忍不住问，“靳东哥也去吗？”

dryio抢先回答，“他不去，他送我们两个人。”

到达会场时，dryio先下车，顾北笙跟着下了车。

原本坐在车子里的陆靳东打开车门下了车，喊住了她。

“等等。”

陆靳东的声音很温和，顾北笙停下来，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陆靳东看着她，抬手将顾北笙的一撮碎发别到耳后。

“很漂亮。”

他的手碰到了顾北笙耳后最敏感的地方，顾北笙的脸倏然红了。

“谢谢。”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跟着dryio一起进了会场。

会场里多的是穿着西装的男人跟礼服的女人，看起来高贵又漂亮。

只有顾北笙和dryio穿着朴素，比起dryio一身牛仔裙，顾北笙还算是好点，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不显眼绝不埋没。

“dryio.”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身后突然响起。

顾北笙听见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转回头看。

穿着一身剪裁合体西装的男人朝着两个人走过来，顾北笙看着有些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林子逸！”dryio惊喜的抱住了男人。

顾北笙才想起来，这个男人在一个月前她见过。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回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最近太忙了，你也知道陆靳东那个人，要是我稍微闲下来，他就派事给我。”

“这个是东子的性格，倒是可以理解了。”

两个人聊天的口吻像是老朋友一般，顾北笙一个人在旁边站着有些尴尬，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便拉着旁边经过的服务生问洗手间的方向。

循着服务生指的方向走，顾北笙走来走去却没找到正确的位置，忍不住吐槽了一遍。

一个会场，搞得那么大干什么？

她走到转角处，刚走一步，抬眸就看到两道身子紧紧的挨在一起。

女人勾着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要亲上男人的嘴唇，男人无动于衷。

顾北笙撇撇嘴，这种少儿不宜的场景她还是避开的好，正准备离开，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

“滚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顾北笙的脚步顿住，身子一僵，僵硬地回头看，只见一张熟悉的脸显山显水。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比强烈的愤怒相比，失望更多。

前一段时间积累的好感此刻全部崩塌，此刻别说是接触，连看到那张面孔都觉得厌恶。

她从一开始就应该完全的漠视他，她是脑子抽风了才会让他接送。

第一次的教训还不够吗？非得在原地摔两次才会成长吗？

顾北笙握了握拳头，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走，走到会场中心，dryio急匆匆的找到她，“你跑到哪里去了？”

顾北笙抿了抿唇，“我身子突然有点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

“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医生？”dryio关切地问。

顾北笙摇摇头，“我没事，就是觉得头有点晕，我一个人可以离开，你呆在这里吧。”

顾北笙走出会场，拦下一辆出租车，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一栋栋高楼从她的眼前晃过，路人行色匆匆的行走。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复杂的情绪连她自己也理不清楚。

恨吗？这么多年过去，对沈肃南并没有那么恨了。

爱吗？这么多年过去，对沈肃南的爱好像也消失了。

当她看到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纠缠时，她没有了以前心痛的感觉，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离开。

可是心里那股失落的感觉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不想明白，也不想搞清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和沈肃南不会再有未来，她的心经不起任何的刺激。

来不及再次爱他一遍，来不及爱任何一个人。

打电话给沈肃南的时候，顾北笙脑子晕乎乎的，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瓶空酒杯，她才喝了几瓶而已，脑子就开始晕乎乎了。

“沈肃南。”她的声音翁里翁气。

另一边的沈肃南从会场里走出来，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鼻子里那股刺鼻香水味才消散一些。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看到来电显示，眉毛一挑，嘴角勾起浅浅笑容。

她难得打一次电话给他，刚才的郁结一扫而光。

“北笙。”声音也不自觉柔和起来，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

“沈肃南，你来接我吗？我的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的场景都在晃动。”

沈肃南听着她翁里翁气的声音，明显喝了酒才有的声音，不觉轻皱眉头，“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挂断电话，他开车到达了目的地，他一眼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顾北笙。

摊子老板看到他，以教训的口吻说，“你也真是的，让你女朋友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小伙子，对自己的女朋友好点，要不就会是别人的了。”

沈肃南眉毛抽了抽，从钱包里抽出钱，二话不说抱起昏睡的顾北笙，轻手轻脚地把她放进了后座。

没有把她带回家，而是带去了他的公寓，把她放在大床上。

她一沾到大床姿势变得大大賴赖起来，原本到膝盖的裙摆因为她的动作撩到了大腿根，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

沈肃南抱着她折腾了一路，额头上冒出薄薄的细汗，突然看见这一幕，觉得血液一下子从脚底冲到了脑子。

盯了一会，艰难地转移目光，拿了一条毯子遮住了她的身子，把春光盖住。

顾北笙躺在床上，微微的翻身。

她醉的不省人事，沈肃南准备出去给她倒一杯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顾北笙懒懒的声音。

“你走了？”

沈肃南转过身，顾北笙一动不动，蜷缩着身体，背对着他。

“你醒了。”

顾北笙依旧没动，久到沈肃南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准备有出门的时候又听见她开口。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

听着她暗哑的嗓音，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半梦半醒当中，才会流露最真实的内心。

沈肃南的心微微的抽痛，声音有些沙哑，“因为他不肯承认自己爱她，因为他后悔了。”

他的回答让顾北笙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所以呢，现在来挽回？”

“不能失去她，必须尽所有的力气去挽回。”

“……”顾北笙吸了吸鼻子，那些话藏在她心里许久，以前她不敢问，因为害怕他心里爱着的是另外一个女人。

而现在，什么都不在意了反而问的出口。

她对他的感情是特别的，沈肃南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是她的梦想，是她的世界。

他后来做的，没有一样不让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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