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转头看他，瘪瘪嘴，“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遍了。”

方衍不置可否，一旁的林木也附和一句，“我也不喜欢他。”

“……”

一个小时之后，四个人来到了医院，这家医院是市中心的医院，不管是设备上还是医资上都是最好的。

柯洛就躺在这家医院的VIP病房里，四个人坐电梯上二楼，出电梯的时候却撞上了一个身形娇小的护士，女护士手里端着的医护用品掉了一地。

“不好意思。”不等林浅蹲下去帮她捡起来，女护士匆忙的捡起东西，神色苍白地进了电梯。

林浅有些疑惑，因为她发现刚才的女护士捡东西的手都在颤抖。

不等她想太多，女护士已经进了电梯，关上了电梯门。

而另外一边，传来一声高喊，“来人啊！出事了！”

周鑫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疾步跑了过去，林浅三个人跟了上去。

十几个人堵在了一间病房门口，进进出出的是警察和鉴定人员。

当林浅费力地掰开人群，眼前的一幕让她狠狠地僵住，柯洛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皮肤下的血管隐隐可见，嘴唇黑青，旁边的仪器呈现三天直线。

他死了。

“怎么回事？”周鑫抓住一个警察，凶狠恶煞地质问。

二十出头的小警察被他吓得结结巴巴，“不……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一会就这样了。”

“我不是让你一直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进来吗，你是怎么做事的！”

“我是听你的话不让任何人进来的啊。”年轻警察快要被他逼疯了，哭丧着脸，“从他进来就没有任何人进来，一个小时之前医生还说好好的，中间护士来换了一次药，等你们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周鑫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是那个护士！”

喃喃自语着转身往门外跑，其余几个警察立马跟了上去，剩下的就是鉴证员和林浅三个人。

方衍拿了一双手套，直接往手上套，脸色清冷。

目光扫视一圈，这个病房和其他的病房没有什么区别，崭新干净和整洁，里头的病床和各种仪器也没有什么异样。

他站在中间，其他的鉴证员皱起眉头，“你是谁？不知道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来吗？”

林浅上前一步，拿出了警察证，“警察。”

鉴证员见了不说话了，继续做自己的检查工作。

方衍目光最后落在病床旁桌子的一小截玻璃管子上，半截的玻璃管里还残留一点点黄色的液体。

“把这个装起来。”一旁的鉴证员见他一个非工作人员盯着证据，忍不住皱起眉头直接开口。

方衍瞥他一眼，淡淡开口，“不用查了，凶手已经被抓到了。”

众人愣了一下，林浅想起来了，周鑫刚刚急匆匆地跑出去就是抓护士去了。

＊＊

医院顶楼。

周鑫大步地走着，脸上表情狰狞又丝毫不在乎，在他的数十米远，一个穿着护士装的柔弱女人一步一步往后退。

女人看到他，害怕极了，一直开口，“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

“你以为说对不起就有用了吗？你以为说一句对不起人就能活过来吗？”周鑫步步紧逼，“你这是犯罪，必须承受法律责任，当然你既然说你是没有办法，那么供出那个人也可以减轻刑法。”

女人泪流满脸，表情悲痛欲绝，“我不能说出来，我一家人都在他手里，我一说出来他们就死定了！”

周鑫皱起眉头，这种威胁家人而让人犯罪的事情他只在电视上电影里看过，没想到今天让他见识到现实竟然也有这种情节。

他半眯着眼睛，“你杀了人，逃不出法律责任的，你告诉我们那些人是谁，我们可以帮你。”

“不能说……”女人使劲摇晃头，将头摇晃的如同拨浪鼓一般，突然转身冲向了顶楼边缘，纵身一跳。

“不要！”周鑫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冲了过去，试图抓住她，却只抓住了一截衣角。

眼睁睁地看着女人的身体如同一只蝴蝶一般坠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猩红的血瞬间蔓延染了地面。

女人瞪大凸出的眼珠子，配上一头乌黑的长发，画面诡异地让人不敢直视。

原本在医院门口行走的路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场面，纷纷吓得尖叫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警察迅速拉起警戒线，将围观人员堵在警戒线以外。

周鑫盯着摔在地面的惨烈尸体，心情沉重复杂。

其实如果抓到这个护士，只要顺藤摸瓜便可以找出背后指使人，便可以很快的锁定嫌疑人，找到‘他’。

可是护士一死，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林浅和方衍后知后觉地察觉发生了事故，跟着人流量走到医院门口，看到眼前一幕皆愣住。

方衍若有所思地盯着尸体，长眸微敛，漆黑的眸子越发的幽深。

鉴定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勘察，医院管理人员神色凝重。

光天化日之下，医院小护士毒死了人并选择跳楼自尽，这是一件大新闻，不出意外的话，这家医院明天便会登上头版头条，声名远播。

“这么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的跳楼。”

“你以为人家真的想不开跳楼，这小姑娘犯法了。”

“犯什么法了？”

“好像是医院里一个重要人物被毒死了，警察调查到这个护士头上。”

“不是吧。”

“……”

人声嘈杂，人群你一句我一句聊的火热。

“现在好了，唯一的线索都断了，怎么继续？”林木开口问。

方衍瞥他一眼，反问:“该怎么继续需要我教你？”

林木皱起眉头，“你是想顺着护士这条线索，可是人家不是跳楼死无对证了？”

方衍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不做回答，转身就往医院走。

林木哭笑不得，转头问林浅，“他这是个什么反应？”

林浅懒得和他说，跟着进了医院。

不远处就看到周鑫询问几个穿着护士服的小姑娘。

几个护士小姑娘个个怕的声音都在发抖，刚才他逼得一个护士跳楼的事情传遍了医院，再加上他长得冷硬，胆子小的见到他都避着走了，剩下的都是想逃没逃成的。

周鑫很无奈，他有那么可怕吗？努力的软下声音。

“我想问有关于那个护士的事情，希望你们可以诚实回答。”

几个小姑娘只点点头，瞪大眼珠子盯着他，一脸的防备。

周鑫哭笑不得，“你们不用这么害怕我，我是个警察，又不是坏人。”

“可是你比坏人还凶狠。”其中一个小姑娘小声地说。

周鑫只觉得无奈，他刚才的行为在外人看来像是逼死了一个小姑娘，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这些小姑娘害怕他也是应该的。

他只得无奈解释，“不是我逼死她的，我想扯住她，没扯住。”

几个小姑娘半信半疑，却也没开始那么害怕他了，平静地回答了他几个问题。

从几个护士口中得知，那个跳楼的护士名字叫做程红，家里只有一个年幼的弟弟和母亲，程红是家里的经济支柱，一家人生活过得清贫困苦。

程红中专毕业就来到这家医院当起了小护士，虽然家境贫困却没有让这个姑娘丧失对生活的希望，她乐观，善良，和同事间相处的极为好，在同事中印象是一个老好人。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善良的小姑娘，竟然会下毒害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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