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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灿烂,绿荫围绕的操场,男生在挥汗如雨,女生在尖叫呐喊,每一张年轻的面孔鲜活青春。
“林木刚才发来了短信,这一届的计算机大赛的冠军是大一学生李中华。”林浅看着身旁的男人,清俊白皙的脸庞在阳光下越发英俊逼人,那双漆黑澄澈的眸子直直地穿过了人群,落在一道敏捷的身形上。
林浅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是一个长相极为清秀的男孩子,身材也修长隽然,投球的一瞬间,引得周围的女孩子尖叫起来。
“李中华!”
“李中华!”
林浅不禁看的入迷了,怀念起自己大学时期,总有那么几个长得好看打篮球也特别棒的男孩子,而她就在一旁喝彩。
方衍瞥她一眼,凉凉地补了一句,“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
林浅转头看他,“他们多青春啊!怎么就头脑简单了。”
方衍“呵”了一声,“在太阳下满头大汗就为了赢得几个花痴的尖叫,不是头脑简单是什么?”
林浅:“……”
正在此刻,林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传来的声音很急躁。
“浅浅,你们现在在哪里?”
林浅听出不对劲来,急急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你那里怎么那么吵?”
“我们被袭击了,周鑫和几个警员中枪,其中一个警员正在抢救中,你们赶紧过来吧!”
林浅开了免提,方衍自然也听到了,脸色瞬间冷凝下来,抬眼看向了操场上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对着电话那头吩咐。
“叫几个警员过来,随时跟在李中华身边。”
——
市中心人民医院,重症监护病房。
林木站在病房门外,身后是赶过来的林浅和方衍,以及kris,还有周鑫的亲属以及其他警员的家属。
主治医生拿着诊断记录走出来,几乎所有人都拥了上去。
“几位警员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几位都没有伤到要害的地方,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医生顿了顿,遗憾地说:“有一位失血过多,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是还要看能不能醒过来。”
大部分的人松了一口气,其中几个人抓着医生继续问。
林浅转移目光,盯着玻璃后的病床上的,戴着呼吸面罩的周鑫。
方衍站着一动不动,清冷的面容更加冷凝。
两个小时之后,麻药的作用消失,周鑫和一众警员醒了过来。
他们躺在了重症病房,上头严格控制探访的人员,只有家属和朋友才可以探访,其他闲杂人等一并被拒绝。
公园几名警员被袭击的事情轰动整个城市,凶手这么明目张胆的袭击警员,更何况是手无寸铁的民众了。
几家杂志报纸争先恐后的想要挖到这件事的资料,舆论哗然。
警方最后没有办法,就限制了进出医院的人员,防止记者混进来。
护士走到周鑫身边,告诉他,“门外有你的几个朋友想要看你。”
“你让他们进来吧。”
从他昏迷至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抓住厉致之,就算不择手段的。
当他眼睁睁地看着和自己共事了那么多年的好友一个个中枪倒在地上,他的心就狠狠地揪在一起,疼的厉害。
午后阳光如同薄纱朦胧,照在雪白的床被上,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因为过度失血,周鑫的脸色始终苍白如纸,朝着几个人笑了笑。
“没想到受点小伤,你们全都守着我,真是受宠若惊。”
“肯定很疼吧。”林浅看着他被包裹的如同粽子一般的腿。
周鑫扯了扯嘴唇,“射中的时候倒不疼,现在倒是觉得有些疼了。”
林木皱起眉头,“你当时吓我一跳,中了一枪流了那么多血,还以为你要流血流死了。”
“不可能。”周鑫转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方衍,看着那双幽黑清冷的眼眸,犹豫着喊了一声,“方衍。”
一直看向窗外的方衍此刻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淡淡的开口。
“你好好的在医院养伤,接下来的事情我会看着办,随时和你报告。”
听他这么说,周鑫释然了,他现在伤了一条腿没有办法破案,但是抓厉致之的事却是迫在眉睫。
方衍只是被赋予了一个刑侦专家的名号,完全可以不插手这次的案子,帮忙就已经是最大的恩惠,更何况是全程负责。
——
四个人回到了公寓楼。
窗外的夜色依旧是幽深而安静,整个城市仿佛陷入一种光影交错的迷梦。
因为事情的紧急,四个人在外面街头随便吃了东西便回来。
林木和kris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敲键盘。
而方衍从书房里拿出了白板,又翻出了一叠叠的资料和照片。
很快,将照片贴满了白板,他凝神看着,那些受害者的惨状从他脑海中晃过,第一个男人的身体被切成了一块块,第二个女人被勒死,第三个警员腹部被捅了一刀……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厉致之的目标是他,而这些受害者象征着他身边的人,所以最终会落在他们的头上。
方衍低下头,捂住了双眼。
客厅很安静,灯光下,他乌黑的头发如墨,衬托他脸很白,每当查案或者是看资料的时候,他的话特别的少。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他头不抬,声音低哑。
“没什么。”她回答。
他却突然放下了资料,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探过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在我查案时,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受影响。”
话音刚落,kris“噗嗤”一声笑了,林浅脸色一红。
“你们要不要吃点什么?”
方衍淡淡道:“一杯咖啡,谢谢老婆。”
“我要一杯饮料,谢谢浅女神。”林木笑着说。
kris笑着开口,“我也要一杯饮料,谢谢浅浅。”
林浅心中微微一动,看着kris笑颜如花的一张脸,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温婷,她也是经常喊她浅浅的。
失神片刻便摇了摇头,转身去厨房给三个人准备喝的。
林木盯着屏幕,皱着眉头开口,“从目前发生的案子当中,有两种排列组合。”顿了顿,“从男人和女人再到受伤的警员来看,虐杀的程度由重到轻,从诱拐的地点来看,男人是在隐蔽的巷子里发现的,而女人和警员们则是在公园里。”
方衍瞥他一眼,淡淡说:“你有什么看法?”
林木扯了扯嘴角,“没有,我不是侦探,不负责查案。”
方衍没有理他,转头盯着白板。
这时,林浅端着咖啡和饮料到客厅,把目光放在了方衍身上,“你有什么想法?”
以往面对的只不过是普通的罪犯,而此刻他们面对的是高智商高能力的厉致之,她感觉无从下手。
方衍看透她的心思,眉眼间是淡淡的笑容,“你觉得很复杂?”
“嗯。”她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犯罪,只要犯罪,便会留下蛛丝马迹。”
林浅看着他,知道他要开始解剖罪犯了,只听他淡淡说。
“不管他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他是一个变态的精神患者,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他刻意制造的来混淆我们的视线,哪怕他再精通犯罪,但是一个心理变态,在杀人的时候都会泄露自己的真实感情。”
三个人愣了一下,方衍又对她说:“你觉得他这么一个自恋到极致的人,是在向我透露什么?”
林浅想到什么,然后又转瞬消失,她摇摇头,问:“透露什么?”
“透露自己。”清越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的摄人心魂。
方衍捏着粉笔在白板上快速的画,一边画一边推理,语速十分地快。
“慢条斯理地折磨人或者用刀一下子捅进对方,比起用枪杀对方,反而更容易释放他变态的天性。被捅的缓慢放血的警员以及被捅了很多刀的都是男性,而女性则是一刀致命,甚至没有多少的痛苦。
厉致之憎恨男性,起因是因为他的父亲,青春期出于叛逆期,青少年很容易因为父亲的不恰当引导走上犯罪的道路,他的父亲和贩毒女儿有一个儿子,这件事情让他心里对父亲建立的信念完全崩塌,所以形成了他如此畸形变态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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