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在庭院厨房里发现大堆的证据，不仅是没有清理干净的毛发还有指纹，以及一把被验出有血迹的刀。

厨子们用刀切肉也会粘上血，但是不会像这一把不仅是刀身还有手柄都是血迹。

就像是插进了身体，然后被喷涌的血沾染上。

鉴证人员很快就检验这是一把真正的凶器，杀死王宇的凶器。

而厨房里四处都是被清洗的痕迹，周鑫扯了扯嘴角，“凶手居然把凶器留在这里。”

林木静了一会，冷笑一声，“他们以为自己栽赃的够完美了，根本就没有想过警察会找上他们，所以才会这么大胆的放在原地。”

周鑫皱起眉头，“这把杀人的刀留在厨房，又会做饭和切菜，多么恶心。”

“若是仇恨王宇，用杀过王宇的刀来切菜，不就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吗？”

周鑫听着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去客厅查看询问情况。

六个男人全都闭口否定自己杀了人，不管警察怎么逼问都没有办法。

“不管你们承不承认，你们和这个案子已经脱不了关系，你们都将作为嫌疑人上法庭，至于法官怎么判就是你们的命运。”

六个男人脸色难看，却没有一个人开口，仿佛是事先商量好。

周鑫继续道:“杀人和包庇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没有参与杀人，刑法会轻很多，顶多关一段时间，但是杀人的性质完全不同，难道你们想和杀人犯一起承担罪责？”

周鑫这么说，有一个人的脸上有动摇的趋势，纠结一会，开口:“我说。”

“不能说！你要是说了他会杀了我们的！”另外一个男人惊恐道。

周鑫冷笑，“你以为不说出来就不会承担结果吗？你们包庇罪犯，下半辈子准备在牢狱里度过，你们的家人朋友怎么想？”

男人沉默了下来，接下来几个男人都交代了事情的经过，每个人和警察交代的口供一致。

那晚，他们目睹王宇和李集打斗的全过程，准确的应该是李集单方面地揍王宇，他们在房间里听见了庭院里的动静，但是选择了沉默。毕竟他们对王宇并没有多么好，甚至有些不满，如果有人出来教训的话，这是一件最好不过的事情，只是让他们没有想过的是王宇会死掉。

“你们为什么想到把尸体搬运到另外一个公寓？”林木皱着眉头问。

“我们原先准备把尸体扔到外面的废墟里，但是李集说会被发现，警察迟早会发现我们，倒不如干脆栽赃给别人。”

“你们知道栽赃的对象是谁吗？就这么栽赃了？”

“不知道，都是李集准备的。”

“……”

手中的手表在闪动，周鑫大惊，“出现了！”

众多警察看向了他，周鑫抬起手腕，指着手表上的指针，“根据这个指针的方向，我们可以知道李集的具体位置。”

“这是跟踪器，你什么时候装在李集身上的？”一名警察困惑问。

周鑫知道其中缘由，大喝一声，“全体人员出发，全力追捕罪犯李集！”

＊＊

一个小时之前。

方衍所关押的封闭房子开了门，站在门口的男人冲着他微微一笑，“方衍。”

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头发甚至明显打理过，清秀又白皙。

方衍眉头轻蹙，双重人格，一会是幼稚的男孩，一会是城府极深的男人。

方衍望着他，“你不怕‘他’责怪你？”

男人冷冷哼了一声，眼中是不羁的笑容，“就算放你出来，你也逃不了。”

方衍:“……”

下午六点半，橙光的夕阳从窗户照射进来，水晶灯下，两个男人对立坐在长桌一端，慢条斯理地用餐。

“林浅的事，有点抱歉，引你出来，所以花了点手段。”男人笑着说，口头上抱歉，脸上没有一点愧疚。

方衍抬眼看他一眼，笃定道:“你伤害不了她。”

男人想了想，点点头，“我确实不会伤害她，因为我的目标是你，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吸引着人。”

“浑身都是魅力，你看不出来？”

“……”

两个人用完餐，男人又带着方衍观察他的书房以及客厅。

偌大客厅挂了一幅画，一副两个男人裸着身体相拥而睡的漫画图。

两个男人肩膀上有着同样的图案，一条蛇。

而书房则展示了男人不堪入目的战利品，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照片，以及在牢狱中自杀的李文，还有高中杀人案中的陆坤等人……

男人摸着照片，仿佛在摸稀世珍宝一般，“人性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方衍面无表情，只淡淡道:“也许吧。”

男人笑了笑，“你看，那些人看起来挺普通的，怎么做出的事情就超出意料呢？”

方衍保持沉默，男人又带着他去外面的庄园逛。

庄园面积很大，到处是郁郁葱葱的草坪以及绿植。

两个人一边逛着一边聊，仿佛是认识了很久的好友。

而距离庄园不远的几百米以外，两队警察从两边包围。

周鑫开始指挥行动的警员和林木等人，开始对表。

“六点四十。”周鑫沉声道，“十五分钟之后，我们开始全力进攻。”

林木盯着手表，这是早就方衍安排好了的时间，有惊无险的行动，只需要等待十五分钟，剩下的就是战斗。

阵阵的引擎声，带着呼啸的风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千钧一发之间，方衍倏然向一旁墙壁挂着的枪支跑去，先一步抓住枪。

“咔嚓”一声扳动扳机，双手握紧枪对准了慢一拍的身躯，低喝道:“别动！”

而男人的反应极快，在听见引擎声的时候察觉不对劲，掏出手枪对准了方衍。

方衍的枪口对准了男人的胸膛，而男人的枪口则对准了方衍的额头，四目相对之间，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男人忽然扯了扯嘴角，骂了一句，“shit！”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方衍耳朵里突然传来一声，“方衍，趴下！”

话音刚落，方衍的身体同时下沉，而男人扳动了手枪，“砰”的一声擦过方衍的脖子，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于此同时，无数道枪声骤然响起，男人的身体应声而倒。

＊＊

就这样忙到了天亮，可以想象这次的事件会对民众造成什么样子的影响。

警察们将男人尸体搬运下去，几个男人看着尸体僵硬住。

“我怎么觉得你在山上关了几天反而长胖了一些，难道是我的错觉吗？”林木打量着自己的好友，没有意料中的消瘦，反而脸颊变得红润有光泽。

方衍瞪他一眼，“让你天天大鱼大肉的吃能不胖吗？”

林木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在下面担惊受怕，原来是白担心了，顿时哭笑不得，“早知道就不这么着急抓凶手了，让你在山上享受享受。”

话音刚落，又得到方衍一个冷冷的眼神。

周鑫见两人聊天聊的欢快，松口气走到两人面前，注意到方衍脖子上的红痕，皱起眉头，“先去看医生，以后有的是时间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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