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四的尸体被发现了，是离公路不远的荆棘丛里，他是唯一的线人，他的死也就意味着线索再次断了。

法医对常四的尸体进行了检查，得出的结论是死于枪伤，根据子弹镶嵌的深度，可以得出开枪的人是在一百米开外开的枪，能够在一百米开外，准确地打中脑门，可以得出开枪的人枪法的精确度。

厉致之和陌生男人的出现虽然引起了怀疑，但是警察检查了他们的手，基本排除他们的嫌疑。

两个人都不可能能在一百米开外准确地打中一个人的脑门。

许多人在忙碌，此刻的警察局散发一种压抑寂静的气氛。

夜幕降临，边陲小镇的天空格外的安静高远。

A市的警察小莫给周鑫打来了电话，“周队长，厅长刚才来了我们局里，下了死命令，柯洛的案子已经结了，不许我们再查下去。”

周鑫听了怒气冲冲，直接骂了出来，“***的，老子调查了这么久了，他说不查就不查啊，老子就是要查下去。”

“队长，你对我发脾气也没用啊，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你还是回来吧。”

“你给老子滚蛋！”

“嘟嘟嘟。”

周鑫挂断了电话，心中一股愤怒无处可发，搜了搜口袋一根烟搜不出，顿时更烦躁了，“妈的！”

刚骂完，一根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周鑫抬起头对上厉致之的脸，有些尴尬，接过烟，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厉致之在他身边坐下来，“周队今天回去吗？”

“不知道。”周鑫心情烦躁，明明差一点就可以破了案子，就差那么一点，线索又断了。

林木低头玩着手游，玩得正起兴，手机被一把夺走，抬头对上周鑫那张脸，直接骂了出来，“***的，干什么呢！”

“你丫的还有心情玩游戏，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关我什么事？”林木翻了一个白眼，“抓罪犯是你们警察的事情，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周鑫将目光落在了方衍身上，希望他此刻有什么主意打破僵局。

“抓到的人现在在哪里？”方衍淡淡地问了一句。

“在审讯室关着，那个小子嘴像是缝起来一样，不管郭队用什么手段都无法从他嘴巴里套出什么来，真是死鸭子嘴硬。”

方衍瞥他一眼，不慌不忙地说:“如果是涉嫌包庇贩毒团伙，被抓到了，泄露了团伙消息会有什么后果？”

周鑫听他讨论天气的语气，再想到平房里两个被肢解的尸体，只觉得头皮发麻，“死的并不只是一个人，全家陪葬。”

“第一步，把人控制住，摸清底线，查明他射涉入的深浅，第二步，用一点毒品使他精神恍惚，给他洗脑，套出话。”

周鑫看了他一眼，半天才憋出一个字，“绝。”

只是不等他们行动，李木然的到来打破了所有的僵局，案情往一个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方向发展，却也在方衍的掌握之中。

李木然今天的样子和第一次见他大有不同，或者说是更时尚帅气了，有一种韩式帅哥的装扮风格。

李木然默不作声地跟着周鑫来到一处单独的审讯室，不躲不闪地看着周鑫，“我现在是以协助警察办案的身份来的是吗？”

周鑫摆摆手，“坐吧，你想什么身份都可以。”

李木然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周鑫笑了，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整个身子往后靠了靠，随口道，“你想说什么？”

“故事有点长，可能要花费几个小时，如果你有耐心听的话，我可以一字不漏的告诉你。”

“你说吧，只要是对案子有帮助的，多长的故事我都听得下去。”周鑫信誓旦旦地说。

只是听了一个小时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故事真***的长。

李木然讲的故事还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关于一个缉毒小警察，也就是现在A市的省长厉穆然的故事。

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凭着一腔热血考进了警察学院，成为一名缉毒刑警，参与的第一个案子便是边陲小镇的贩毒团体。

厉穆然跟着大部队一起去打击犯罪的时候，机缘巧合之下的救下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在犯罪团体老大的女儿，偷偷出来玩的路上摔断了腿，厉穆然热心的救了她。

厉穆然年轻时候浓眉大眼，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当年在学校里追求他的女孩子都不少，更何况整天面对的是光膀子粗汉子，突然面对这样的俊秀少年，顿时来了好感。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厉穆然好心地说。

女人自然不能说出她居住的地方，就随便指了一个空的房子，小镇里空下来的房子很多，厉穆然也没有起疑心，只背着她去了房子里。

在厉穆然的印象当中，这个背着篓子在山林里颠簸的女人，虽然穿着朴素的农家妇女的服装，但是那纤瘦高挑的身形以及白皙清秀的脸庞却灼灼发光，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只有你一个人住吗？”他环顾四周，打量着房子，虽然简陋，可也收拾地井井有条。

“嗯，我父母在我十多岁的时候走了，我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女人说。

厉穆然不禁同情她，“对不起。”

女人笑了笑，“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你的脚扭了需要看医生，这个镇上的医生在哪里，我帮你叫过来。”

“不用了，我就是扭了一下，过几天就好了。”女人顿了顿，“你还是先回去吧，你的伙伴不是在等你吗？”

厉穆然叹口气，“我已经和他们走丢了。”这次的缉毒活动，他主动留下来作为卧底，留在这个小镇里生活，寻找机会潜进贩毒团体。

“啊，那怎么办？”

“没事，我先住在这个小镇里，他们总会回来的。”

女人松口气，“好吧。”

两个人沉默了下来，房间气氛渐渐地有些微妙。

两人各自偷偷的打量对方，视线碰到的一瞬间，女人笑了笑，“你肚子饿不饿？”

“还好。”他刚说完，肚子便唱起了空城计，他顿时尴尬地无地自容，脸色蓦然烧起来。

他突然的害羞让她忍不住笑了，“篓子里有米还有面，你可以煮。”

他点点头，“好。”

孤男寡女的生活在一个房间里，短时间不会怎么样，但是长时间相处下来很容易生了感情，一旦生了感情很多的事情便控制不了。

只是让厉穆然留下来不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还有另外一层原因，他知道她的身份。

李春燕，犯罪团体老大的唯一的女儿，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知道她的身份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那天他从外面回来，就听见房子里的对话。

“小姐，你跟我们回去吧，你再不回去老大得灭了我们。”

“你跟我爸说，我过一段时间回去。”

“可是我们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老大下了死命令了，如果你不回去的话，他就……”

“就什么？他还敢杀了我不成？”女人的声音不再是温温柔柔的，而是傲娇蛮横。

厉穆然惊在了原地，万万没有想到他费尽心思地想要找到潜入贩毒团体，而这个机会就在眼前。

一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他要抓住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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