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啊，自从结婚以来，我们吵架冷战的次数越来越多，每一次的和好，我们总是心照不宣地回避那些吵架的原因，从来没想过要彻底解决这些矛盾。你总不放心我跟白夜，我也总是担心你跟符清芸，夫妻间本就要相互信任，可是我们之间，连最基础的信任都岌岌可危。而且，因为各种阴差阳错，你爸爸对我的印象越来越差，你身边的朋友也从来没有人看好我们。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一个不被祝福的结合，你觉得我们会走多远？”

千昊，我累了，真的。

我有想过为了你改变我自己，为了你努力变得更优秀，可是今天我才发现，不管我怎么努力，我始终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被贴上了这么一个标签，我就永远也摘不下来。

“你要跟我离婚？”他的双手牢牢的抓着我的肩膀，眸中凝聚着翻天覆地的风暴，无意识之下的力度疼得我脸色煞白。

我咬牙：“是。”

“想都别想！”他的面色阴沉得可怕，额上青筋突起，眼光如同困兽一眼凶狠：“顾允艾，我一直在等你，等你能真正的走出来坦然面对过去。结果我等来了这个一个结果？你说了这么多，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我们之间？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要陪你走一辈子的人也是我，那些人的眼光关我们屁事！”

我第一次听见唐千昊爆了粗口。

不知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还是因为心里的疼痛，眼泪终于簌簌的落下。

他终于放开了我，用指腹擦掉我落下的泪，怒气腾腾的姿态软化了不少，声色冷硬的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吧。”

说罢，他放开了我，径直走出去。

透过朦胧的水光，他的背影变得模糊不清，我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丝丝血腥味充斥了整个口腔，混着眼泪的咸，有种酸涩加剧的痛楚。

千昊……

下腹有一股热流倾泻而出，越来越清晰的下坠感一点一点取代我的理智，某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我惊恐地出声：“千昊！”

恍惚间，房间里有阵轻微的脚步声，有人在朝着我这边走来。

是千昊吗？我想。

我微弱地出声：“千昊……我疼……”

“小艾？小艾你怎么了？”凌云的声音从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飘渺又虚幻，我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应她，眼前一黑，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小艾！天啊！”拉开被子，凌云看到满床的鲜血眼前就阵阵发晕，她惊恐大喊：“千昊！小艾出事了！”

唐千昊从外面冲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险些站不住：“小艾……”

凌云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医院：“快送她去医院！”

医院。

杂乱无章的脚步在深夜的医院走廊响起，白夜、孙弘毅、贝贝等人都来了，凌云是跟着唐千昊一起来的，在里面参与急救。

“小艾怎么样？”

“千昊，现在什么情况？”

唐千昊不答，双手撑着膝盖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他的手上、身上都沾满了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几个小时后，抢救室上面的红灯终于灭了，凌云从里面走了出来。

唐千昊一个不稳，差点从椅子上落下，他急忙跑过去：“凌云，小艾怎么样，小艾呢？”

——

醒来的时候是半夜，病房一片黑暗，只有从门口玻璃上投射进来的一点光能依稀看到一点点的东西。唐千昊趴在床边，只看得到一团黑影，看不清他的人， 可是却能够感觉到他宽厚的手掌包裹着我未输液的手。

我艰难的动了动酸痛的脖子，努力回想昏迷之前发生的事。跟唐千昊吵架后，他出去了，然后……

输液的手隔着棉被摸摸我的小腹，一片平坦。

前段时间身体的反常我一直没注意，现在想想，跟唐千昊吵架那天晚上，我摔倒在地，当天晚上小腹就一直不舒服，其实那并不是生理期，而是见红了？

那，孩子是没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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