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的空间，两个男人面对面而坐，之前的几个小时，两个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一个安静的看卷宗，一个沉默地看视频。

方衍坐下，十指交扣平放在桌面上，面容俊逸而安静。对面的林木和他一样的姿势，双手交握，似乎和他是镜像的。

林木望着好友，两个人并不会经常联系，甚至几年才联系一次，每一次联系都不会是普通的叙旧。

这次同样不会例外，他先开了口:“看完了。”

“你看出什么了？”方衍问，知道好友说的看完是已经有结论。

“这几年，我研究过精神控制这一块，其实流动的并不是时间，而是时间。”顿了顿，“当一个人精神足够强大的时候，强大到对其他人有所影响，这种情况在生活中并不罕见吧。”

“确实。”方衍平静道，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

“强者精神对于其他精神空间进行施压，会造成封闭空间轻度扭曲。

结论就是，一个人的精神思想可以侵略到另外一个人的精神思想，足够强大时，甚至可以控制对方，或者是支配大家，这也是为什么邪教和宗教能够存在的道理。”

“没有让我失望。”方衍眼里露出笑意，薄唇轻启，“李文的自杀也许在警方看来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但是那个血色三角形我却认识，那是‘他’留下的，他在挑衅。”

林木看着他，“2009年的高中生少女失踪案也是‘他’操控凶手犯罪的，而他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的直接证据，从而顺利逃脱警方的抓捕。”

方衍眯了眯眼睛，“不，他留下了，没有人能够不留下任何证据犯案，一定有某种手段控制着凶手，而我们只需要找到控制的方法。”

林木了解他，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一定有办法抓到‘他’。

忽然想了什么，脸上露出笑容，“我记得那个时候你有个小女友的，好像叫……叫林浅的，你那时候不是天天围在她身边，她现在怎么样了？”

方衍眼神一滞，瞥他一眼。

林木又摇头又叹气，“其实那个时候我对她也有感觉的，但是看你那么喜欢她，我就让给你算了。”

“不需要。”方衍长眉一挑，眼神倨傲，“你喜欢的话，尽管去追。”

他虽然言简意赅，但两人一向有默契，林木听他语气就知道他其实是在意的，不知道为什么，看他一副在意又装作淡定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玩。

正想着逗他，一道手机铃声陡然响起，就见方衍站起来接了电话。

“喂，姨妈……她不在，我会打电话给她的……这个周末有时间。”

说完挂了电话，方衍却皱起眉头，姨妈打电话过来，让他周末回家吃饭，顺便带林浅回去……

前几天发生的事情还记忆深刻，那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当时她的表情……生气还有点悔恨，生气他突然亲了她，但是悔恨什么？

其实当时他没想太多，只是一个男人被误会那方面的问题，不管是谁都淡定不了。

而他生气之下那样的举动只是为了证明……

林木见他脸色变幻，忍不住问:“伯母说什么了？你脸色这样。”

“没什么。”方衍恢复淡漠神色，站起来往外走。

林木见他出去，站起来跟了出去。

＊

林浅没有想过方阿姨会给她打电话，接到电话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

因为她和方衍是邻居，所以方阿姨几乎看着她长大的。

“方阿姨。”林浅下意识放甜了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女声，“浅浅，你这个周末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就到阿姨家吃顿饭吧，小方也回来，你们正好一起过来。”

听到方衍也会去，林浅心情复杂，前几天他强吻她的事情她还没有完全的释然，如果见面的话她不知道用什么心态面对他……

但是又不好拒绝长辈，想来想去最终还是答应，“好，这个周末我会去的。”

“那就好，我刚才打电话给小方了，他明天就会去接你。”

“……”

挂断了电话，温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谁打来的？”

林浅几乎脱口而出，“方衍的妈妈……”忽然想到什么顿了顿，“不是，是他的姨妈。”

方衍的亲生父母在一次抓捕罪犯的过程中双双出事，只留下了方衍一个人。

“方衍的姨妈打电话给你，你们两不会是？”

林浅见她一副怀疑的样子，立马澄清，“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是邻居，小时候方阿姨经常让我去她家吃饭，这次也是让我们一起去吃饭。”

“哦……”温婷故意拉长了嗓音，阴阳怪气道:“原来只是请你去吃饭啊！”

林浅推了她一下，“去你的！”

两个人打打闹闹往回走，还没走几步，方衍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浅看到来电显示，心跳蓦然慢了半拍，迟疑一下挂了电话。

刚挂断，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正准备再次挂断却停住，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犹豫片刻，接通了电话，那头是陌生男人声音，爽朗而欢快，“好久不见，林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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