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空寂再无他人，只前面不远处有几间平房，都没有开灯，雪堆了厚厚一层，已经没过脚踝，一脚才进去，呼哧呼哧的脆响。√

换做是以前，安以沫会很享受这种田园雪景的生活，可眼下叶天歌攥紧她的手腕，很痛。

"你松开我！"她狠狠瞪着他，同时使力想挣开他，可根本没用，他用力很大，她根本甩不开。

"叶天歌！你再不松开我我就叫人了！"安以沫大声威胁。

"你叫啊！"叶天歌回过头来怒瞪着安以沫，眼中似喷出火来，灼烧得安以沫全身难受，"这里周围的人都搬走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说着，继续拉着安以沫往前走。

安以沫甩也甩不掉叶天歌的手，被他拽着到一间屋子的面前，他掏出钥匙将门打开，她走进去，看着里面的一切，有着几分亲切感。

这里的布置与自己被安家父母领养过后住的地方很相像，是自己建的房子，家具电器什么的也不是很奢华的那种，平价中透着温暖，就连烧水的壶都是老式的，没用饮水机。

这是哪儿？

安以沫疑惑地看着叶天歌，他怒气冲冲地将自己带到这儿来，用意是什么？

还不待她问，他忽然疯了似的将她按在沙发上，她才惊呼，他的重力就跟着下来，紧接着，灼热的吻在她的脖子上来回，那种热度让安以沫不安，她本能地要推开他，要往旁边躲，奈何他禁锢住她的双手，也不碰她扭动的头，从她的颈部下手。

"你放开我！"她已经记不清楚这是自己第几次呼救这种没有用的话了。

"你忘了当初是怎么求的我？"叶天歌低吼一声，停下了侵犯的动作，似要用一句话让她乖乖臣服一般。

"今天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安以沫理直气壮地反驳，同时，趁叶天歌愣神的空当，推开他就要往外面跑。

"站住！"他命令般的开口，不知为什么，安以沫真就没了逃跑的勇气。

见安以沫这么听话，叶天歌的气消了点儿，但心中还是愤懑，还是为她与关清扬的接近而恼恨。

"坐过来。"他继续下令。

安以沫长呼一口气，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回过身去，"你要说什么？"她不敢离他太近，至少，她现在离门口近，他若是想继续对自己做什么，自己随时可以跑。

叶天歌倒也不强求，只问："如果我强行要了你呢？"安以沫浑身一个机灵，却是很认真地答："跑。""你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你现在是我的情人。"他有趣地勾了勾唇，这么幼稚地问题，他竟很想跟她讨论下去。

"以薰已经出来了，我为什么还要承认与你之间的关系？"她说得无赖，那一脸小心翼翼地表情，让叶天歌笑出声来。

"所以，你是想要违约？"叶天歌问。

"你每天问我一个问题不是挺好的吗？"安以沫小声道。

"这么算的话，你还是在为我着想？"叶天歌继续笑，见安以沫这样，心中的气已经消失殆尽了。

"你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刘雨心背叛了你，万一她对你一直是一心一意的，你不觉得和我在一起便是亏待了她？"安以沫继续道。

叶天歌苦笑，有些事情，他该如何告诉她？

他摇了摇头，四下看了看，走到窗户边，望着外面的雪夜，目光渐渐柔了起来。

安以沫向前靠了一步，这是自己第一次耍赖，心中多少觉得有些怪，尤其是当自己提到刘雨心时叶天歌突然变沉默了，就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

"你还好吧？"她问。

"知道这是哪吗？"叶天歌并未回过头来，问。

"啊？"

"这是我妈的房子，她死了之后，这里就是我秘密待的地方了。这一片住的人本来就少，有一次发生了雪崩，这里的居民就渐渐搬走了。"叶天歌自顾回忆起过去，在安以沫面前，他总能释放很多压力。

"不觉得这儿很安静吗？"叶天歌忽然回过头来，对上安以沫的眼，笑了笑。

安以沫觉得自己迷糊了，被叶天歌的那个纯真的微笑，吓迷糊了。

"听说过九尾猫的故事吗？"叶天歌又开始自顾自话起来，"传说，修炼的猫长到九条尾巴的时候，就能成仙。当猫有八条尾巴时，它会得到一个提示，它必须去满足人的一个愿望，而没实现一个愿望，猫就会失掉一条尾巴，再回去重新修炼。猫向佛祖抱怨这样下去如何才能得到，佛祖笑而不答。如果你遇见九尾猫，你的愿望是什么？""愿望？"安以沫喃喃重复一声。

见安以沫对愿望这个词似乎很陌生，叶天歌勾唇淡笑："后来，猫遇到了一个小男孩，它要那个小男孩许愿，你知道小男孩许的什么愿吗？"安以沫木讷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叶天歌对自己说这个的用意是什么，但心下对这个愿望好奇起来。

"那是个冬天，小男孩许愿，猫能长出九条尾巴。"叶天歌道。

安以沫恍然大悟，若仅是靠猫自己，它似乎永远都只能在八条尾巴上轮回，唯有小男孩许过那个愿之后，猫才能得道成仙。

"你说的这个小男孩，不会是你自己吧？"安以沫突发奇想地问。

叶天歌摇了摇头，"我妈告诉我，那条九尾猫，就是在这儿成仙的，那个小男孩老去后，也被葬在了这里，成为了这儿的守护神，九尾猫还会时常到这儿来看他，所以，住在这里的人，只要有诚心，是能看到九尾猫和小男孩的。""你的愿望是什么？"安以沫问。

"小时候一直希望妈妈能活过来，所以，每到下雪天，我都喜欢到这儿来，看着雪渗出的银白色，想象着九尾猫得道成仙的那刻，应该是绝美的吧？"叶天歌道，眸中露出对那份美景的痴迷来。

安以沫不由地走到窗户口去看外面的雪景，在这种时候，纠缠他刚才为何向自己发那么大的脾气，似乎不该了。她心疼的，是那个从小就在这儿等待母亲回来的那个叶天歌，他该是多少次的失望，多少次的期待，才在那种痛苦的磨练中长大啊？

叶天歌看着安以沫的侧脸，她长长的眼睫毛安静地垂着，目光中一片宁静，望向窗外，琥珀色的眼眸中印照着莹莹的光。

他忍不住想要拥住她，手却如被千斤担压着，抬不起来。他不习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她的心里真的有关清扬，想与关清扬好好过下半辈子，他又还该不该再霸道地捆她在身旁？

他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懂得爱一个人不是束缚她的道理，可是，要放手那么不甘，要继续，却又那么痛。

安以沫，你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

"我给你个选择。"叶天歌忽然缓缓起音。

安以沫不解地望向他，不知他要做什么，只是有些想笑地问："今天的问题不是问过了么？怎么又轮到我选择了？""选择完这次之后，你就可以永远都不当我的情人了。"叶天歌道。

"真的！"安以沫欣喜若狂，见叶天歌黯然失色的眼眸，忙收起点儿自己的开心，目光也躲躲藏藏地不敢再看叶天歌。

心中多半有答案了。

叶天歌提醒着自己，有些事情，自己真能洒脱了吗？如果不能，又何必将自己逼到死胡同，然后暗无天日？

可是，他已经不想再让自己成魔了。

"这是车钥匙，如果你选择走，就可以彻底挣脱我的束缚，我保证，不会再找你麻烦。"叶天歌的声音低沉沙哑，眼眸也别到一旁去，微垂着下巴，下巴上略有胡渣，"但如果你不走，今天晚上，我定会要了你！"听完这话，安以沫的心动了动，他给自己的选择，是这个？

他这是有意放自己离开，还只是试探？试探自己到底会不会走，其实，无论自己怎么选，他都不会放自己离开？

后来，每当安以沫想起自己在这一瞬间对叶天歌所抱有的怀疑就不得不后悔，如果今晚，她的选择是正确的，为什么在今后的漫漫长路，她总是后悔这一天呢？

就在安以沫难以抉择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安以薰。

已经十一点多了，虽然觉得姐姐与关清扬在一起无论多晚自己都无需担心，但如果真是和关清扬在一起要夜不归宿，姐姐一定会跟自己说一声的，眼下都这么晚了，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

心下不由担心，她只能冒着当电灯泡的危险，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以薰啊。"安以沫接电话的时候，暗暗看了看叶天歌，他依然如青松般侧对着自己站着。

"姐，你今晚还回来吗？你和清扬大哥还在一起吧？"安以薰不免显得啰嗦了些，但这两个问题，却是自己最挂心的。

"哦。"安以沫应了声，思绪被安以薰完全打乱，似乎也吓跑了心中刚才隐隐犹豫的什么，忙道："一会儿就回来。"听得此话，叶天歌的嘴角勾了勾，当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的时候，他听见心头好像有碎裂的声音。

也罢！

他与安以沫从最初的相见就是自己求来的，又何必再这样自取其辱地纠缠不休？

他抬脚，缓缓走到卧室去，再将门关上，对外面的一切开始不闻不问了。

安以沫想跟上去，问他如果自己将车开走了，他该怎么办，转念又一想，他是可以叫助理来接他的吧！

可关键问题是……

自己不会开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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